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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打菜阿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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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林听舟要去结账。
沈知衍站起身，道：“我跟着去。”林听舟点点头，同意了。
林听舟来到窗口，问刚刚的打菜阿姨：“阿姨，我还没有饭卡，这里能用转账吗？”
话音刚落，林听舟就注意到窗口上的二维码，又问道：“是这个二维码吗？”
沈知衍站在林听舟身后，饶有趣味地看着林听舟的背影。
打菜阿姨先是迟疑了两秒钟，后说道：“这个啊，没有饭卡的话，把你工作证拿来，再扫码就行。”
医院的餐厅其实不对外开放，住院的病人每天饭点一到就有家属来送饭，家属也大多都不愿意让病人在医院吃，所以一般也只有医生来食堂。
平常的话医生来食堂吃饭都拿饭卡来刷，直到前几次有几个粗心大意的医生把饭卡弄丢了，补办饭卡挺麻烦的，距离医院最近的饭店也有两公里，一来一去实属是浪费时间，外卖也不能进来，所以就干脆饿了几天。
有人反馈之后，医院的制度就改了，饭卡丢失的话可以用工作证，微信和支付宝扫窗口上的二维码就好。
但是。
林听舟是新来的。
他还没有领工作证。
林听舟挠挠头发，有些尴尬道：“阿姨，我还没来得及领工作证，可以直接扫吗？”
打菜阿姨是真心喜欢林听舟，但又不好破了规矩：“这个恐怕不行，这都是医院吩咐的。”
林听舟还想再说什么，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沈知衍突然有了动静。
沈知衍径直走向刷卡机，熟练地从口袋里拿出饭卡，轻轻贴上刷卡区，机器发出“滴~”的一声，
“支付成功。”
林听舟听到声音，扭头看向沈知衍。
沈知衍也转过头来，把饭卡又放入口袋里，挑衅般地挑了挑眉毛，毫不畏惧林听舟的目光。
未等林听舟再开口说什么，沈知衍转身离去，背影一点一点地离开林听舟的视线。
林听舟终于反应过来，顾不上身后的打菜阿姨，迈腿追上沈知衍。
“沈医生……那个……”
林听舟追上沈知衍，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干巴巴地组织着语言。
沈知衍动作没停，继续向前走。没理人，却也没赶人，只是偏头看着一只飞起来的蝴蝶。
小东西浑身雪白，下午的阳光依旧刺眼，蝴蝶也飞得慢，在满园春光中格外融洽。身体的边缘还发着光，像是镶了一层金边。
沈知衍的注意力被蝴蝶吸引住了，步子没停，目光却跟随着蝴蝶的方向走。
林听舟注意到沈知衍的小动作，停下步伐，抬起胳膊，把本就飞的不高的蝴蝶轻轻托在了掌心。
蝴蝶似是受到了惊吓，却也忘了逃跑，只是赖在林听舟的掌心，缩起了身子。
沈知衍看到林听舟的动作一愣，也停了下来，仰起头，呆呆地看着林听舟掌心的蝴蝶。
林听舟见沈知衍终于停下来了，在高空的手慢慢放下来，将手心的蝴蝶递到沈知衍面前。
沈知衍还是呆呆地看着林听舟掌心的蝴蝶，眸子里似乎也皆是柔情。忽的，蝴蝶终于动了下翅膀，却没飞走，似是在检查自己的翅膀有没有受伤。
蝴蝶检查完自己的翅膀后，轻轻从林听舟的手心振翅飞走了，什么都没留下。
沈知衍缓缓抬头，看向林听舟。
林听舟正看着沈知衍，却没想到，沈知衍本来放在蝴蝶上的注意力忽然转到自己身上了。
四目相对。
沈知衍只是看着林听舟的眼睛，像是要从那双桃花眼里看出什么。
林听舟轻轻勾起嘴角，用手在沈知衍面前晃了晃。
“沈医生？”
沈知衍听到林听舟的声音，渐渐回过神来。
嗯？
他刚才干什么了？
和林听舟四目相对。
四、目、相、对。
哦。
四……
啊啊啊啊啊啊啊！
四目相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沈知衍反应过来，脸颊和耳垂马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马上撇过头去。
林听舟从侧面看到沈知衍红透的脸颊和心虚的小动作，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
“你笑什么？”
“嗯？笑了吗？我没笑。”
“……”
沈知衍和林听舟都没再说话，沈知衍低头踢着脚边的小石子，有点郁闷。
林听舟垂眸看着沈知衍的小动作，沉默了好半晌。
最终是林听舟打破了沉寂：“沈医生，喜欢蝴蝶？”
沈知衍没说话，最后低低地“嗯”了一声。
“改天捉给你，”林听舟顿了下，又带着笑意补充道“就当是给沈医生请我的饭赔罪了。”
沈知衍继续踢着那个小石子，没抬头：“嗯，蝴蝶…不用捉了。”
“哦？为什么？”
“让它们在花园飞吧。”
林听舟笑了笑，道：“好。”
走到办公室门口，林听舟在沈知衍进门前，轻飘飘问了句：“沈医生，下午还有事吗？”
沈知衍回想了下，手术应该是没有了，但桌子上还有堆积如山的病历……
沈知衍道：“还要写病历。”
林听舟点点头，没多问——他确实该让沈知衍走了。
林听舟打算开门，沈知衍反倒在门口不走了，轻轻倚靠在门框上。
林听舟注意到倚在门框上的沈知衍，好奇道：“沈医生，怎么了？”
沈知衍挑了挑眉，没说话。
林听舟更加好奇，笑道：“沈医生，什么事啊？”
沈知衍轻轻勾起嘴角，抬起手来，垂下眸子，漫不经心地看着指尖，卖了个关子。
他张了张口，放下手，顿了下，没说什么。
忽的又抬起眸子，盯着林听舟，
“打菜阿姨的那研究生侄女怎么样？”
林听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