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cmy

37、第 37 章 呆呆地看着

　　呆呆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红妆艳抹。
　　眼睑上抹了粉红色的眼影，还画了眼线。绿色的眼睛越加地深邃了。
　　脸上也淡淡地抹了层白白的粉底，还涂了腮红。都是很淡的那种。
　　唇上涂了鲜红的口红。
　　一身的白无垢。
　　还戴着一些银饰。
　　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婚妆是为一个过客准备的。
　　看了看平放在桌子上的白色丝巾。
　　不由伸手去摸。
　　一阵冰凉的触感。
　　自己还是要戴着这个出去啊。
　　虽然身高没什么变化，头发会由白无垢遮住。但着脸还是变了许多啊。
　　皱起了眉头。
　　视线再次转向镜中的自己。
　　看着自己的瞳色，和微皱的眉头。
　　哈……
　　我都被你传染了。
　　不由自嘲地勾起了嘴角。
　　提起原本放在丝巾上的手，伸向自己的眉头，轻轻地抚平着眉头。
　　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闭上眼。
　　脑海中还是他的样子。
　　他皱着眉头。
　　现在的我就好像在为他抚平眉头一样。
　　不知不觉就放松了。
　　微微睁眼。
　　围上了面纱。
　　起身。
　　手中紧捏着，昨晚从冬狮郎身上找到的绿色格子布。
　　还记得自己找到这块布的时候，心中的惊喜。
　　当时脑海中冒出的第一句话就是：终于找到你了。
　　不用想了，这肯定是以前的我给他的。
　　而且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
　　所以我就擅作主张地把它带了出来。
　　这样紧捏着它，我就觉得他在我的身边了。
　　我就不会害怕。
　　就不会寂寞。
　　闭上眼。
　　深呼吸。
　　转身离开了梳妆台。
　　走向门口。
　　推开移门。
　　微低头。
　　双手抄着袖子。
　　身旁的侍女轻轻地扶着我向大堂走去。
　　心中和脑中一片空白。
　　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紧紧抓着布。
　　仿佛它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我被带到大堂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
　　身边的侍女都退了出去。
　　感觉到了白哉的灵压。
　　知道他在里面。
　　“白哉。”
　　没等他开口，我就打破了寂静。
　　“恩。”
　　他的声音从不远的地方传来。
　　我没有抬头看他。
　　“我好怕。”
　　是的。
　　我好怕。
　　我好怕离开冬狮郎。
　　我怕自己会离不开他。
　　我怕自己看到他之后就会毁了白哉准备的一切。
　　他没有回答我。
　　“他来了吗？”
　　他不能来。
　　他是个变数。
　　他会毁了我的决定。
　　“没有。”
　　白哉很平淡地回答。
　　是吗……
　　他没有来啊。
　　心中的感觉谈不上是如释重负。
　　应该是失落吧。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觉。
　　我不是不希望他来吗。
　　那怎么还会有这样的感觉。
　　我自己都搞不清自己的想法了。
　　有点懊恼。
　　“没事的。”
　　白哉安慰我。
　　我向他点点头。
　　他的气息离我越来越近。
　　他拉起我的手，把我的手放在他宽大的手心里。
　　他站在我的身侧，我因身高还没有完全恢复，只能仰视他。
　　他没有看我，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时间到了。”
　　他轻轻地说道。
　　原本灰暗的屋子里一下子变得很亮。
　　我连忙低头。
　　微微眯眼。
　　这突如其来的光弄得我的眼睛有点疼。
　　等我习惯了之后才知道，原来是房间里的通向大堂里的另一扇门被打开了。
　　知道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这里。
　　马上就再也不能看见他。
　　自己马上就要永远离开他。
　　不由双脚一软。
　　白哉托着我的手，抓紧了它。
　　我勉强的让自己恢复原状。不让别人发现刚才自己的失礼。
　　白哉渐渐放松了紧抓着我的手。
　　又像刚才一样轻轻地托着它。
　　他开始牵着我走向大厅正中央。
　　我有点不知所措。导致了我的步伐有些凌乱。
　　不过我还是马上改了回来。
　　低着头。
　　掩饰着自己的紧张。
　　白哉把我带到白色的蒲团前。就放开了托着我的手。
　　我很谨慎地跪在了上面。
　　用余光看了看身旁。
　　山本清介也跪坐在旁边。
　　又感觉了一下。
　　护庭十三番队的队长和副队长几乎都在。
　　除了他。
　　大堂里非常安静。
　　偶尔有衣料的摩擦声和轻微的咳嗽声。
　　心里非常地烦躁。
　　脑子里乱乱的。
　　心里和脑子里全是我和他发生过的点点滴滴。
　　就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一遍一遍地播放着。
　　冬狮郎。
　　好想你。
　　好想见你。
　　一点都不想离开你。
　　但是，你不可以来。
　　我不可以不离开。
　　我真的……
　　真的……
　　好想最后见你一次……
　　冬狮郎……
　　不由眼里充满了泪水。
　　“让我进去！！！”
　　我猛地转头。
　　眼泪从眼睛里甩了出来，滴在了地板上。
　　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是你！！
　　你终于来了！
　　你不能来！
　　你怎么来了！
　　我留给你的信没有看吗？
　　我说过你不要来的！！
　　你怎么来了啊！！！
　　“不可以！日番谷队长请等婚礼结束再进去！”
　　站在门口的侍卫抓着冬狮郎的手臂，不让他进大堂。
　　冬狮郎甩掉了侍卫的手，拔出腰间的冰轮丸，用它指着侍卫。
　　“让我进去。”
　　语气很平淡，但是充满了不可违背的命令。
　　门口的侍卫有些迟疑。
　　但还是没有放下阻挡在冬狮郎身前的手臂。
　　“日番谷冬狮郎队长，请注意你现在在做什么！”
　　爷爷开口。
　　完了！
　　冬狮郎你快走！
　　爷爷一定会处罚你的！
　　我说过我要保护你的！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罚！
　　不行！
　　我要冷静下来！！
　　快想想办法。
　　一定会有办法的！！
　　对……
　　一定会有办法的……
　　“跟我走！”
　　他死死的盯着我。
　　绿色的瞳子里全是命令。
　　我躲开了他的视线。
　　低下头。
　　不由的咬紧了牙齿。
　　双手紧抓着手中的布。
　　看来只有这个办法了……
　　对不起，冬狮郎。
　　最后一次见你，却要让你再次受伤。
　　对不起。
　　我猛地抬起头。
　　用坚定地眼神注视着他。
　　缓缓开口。
　　“我不要。”
　　心脏还是和以前一样地抽痛着。
　　他眼里全是震惊。
　　但过了会又恢复成刚才的神情。
　　眼神中又多了些坚定。
　　“跟我走。”
　　他再次说道。
　　“不要！”
　　我也果决地回答他。
　　不要在逼我的冬狮郎。
　　现在的我会做出的事情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日番谷冬狮郎！不得放肆！”
　　爷爷再一次警告着他。
　　但冬狮郎看都没看爷爷一眼。他一直盯着我。
　　“嗙当……”
　　他松开了紧握在手里的冰轮丸。缓缓抬起他的右手，把他伸向我。
　　五指微微张开。想让我把我的手交给他。
　　他的脸上没有一点的褶皱。
　　是淡淡的微笑。
　　“跟我走。”
　　冬狮郎淡淡开口。
　　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冬狮郎。
　　他眼里居然有一丝祈求的意味！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你明知道我会把手递给你的！
　　但是我不能啊……
　　我不能跟你走。
　　我说过要离开你的。
　　我说过要给你幸福的。
　　我对你来说只是一个祸害。
　　我会给你带来不幸。
　　我没有这个勇气去看着你受苦。
　　所以……
　　对不起……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我地下了头，躲开了冬狮郎的视线。
　　伸出左手握住了山本清介的手。
　　低着头对他说：“求求你……求你……把他赶出去……”
　　视线模糊了。
　　地板上全是泪水晕开的痕迹。
　　不知道那是冬狮郎是怎么样的表情。不知道白哉的表情。不知道露琪亚的表情。不知道爷爷的表情。
　　也不知道自己的表情。
　　只知道自己的心里难受极了……
　　但是一点也不痛。
　　就是很难受。
　　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感觉到山本清介反握住了我的手。
　　“把他赶出去！”
　　山本清介开口道。
　　“日番谷队长，请配合！”
　　“请跟我们走！”
　　“日番谷队长，请！”
　　听到有许多侍卫在劝冬狮郎离开。
　　我把头埋得更低了。
　　绝对不要看见冬狮郎离去的脸和身影。
　　我怕自己会追上去。
　　怕自己会毁了白哉准备的一切。
　　没事的……
　　冬狮郎……
　　我不会嫁给山本清介的。
　　我马上就会离开这里。
　　但我不会回到你的身边。
　　我会离你们远远的。
　　不会再让你看见我了。
　　“放开我！”
　　冬狮郎低吼。
　　“请配合我们！日番谷队长！”
　　“日番谷队长，你就离开吧！”
　　越来越多的死神开始劝冬狮郎离开。
　　“放开我！！！！！！！！”
　　“噗……”
　　怎么了？！
　　我连忙抬头。
　　不要！
　　不要！！！！
　　天！
　　冬狮郎吐血了！
　　他怎么会吐血的！
　　没有人伤害他啊！！！！！
　　我本能性地站起来，疯狂地向他奔去。
　　“日番谷队长！”
　　“日番谷队长！”
　　“队长！”
　　看着冬狮郎慢慢地倒下。
　　我连忙冲过去接住了他。
　　“冬狮郎！”
　　“冬狮郎！”
　　我把他抱在怀里。
　　他嘴角上全是血。眼睛半张着。
　　他伸出原本捂在腹部的手，把它伸向我的脸，抹去了我的眼泪。
　　我也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眼泪一滴又一滴地落在了他的脸上，他的衣服上。
　　“小……小格子……”
　　他缓缓开口。
　　“恩……冬狮郎，我在这里。”
　　我把头靠得尽量离他近一点。
　　他的声音很轻。我有点听不到。
　　“不要哭。”
　　感觉他捧着我的脸的手紧了紧。
　　我连忙伸手擦去了脸上的泪水。
　　眼里闪过一丝红色。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上沾满的血！
　　怎么回事！！
　　冬狮郎不是只吐了口血吗？手上的血是拿来的？
　　我又看了看冬狮郎身上的其他部位。
　　脑里一阵晕眩……
　　好多血！
　　这个伤口！
　　这个伤口不就是我上次用虚闪打他的地方嘛！！
　　不由吃惊地长大了眼。
　　突然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他的伤不是已经好了吗！
　　怎么又会流血？！
　　难道是我伤他太重了？！
　　难道他的伤口一直没有好过？！
　　“不是你弄的……”
　　冬狮郎知道我在想什么。他安慰着我。
　　我转过头看着他。
　　没有回应他。
　　只是看着他。
　　他脸上的表情和刚才一样。
　　淡淡的笑容。
　　这个伤口看起来明明很痛。你为什么还笑得出来呢？
　　冬狮郎。你比我要坚强多了……
　　我一直是个很软弱的人。
　　他很困难地呼了口气，继续说：“但是，这的确是你弄的……”
　　什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恩……？”
　　我问道。
　　“是山本格音弄的。”
　　他回答我。
　　心脏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是山本格音！
　　是以前的我弄的！
　　原来我在以前就伤害过他！
　　原来我一直一直都在伤害他！
　　“对不起……”
　　已经不知道改怎么回答他了。
　　这三个字应该是现在的我最应该对他说的话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小白……”
　　我淡淡地说着。
　　疼！
　　自己的左手被冬狮郎紧紧地抓着。抓得我生疼。
　　他半坐起身体，眼里充满着吃惊和狂喜。
　　“你叫我什么？！”
　　他问道。
　　“冬……冬狮郎……”
　　他怎么了？
　　我刚才有说什么吗？
　　他轻轻地晃了晃头说：“不是这个。是你刚才说的。”
　　“小白……”
　　没有意识地说出了这句话。
　　小白？
　　小白是谁？
　　很熟悉的名字。
　　刚才冬狮郎问我叫他什么。难道以前的我叫他小白？
　　冬狮郎突然抱住了我，他在我耳边不停地重复着：“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想起来了……小格子……太好了……”
　　感觉到腹部热热的，我用手一摸。黏黏的。
　　伸出手看了看。
　　是血！
　　我连忙想用手推开冬狮郎，可他的力气好大。我推不开他。
　　“冬狮郎……我求求你……你不要动了……求求你。”
　　我在他耳边恳求道。
　　泪水越加汹涌了。
　　“你……你是格音……？”
　　听到爷爷再叫我。
　　完了……
　　现在一点也瞒不下去了……
　　怎么办啊……
　　我缓缓转过头，伸手解开了脑后的解。
　　已经沾满冬狮郎血的纱巾滑落到地上。
　　“爷爷……”
　　我轻轻开口。
　　爷爷眼里全是震惊。
　　不用想在场的人一定都和爷爷的表情一样。
　　“对不起……”
　　我对爷爷道歉道。
　　我又转回了头。
　　我伸出双手抱住了冬狮郎。
　　我把头放在他的耳边，轻轻开口：“对不起，冬狮郎。我不能再让你这样的不幸下去了。所以……”
　　我其实早已解下了一只手镯。
　　我用白哉事先给我准备以防不测的麻醉药打入了冬狮郎的身体里。
　　感觉到冬狮郎的身体猛的一震。
　　他渐渐滑出了我的怀抱，身体慢慢地向后倒去。
　　我想逃避。
　　但是我不能。这是我必须承受的痛苦。这是我的报应。我必须看着他。
　　微微抬起嘴角。
　　希望自己在你面前的最后一张脸是微笑的。
　　唇齿轻启。
　　“再见……”
　　看见冬狮郎眉间的褶皱越来越深，他的嘴巴动了动。我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
　　身后传来一股对于自己来说很陌生的灵压。
　　感觉自己被人用手刀在脖后狠狠地打了一下。
　　眼前的景象就开始越开越模糊。
　　知道变成一片漆黑。
　　再见了，冬狮郎。
　　再见了，小白。
　　不。
　　是永别了，日番谷冬狮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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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他们的会不会从此变成平行线，永不交集。

作者有话说

　　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