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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降谷零一身灰色西裝,表情嚴肅地站在審訊室的單向玻璃窗外。
      那是個歷經風霜的男人,一頭灰白色的頭髮,臉上是被歲月刻劃出的深刻痕跡。長期規律不間斷的鍛鍊讓他年近60仍保有良好的體態,多年豐富的經驗讓他在遭受組織追殺時,還能順利地甩開對方,並在第一時間找上日本公安,為自己爭取了污點證人的身份。
      「如何?」他頭也不回地問道。
      「和您之前預料的一樣,他對那個組織在日本的勢力知道的不多,倒是美國那邊的情報透露了不少。」
      「他長年都在美國那邊活動,不奇怪。」降谷零對此事早有心理準備,並不感到失望。 「有了他透露的那些情報,也足夠我們與美方在談判時取得不少優勢了。」
      「安排一下,我要進去和他談話。」
      「是。」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認出了男人的身份。「田納西威士忌?」
      之前聽說任務失利,被組織下令滅口了,原來是被日本公安扣押了!
      諸伏景光不認得人,但聽過這個代號。
      「組織在美國分部的重要幹部?資歷至少30年的代號成員?」

      老資格的組織成員,代號名為「田納西威士忌」的男人從進了警察廳後,就一直都保持著冷靜淡定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肯定能活下來,因為他有那個價值。
      老實說他覺得自己挺倒楣的,明明多年來都在美國活動,難得來到日本度個假,只不過是順手殺了一個對組織有了反心的成員,就被一個同在現場的年輕偵探指認出他就是兇手。結果就是他在被警方通緝的同時,還要提防組織對他的追殺行動。
      慘,太慘了。他這次可真是陰溝裡翻船了。
      正感嘆著呢,緊閉的房門被打開了,一個淺金色頭髮,膚色黝黑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灰色西裝,面容嚴肅,原本在一旁嚴密監視他的兩個公安警察恭敬地對他行禮,然後在他的示意下離開了房間,並順手把門給關上了,似乎並不擔心對方與自己獨處一室。
      操!田納西臉色瞬變,一句髒話忍不住逸出嘴角。
      這不就是那個指認他是兇手的年輕偵探嗎?
      他媽的這就是故意的吧?!
      故意讓他順利從案發現場逃走,再讓警方發佈全國通緝令,把他的消息搞得人盡皆知,這麼一來組織自然理所當然地放棄他,並在第一時間派人來滅他的口,逼得他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不得不找上日本公安進行交易。
      因為是他自己送上門來有求於日本公安,這姿態自然就得放低放軟,而且一開始為了讓公安重視他的身價,他還吐露了不少重要消息出去。
      黑!這波操作簡直比他眼前這個男人的膚色還黑!
      田納西嘴角抽搐,在認出降谷零的第一時間就想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顯然日本公安早就掌握了自己的身份和行蹤,才能在他執行組織任務時,來個人贓俱獲。
      看來組織裡還有個公安臥底,而且地位不低。
      「……你們日本公安到底往組織裡派了幾個臥底啊?前年不是才剛死一個嗎?」
      「誰知道呢?說不定除了琴酒其他都是臥底。」降谷零順口回了一句。
      田納西瞬間無言。
      蘇格蘭是臥底,殺他的萊伊是臥底,還有個不知名的臥底還藏著……除了琴酒,他還真不敢肯定誰不是臥底。
      「Irish、Scotch、Rye都是威士忌,下一個該不會是Bourbon吧?」他喃喃自語著,原本只是有感而發,隨口說說,結果一抬頭,對面金髮男人臉色複雜,眼神奇異地看著他。
      ……操!

      這段影片槽點有點多,眾人一時間還真不知從何吐槽起。
      「小降谷確實頗黑的呀!」萩原這句話算是一語雙關,若有所指。
      「威士忌的假酒率也確實太高了點吧?」
      「但這個人好像認識Irish——服部崇矢先生?」柯南直指這段影片的重心。打從一開始,他們觀看的所有的影片都是以安室先生為主要視角,但這段影片卻是從田納西威士忌的角度來看安室先生,顯然是想從田納西的視角來補充那些安室先生不知道的事情。

      「該說的我都交代的差不多了,你還想問什麼?」田納西收拾好有些崩潰的心情,以一開始冷靜沉著的態度面對金髮男人。
      「你在那個組織裡待了至少30年,知道的肯定比你之前透露的還多。」
      說什麼交代的差不多了?不過是待價而沽罷了。
      當然,這點彼此都是心知肚明,就看哪一方先沉不住氣。
      「是嗎?誒,人老了,記性不好了。」
      「波本跟我說過,他有很多方法能夠『幫助』記性差的對象恢復記憶。」情報專家收集情報的手段當然不只普通的套話。「也許你也知道不少?」
      這絕對是威脅吧!田納西當然知道,但他絕對不想那些「方法」用在自己身上。「但我以為這裡是警察廳?」而不是組織的拷問室。
      「有必要的話,也可以不是。」金髮男人緩緩露出笑容,是那種能把灰原哀嚇得瑟瑟發抖、把柯南嚇得冷汗直流,黑暗陰鬱,打從骨子裡深深透出的、充滿硝煙和鐵鏽味的危險笑容。
      田納西瞳孔一縮,呼吸微滯。
      「是你!你就是——」Bourbon!
      半晌後,他妥協地笑了。
      一般的條子他不怕,除了口頭威脅警告,他們行事再激烈也有個限度。
      但Bourbon——組織裡有名的情報專家,他不是很想要見識對方的手段。
      人老了,經不起折騰了。反正組織他也回不去了,用不著替組織嚴守秘密。
      接下來的時間,他回答了幾個之前被他含糊帶過的問題,沒有再試圖說謊或是避重就輕,態度好得不得了。
      希望他這麼配合的表現,能幫他在事情過後爭取到一個不錯的待遇。
      最後,金髮男人合上記事本,換了一個姿勢。
      「??還有幾個問題,關於30年前的Irish,你知道多少?」
      田納西微微瞇起了眼睛,敏銳地察覺對方態度的轉變。
      一直表現得氣定神閒,大局在握的金髮男人,在提及Irish時,有了些許的動搖。
      而且,一個死了30年的公安臥底,有什麼好問的?
      「你指得是哪方面?」
      金髮男人雙手交握放在桌上,上半身微微前傾,紫灰色的眼睛凌厲地直視著他。
      「我聽說,當年處決Irish的人,正是你。」
      面對這項指控,田納西無所謂地回道:「你是打算為臥底的前輩報仇嗎?」
      金髮男人沉默了一下,沒有回應這個問題。
      「當年他曾向公安提出證人保護計畫,對象是組織裡的一名女性??你知道是誰嗎?」
      證人??保護計畫?
      田納西在一瞬間想起了男人哀求的眼神,和嬰兒微弱的哭聲。明明已經過了30年,男人的相貌早已不復記憶,但那瞬間對方悲哀的眼神卻始終停留在他的記憶深處。
      看著眼前的金髮男人,一個荒謬的聯想突然出現在他的腦海。
      「Furuya??rei。」
      金髮男人在一瞬間繃緊的肌肉和驟縮的瞳孔,證實了他荒謬的猜想。
      那瞬間他只想為這荒謬的巧合放聲大笑——而他也確實這麼做了。他笑得前俯後仰,不可自抑。
      「原來是你啊……」田納西用著幾分玩味幾分感慨的眼神看著他,記憶深處那個孱弱的嬰兒居然也長成了這麼危險的一個男人了。

      『田納西……幫我這一次!求求你了!』
      那個在他印象中總是冷靜沉著的男人,帶著一臉驚慌的神情,一身狼狽的將一個嬰兒留給了他。
      一個心懷正義的公安臥底和一個手染鮮血的組織成員之間,是否能存在所謂的「朋友」這種關係呢?
      田納西不知道。
      就像他不知道,明明他早就察覺了Irish有些不對勁,為什麼卻選擇視而不見。
      反正他一開始加入組織也只是為了混口飯吃,臥底什麼的,關他什麼事呢?
      所以他藏起了那個嬰兒,親手擊斃了那個已經陷入組織包圍圈,早已無路可逃的男人。
      上報時,上頭不知道為何特意問起了那個孩子,他隨口編了一句已經被他扔進了河裡。
      等幾個月後,風頭過去了,他才偷偷將那個嬰兒送去了某個育幼院。
      Irish 的真名他不清楚,所以他為那個孩子取了與「古谷」讀音相同的「降谷」為姓,以公安警察的代稱「零」為其名。
      最後,在嬰兒身邊留下了一瓶愛爾蘭威士忌,紀念他的父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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