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如果貝姐是親媽》無夢生

4、第 4 章 5-4=0

　　漆黑的銀幕再次亮起，時間來到畢業典禮一年後。
　　經過一年臥底訓練的降谷零，或者該稱呼他為安室透了，在離開了封閉式特訓之後，收到的第一則消息，卻是萩原研二的殉職消息。
　　還不能完美克制自己情緒的金髮青年臉色驟變，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年來一直負責特訓自己的教官。
　　為什麼現在才告知我？這種天真的想法迎來的是教官毫不留情批評。
　　「一個完美的臥底是在親手殺死親友時，臉上還能露出若無其事的表情。我不要求你現在就能做到這點，但至少在聽到對方死訊時，你能保持沉默不當一回事。」

　　「這、這種事情??」
　　這麼殘忍不合情理的要求，這就是臥底嗎？
　　諸伏景光嘆了口氣。這也是他當年曾被要求的。但即使痛苦，咬著牙也必須撐過去。
　　久了，自然就習慣了。

　　教官只給了他半天的時間調整心情，做不到，就放棄臥底的任務吧。
　　安室透神色晦暗地開著車，沿著人煙稀少的山路蜿蜒而行。
　　警校時期的發生的事情，在此時以回憶的方式呈現在銀幕上。
　　記憶中的萩原研二正在教導他各種飆車的小技巧。
　　沈浸在回憶中的男人將油門越踩越深，表上的時速直逼180碼。這是他第一次把車速提到這麼高，但他卻不覺得害怕，臉上帶著自己都不自覺的可怕的笑容。回想著萩原的話，白色的馬自達一次又一次在蜿蜒的山道上完美過彎。
　　終於，他在山道的頂點停了下來。
　　他終於能夠若無其事地笑了出來。

　　「馬自達RX-7！小降谷果然買了這款零之戰車啊！
　　「降谷這傢伙，飆車挺有天賦的嘛。」松田淡然地點評著。

　　時間繼續往下走，這是畢業後的第四年。
　　他是在前往任務地點時，從車上的廣播聽到這則新聞插播的。
　　東京最大的摩天輪爆炸了，當時在上頭拆炸彈的一名警官因此殉職。
　　不會是松田、不可能是松田。
　　但不詳的預感愈發強烈。
　　今天是，11月7日。
　　拿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著，他終於確認了殉職警員的姓名。
　　松田陣平。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手機上那個名字，像是從來不認識這個名字。
　　耳機裡傳來萊伊的聲音，他冷淡地應了一聲。
　　笑不出來。
　　無所謂，反正他見了萊伊笑不出來是正常的。

　　「小陣平，當時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萩原不解的問著。
　　「沒什麼。」松田含糊帶了過去。「時間不夠了。」

　　只隔了一個月的時間，這次是和他從小一起長大，從未分開，比任何人都要親密的幼馴染。
　　抱歉了降谷我的公安身份暴露了
　　也許我只能逃往黄泉之路了
　　再見了 zero
　　收到這樣訣別的簡訊，安室透連半絲猶豫都沒有，抓著手機和車鑰匙就往外衝。
　　他大概讓教官失望了，他永遠也無法成為教官口中那個完美的臥底。
　　通過最後的短訊進行定位，他在一棟廢棄的大樓前停下。
　　長得像是永遠也到不了頂點的樓梯，在他終於推開了那扇鐵門後——
　　「叛徒，就該予以制裁。是這樣吧？」
　　刺目的紅，和無盡的黑。
　　從那之後，這句話成為他揮之不去的惡夢。

　　諸伏身旁的三個人同時跳了起來，紅著眼睛，揮著拳頭就要衝向那個男人。
　　被他攔了下來。
　　「我是自殺的。」他苦笑了一聲，「那個時候，只有這樣才能保證秘密不會洩露。」
　　不能容忍zero因此受到牽連而暴露。
　　「我沒想讓他見到這一幕的??」他無力地摀著自己的臉。

　　得知伊達去世的消息已經是在他死後的一年之後，畢業後的第七年。
　　為安室透做筆錄的警官告訴他，伊達航在一年前因為交通意外而去世了。
　　這次，臥底多年的男人神色沒有一絲改變，只是默默閉上了眼。
　　太好了。
　　從此以後，再不用為誰擔心了。
　　從此以後，再不用想著退路了。
　　從此以後，就只剩下零了。
　　他為伊達帶去了一根牙籤，在佐藤和高木出現時，悄悄地避開了。
　　只是，伊達最後的簡訊他再也給不了答復了。

　　「班長你??走路小心點啊，年級第二這樣很丟臉的。」
　　「結果只剩降谷了。」

　　「嘛，難怪那位公安先生能成為平行世界最受歡迎的人物。江戶川你輸得不冤。」灰原斜睨了柯南一眼。
　　「……什麼意思？」
　　「第一，他長得帥；第二，他十項全能；第三，他死了四個同期好友。美強慘三要素全具備，放棄吧江戶川，你贏不了他的。」
　　柯南半月眼。他並不想在這種地方贏過安室先生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