《不良的装乖复读之路》干锅煎肉

67、番外(七) 抱歉 “如果这是

　　这条小路是同学们回宿舍的必经之路，平时来往的人很多，只是那时正在下雨，所以显得冷清了些。
　　远远望见，蒋晗还以为是谁喝多了躺在这里，可是雨还在下，蒋晗等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人来扶他，这才上前去想帮个忙。

　　直到他把伞撑在那人头上，弯下腰去扶的时候，才发现那正是他有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江泽宇。

　　江泽宇浑身湿透，脱力地躺在潮湿的石阶上。
　　双眼微闭，脸上、胳膊上遍布着一些伤口和淤青，额头滚烫，状况非常糟糕。

　　蒋晗连忙将人扶坐起来，也不管衣服湿不湿了，直接让江泽宇靠在他怀里。
　　拍拍江泽宇的肩膀，蒋晗轻声唤道，
　　“醒醒...江泽宇”

　　江泽宇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眉头紧皱起来，表情有些痛苦地才稍微恢复些意识，迷蒙的眼神抬头看向蒋晗，好像有些不可思议地盯了许久，才哑声道，
　　“是你吗？小晗…”

　　蒋晗稍微愣了一下，但也很快答应道，
　　“是我”
　　“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蒋晗紧接着问道。

　　但是江泽宇没有回答，默不作声地喘着粗气，只是继续注视着蒋晗，仿佛仍然有些不相信蒋晗就在他眼前。
　　片刻后，江泽宇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起身双手拥住了蒋晗。

　　江泽宇发烧的体温包裹住蒋晗，将头搭在蒋晗的肩膀上，双手不断在蒋晗的后背上摩挲。
　　闭上双眼，用尽全力地感受蒋晗的气息。

　　路边地面上的雨水声还在继续，蒋晗一只手打着伞，而另一只手则悬在江泽宇的背上，不知是否应该抚上去。
　　而正当他犹豫不决时。

　　“他死了”
　　江泽宇忽然低声道。

　　“谁…”蒋晗下意识地问道，只是话刚出口，蒋晗就想到了答案。
　　应该是江泽宇那个得了肝癌的爸。

　　“那个浑蛋、败类……”
　　江泽宇的声音透着虚弱，仍然唾骂着，语气中满是对那个男人的恨之入骨。
　　但蒋晗还是听出了，江泽宇骂声中的哽咽。

　　虽然恶魔一般的父亲离世未尝不是解脱，但蒋晗也明白，那同时意味着：
　　江泽宇只剩一个人了。

　　江泽宇渐渐搂紧蒋晗，抓紧了他在这世上仅存的执念。

　　“对不起..”
　　“对不起，小晗...”
　　耳边传来江泽宇不断的道歉和哽咽声，蒋晗刚刚犹豫的手此时还是轻抚了上去。
　　他感受到，江泽宇身体的微微颤抖。

　　许久。

　　江泽宇好像终于平复了下来，才缓缓松开蒋晗。
　　但是那对热烈执着的眼神仍然盯着蒋晗不放，江泽宇抬起手抚上蒋晗的侧脸，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纯粹而满足，像是走失了许久的小孩，寻回了久违的家一样。

　　“如果这是梦，我干脆不要醒来”江泽宇自言自语地喃喃着。
　　紧接着又好像想到什么一般，嘴角微扬，柔声道，“哦对，有个事我终于想明白了”

　　“我喜欢你啊，蒋晗。”

　　—————————

　　清晨的光亮从阳台照进了客厅。
　　三楼的楼上一片宁静，只有偶尔能听到楼下传来搬运商品的声音，郭一豪家的超市快要开始一天的营业了。

　　客厅中放着两个不大不小的行李箱，沙发前的茶几上摆着三盘刚做好的早餐，而程也正往杯子里倒牛奶。
　　郭一豪坐在沙发的一角处，手里拿着一本旅游手册，表情认真地在做着攻略。

　　没一会儿，旁边的浴室门轻声开了。
　　肖河穿着一件宽大得有些不合身的白色T裇，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
　　头发上还滴着水，顺着发梢缓缓地流向脖颈处，略大的领口稍微歪向一边，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白皙的肌肤衬着锁骨上方一处粉红色的痕迹尤其明显。

　　肖河正用一条白毛巾胡乱地擦着头发。

　　看见肖河出来，程也放下手中的牛奶，转头走到肖河身边。
　　敏锐的眼神很快捕捉到了肖河的领口，程也勉强压下想上扬的邪恶嘴角，不动声色地替肖河摆正了领口，掩盖了自己的杰作。
　　而后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接过肖河手中的毛巾，轻轻地在肖河柔软的头发上揉擦着，一边轻声道，“饿了吧？早餐在茶几上”

　　“嗯..”肖河应着，两人一起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郭一豪似乎对眼前这种场景司空见惯了，识相地把手中的旅游手册合上，也凑到茶几前准备吃早餐。
　　只是早餐还没进口，郭一豪的嘴角就气得抽抽了。
　　他拿着筷子，满眼艳羡地望着肖河盘子中的心形煎蛋面包三明治，然后又生无可恋地戳了戳自己面前盘子中平平无奇的煎蛋和干瘪面包。

　　关键是旁边还有一堆被程也扣出心形剩下的面包边？

　　“我说程也，你会不会太偏心？”郭一豪强烈谴责道。
　　程也装傻充愣，无辜道，“会吗？不要浪费粮食嘛！”

　　郭一豪无奈撇嘴，心中不断哀嚎，希望赶紧有人回来解救他。
　　于是郭一豪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看了看手表，疑惑道，“小晗怎么还没来？不是说好今早一起出发嘛？”

　　上了大学之后，几个人难得凑了两天的空闲，约好了去附近的城市游玩一场。程也和肖河的大学在同一座城市，并且互为隔壁，昨晚便一起到了郭一豪家。
　　而蒋晗昨晚没回来，按理说今早也该到了，此时却迟迟没有消息。

　　“你发个消息问问”程也道。

　　郭一豪打开手机，皱着眉头又道，“可是昨晚我发的消息，小晗也没回复...”
　　迟疑了几秒钟，郭一豪干脆拨了电话过去，却仍然没有得到回应。

　　熟悉的场景在蒋晗坠河的那天也同样发生过...客厅的氛围开始不安了起来。

　　在程也和肖河都轮番拨过电话，依然没有拨通之后。郭一豪彻底坐不住了，拿起手机起身道，“我去找他”
　　但就在这时，郭一豪的手机响了起来，正是蒋晗拨回来的电话。

　　“喂，小晗。你在哪了？怎么还没到”郭一豪接过电话连忙问道。
　　“豪哥...”电话那头蒋晗的声音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沉默了几秒后又道，“这两天我还是不和你们一起出去玩了”

　　“啊？怎么了，你人没事吧？”郭一豪有些意外。
　　“放心吧我没事，只是...有些问题要处理”

　　还没等郭一豪问他是什么问题，蒋晗电话那边就好像发生了什么事转移了蒋晗的注意，于是郭一豪只听见蒋晗匆忙道：
　　“豪哥我先不说了啊！你们好好玩，不用担心我！”

　　丢下这句话之后，蒋晗的电话就匆忙挂断了。

　　“怎么样？”肖河有些担忧地问道。
　　“小晗不和我们一起去玩了”郭一豪被蒋晗的说辞搞得依旧困惑，嘟囔道，“也没说原因...难道有急事？”
　　“人安全就行”程也倒是想得开，随即问道，“那..我们三个走？”

　　“等会儿！”
　　郭一豪忽然意识到事情的关键，惊慌道，“那小晗不来，总不会让我一个人当你俩的电灯泡吧？！”
　　程也耸耸肩，伸手搂住肖河，得意道，“那你也可以选择不去”

　　“凭什么？”郭一豪仍然气愤，义正言辞道：
　　“票和酒店都订了，哪有不去的道理...出发！”

　　蒋晗，你最好是有什么要紧事，不然等你回来，看我不收拾你！
　　郭一豪在心中暗骂道，他的电灯泡燃烧之路就此开始了旅程。

　　而另一边。
　　病房中，蒋晗缓缓将窗帘拉开，让外面的阳光透了进来。
　　然后轻手轻脚地，转身又坐回了病床旁边。

　　从昨晚蒋晗发现江泽宇，到今早为止，虽然烧已经退了，但江泽宇仍然昏睡不醒。

　　刚刚接了郭一豪电话之后，转眼就发现江泽宇的状态不太对，便匆匆挂了电话。
　　而江泽宇现在这个状态，蒋晗根本不敢离开，更别说和他们出去玩了。

　　江泽宇睡梦中的双眼紧闭，手指也紧张得蜷缩起来，呼吸变得急促。
　　见状，蒋晗有些慌乱，一边轻拍着江泽宇的肩膀，一边起身准备去按呼叫铃。

　　但是还没等按下，蒋晗就发现，江泽宇醒了。

　　江泽宇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微睁的双眼中透着恐惧，应该是刚刚做了噩梦。
　　清醒后的江泽宇先是抬眼看了看天花板，然后简单环视了一下病房，最后眼神才定格在病床旁的蒋晗身上...
　　似乎有些难以置信，江泽宇迟疑了半天，才憋出一个字，
　　“你..”

　　“怎么？”
　　蒋晗歪歪头，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毕竟以前从没在江泽宇脸上看到如此懵然的表情。

　　江泽宇再次环顾了下四周，确认了现实之后，再次问道，“真的是你？”
　　蒋晗这次没忍住，抿着嘴笑了一下，无奈道，“对啊，是我”

　　江泽宇惊慌地眨了眨眼，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小声喃喃道，
　　“那昨晚...”
　　“也是我”蒋晗肯定道。

　　江泽宇心下一乱：
　　糟了，他大概是烧糊涂了，以为昨晚那个蒋晗只是幻觉，好像把什么事都说了出来…

　　“那你…额…”江泽宇的语言系统直接崩溃。

　　见江泽宇这个反应，蒋晗善解人意地转移了话题，
　　“你先休息吧，我去叫护士”

　　蒋晗自然知道江泽宇在慌乱什么，毕竟昨晚的江泽宇在昏迷之间真的说了很多话。
　　除了那句“我喜欢你”，还有很多蒋晗未曾了解过的，江泽宇的心情。

　　“凭什么…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呢？”“对不起，我不是真的想伤害你”“欺负你的人，我迟早教训他们”……

　　借着这个机会，蒋晗才真正了解到江泽宇的内心，竟然满心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