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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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啦，真稀奇，你居然會主動約我來看電影。」
「因為很感興趣哦，那個電影情節。」
——自小與母親分離、一心想找到母親的警察，為了維護自己利益選擇殺死親生孩子的罪犯母親。
很適合他們的腳本，不是嗎？
「真是現實，不是嗎？親生兒子也比不過自己的利益重要。」波本意有所指地說道。「如果是貝爾摩德妳呢？」
「總覺得波本你又在刺探什麼秘密了呢。」貝爾摩德輕輕笑著，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看來上次我警告你的話全都忘了哦？」
「怎麼會呢？妳說的話我可是一字一句都銘記在心呢！」波本朝她眨了眨眼，一臉無辜的笑。「我不是說了嗎？我可不知道妳跟Irish什麼秘密哦！我只是在調查公安臥底Irish的時候，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呢。 」
貝爾摩德臉上還維持著一貫嬌媚的笑容，眼神卻是泛著冰冷的寒意，一隻手已經握住了隨身攜帶的手槍。
「那個Irish啊，有個今年29歲的親生兒子哦！」他笑吟吟地、像是完全沒注意到那把對準他腦袋的槍，反倒身體前傾逼近了貝爾摩德，紫灰色的眼睛閃著飽含惡意的眸光，直直望進她的眼底。「沒死、活生生的，妳的，親生兒子。」
時間像是在這一刻凍結，除了兩個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整個世界再無聲響。
……騙人的。
貝爾摩德恍惚地想著。
明明當年那位先生很肯定的告訴她，那個孩子已經死了。
——但波本不會拿這種事騙她。
撒這種輕易就能拆穿的謊，對波本來說毫無意義。
那個孩子，她的孩子。
多年來刻意遺忘的情感瞬間湧現，身為一個母親的本能就是無條件的愛著自己的孩子。
即使是像她這樣的女人。
「如果你騙我——如果你敢騙我——」她壓低了聲音，咬著牙根，抬眼惡狠狠地瞪向波本。
她以為自己會看見波本狀似無辜實則得意的笑容——就是像以前每一次抓住了獵物的弱點時，波本臉上流露的那種——但沒有，她只看到了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像是在忍受著什麼緊緊抿著嘴唇，沒有絲毫得意的情緒。
這讓貝爾摩德瞬間冷靜了下來。
太奇怪了。
波本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貝爾摩德她……比起那個孩子，更在意波本的態度嗎？
諸伏景光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為zero感到高興。
「你想要什麼？」貝爾摩德向來知道波本的野心，他總是一心想要往上爬，想要更高的地位，想要掌握更多更多的秘密。
但她其實並不討厭這樣的波本。看他裝著無辜把別人氣得跳腳卻又莫可奈何的模樣，也是挺可愛的，不是嗎？
只要那個「別人」不是她自己。
「不過是一個沒相處過的孩子，貝爾摩德妳居然會在乎嗎？這可真不像妳呢！」
「你是在諷刺我嗎？」貝爾摩德無力地苦笑著。「我確實不是什麼好人啊，但你看，那位先生也不是什麼善心人士，卻會為了女兒付出一切，否則這世上也不會有我了。」
波本嗤笑一聲，不知是為了Boss還是為了她。
他不屑地勾著嘴角，語帶嘲笑。「所以，妳是想說，妳也會為了自己的孩子付出一切嗎？」
貝爾摩德目光深深地看著他，再一次地問道：「你到底想要什麼，波本？」
她的嘴角緩緩牽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你那麼憎恨赤井秀一是為什麼？因為他搶了你的功勞？還是因為……蘇格蘭？」
看著金髮男人失去笑意的面容，貝爾摩德這才鬆了口氣，恢復了一貫輕鬆自在的態度：「那麼，這下算是平手了吧？」她想起剛剛被對方逼到失態的情景，帶著幾分報復的口吻嬌笑道：「你太心急了，波本，這麼沉不住氣，這可不像你呢！」
「好了，波本。把那個孩子的消息給我，相對應的，我會對你的身份保持沉默，必要時，也可以替你掩護幾分，怎麼樣？」
波本沉默了一下，臉上沒有驚慌沒有詫異，對於貝爾摩德這番話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淡淡地回道：「我的身份？我能有什麼身份。」
貝爾摩德有些不耐煩了，「別說些無用的狡辯，我自然是有幾分把握才會向你挑明這件事——是日本公安吧？我猜。你對蘇格蘭太在意了。」
聽到她這番猜測，波本突然笑了起來，「原來妳早就在懷疑了嗎？」他伸手撩了一下垂落在眼前的幾縷瀏海，漫不經心地看著指間的金色髮絲。
「好哦，那個『孩子』的消息現在就可以給妳哦！」
他朝她眨了眨眼，帶著幾分惡作劇似的笑容，將一根頭髮遞給了她。
看著絕塵而去的白色RX-7，貝爾摩德罕見的腦袋一片空白，手裡還緊緊捏著一根金色的頭髮。
這是什麼意思？她已經失去思考能力的腦袋裡只剩下這個問句來回繚繞。
這是那個意思？她艱難地用僅存的基本邏輯得出一個不可思議的答案。
為什麼波本好端端地去查一個死了三十年的臥底？
——因為那是他生父。
為什麼一向謹慎的波本剛剛表現得這麼沉不住氣？
——有個罪犯生母他大概快氣瘋了吧？
貝爾摩德眼珠子都不會轉了，她一雙嫵媚的眼睛和美艷的臉蛋上現在什麼迷人的風情全沒了，只剩下呆滯、呆滯和呆滯。
她緩緩轉過身子，僵硬得像是剛從棺木裡爬出來的殭屍，靠近點可能還能聽到咔咔的關節摩擦聲。
……幸好我沒和波本調過酒。
這是影片上的她最後的心聲。
一開始眾人的心情是沉悶的。
雖然人類大部分的情感是不相通的，如果不是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人類無法切身地為對方的痛苦感同身受。
但在見到一個人痛苦糾結，乃至於瀕臨崩潰的時候，一個正常人通常心情也是會跟著低落幾分的。
尤其是，影片上的主角可是那位降、谷、零。
你要是膽敢在他如此痛苦難受的時候還嘻嘻哈哈的，怕不是要被他的幼馴染和一票同期好友往死裡揍，然後再被一干崇拜他的公安下屬時不時的登門查水錶。
但是……貝爾摩德妳是怎麼回事啊？！妳知不知道妳最後那句話讓人多出戲啊？！
如果要具體來形容眾人的表情的話，大概就是從(╥﹏╥)變成 (ー_ー゛)吧！
再次接到貝爾摩德的消息，已經整整過了一個禮拜。
不奇怪，她大概是去把降谷零的身份從頭查到尾了吧。既然知道他和公安有關係，以貝爾摩德的能力，大概很快就能查到他的身份。
所以早在和貝爾摩德攤牌前，降谷零就已經把所有事情都上報了。這是一場豪賭，不論是對他、還是對於日本公安。
贏了，日本公安就能利用貝爾摩德，一舉拿下這個盤踞在日本超過半世紀的龐大組織；但如果輸了……降谷零事後想了想，覺得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貝爾摩德都能為了蘭小姐和柯南而瞞下雪莉的消息，想來也沒多忠誠於組織。就算不願意反水，總也不至於非要把親生兒子的身份往上報給組織知道吧？
有個當公安的兒子，對貝爾摩德來說也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啊！琴酒也不會因為她大義滅親就對她回心轉意的！
貝爾摩德和琴酒……是那種關係？
貝爾摩德嘴角微微抽蓄。面對眾人或明或暗，參雜著好奇和不贊同的目光，她一句TMD在嘴邊徘徊了一圈，最後被她艱難地嚥了回去。
組織裡的歪瓜劣棗那麼多，少數幾個長得帥的不是死會了就是別家派來的臥底，也就琴酒顏值和能力值還過得去，她不找琴酒調酒還能找誰？她和琴酒就是單純的床伴關係而已，別說得好像她滿心巴望著琴酒似的！
看著熟悉的金髮男人，貝爾摩德幾次想要開口說話，但話剛到嘴邊，又默默地被吞了回去。
她該怎麼稱呼這個男人？是組織成員波本嗎？還是公安警察降谷零？還是……
「怎麼了？」金髮男人依舊是笑眯眯著眼，彷彿兩人之間驟變的關係對他來說不值得一提。
然後貝爾摩德頓時就不糾結了。
哼，就你會演嗎？
她拿出她身為奧斯卡影后的演技和氣勢，若無其事地打開車門坐了進去，淡定地點了隻煙，維持她一貫慵懶嫵媚的形象。
車內安靜了一段時間。
她偏過頭看著貌似專心開著車的男人，終究忍不住開了口。
「你膽子挺大的啊？公安警察降谷零。」就這麼乾脆地來赴她的約，難道不怕等著他的是琴酒的伯萊塔嗎？
「畢竟我可是很信任貝爾摩德妳哦！」金髮男人笑容燦然朝她單眨了一隻眼，模樣十分純良無辜。
如果是以前看到他這個樣子，貝爾摩德多半會受不了的翻著白眼，然後在心裡暗自腹誹對方，都是奔三的老男人了還這麼愛裝可愛，但現在嘛……
不愧是我兒子，顏值和演技都像我。
「那麼，日本公安打算開出什麼條件收買我？」她一手夾著煙，一手撐著腮幫子，不是很感興趣地問道。
「什麼條件都沒有。」降谷零沉下臉，認真地看著她。「無條件提供情報給公安，然後在事後接受審判，也許這樣還能酌量減個刑。」
聽到這番出乎意料的話，貝爾摩德挑了挑眉，感到有些可笑。「你是認真的？哪怕是一直都在追捕我的FBI都能開出更好的條件，只求我能吐露組織的秘密。」
「啊，大概吧！那群沒原則的FBI。」哪怕是這種時候，降谷零還是忍不住懟了一句討厭的FBI。
「但這不是公安給的條件，是我，降谷零給妳的條件。」
是做為一個兒子，希望自己的母親能夠坦然承認自己的罪行，為自己的所做所為贖罪然並且接受制裁。
這樣，也許有一天，他能夠毫無芥蒂地對她喊出那個稱謂。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