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Action.6 其实,骆静 ...
-
其实,骆静兮真的只是个房客而已。搬进来没几天她就跟着她老板去西北做考古考察了。
然后的几个月家里偶尔有别人出现的痕迹。一直到夏天开始之前,我都没见她一次。
只有一回,早上起床,看见饭桌上多了一顿早餐。下面压着张条:“包子热热再吃。骆。”
当时看到那歪歪扭扭的跟虫子似地字时,才想起来,真的有很长时间没见着她了。每个星期她倒都要例行公事一样发来汇报行程的短信,通常是长篇大论,搞得跟考古科普文似地。幸好一个星期也就那么一回。
日子也就那么过着,大街上人扒下外套,撑起阳伞的那个月末,我有了点不太舒服的感觉了。大约是开始苦夏了。夏天,总是那么难熬。骆静兮的短信也跟着莫名其妙的的消失了两个星期。总之,我开始烦躁起来。
然后,没有短信的第三个星期,肖博旭那小子对我说,阿初,咱一块去香港一趟吧,那款新品有点眉目了。我乐,好啊。锁了门,我就去了香港。
没想到再回来时,我是被骆静兮扛着回来的。真可怕。
在香港,欧氏生意谈的挺不错。肖小子本就天生的奸商料,几下就把对方的董事忽悠了。再加上有个我跟着搅和。这事儿就基本成了。
签了后我们没耽误就回来,向大家伙报告。
虽然名义上肖小子是老板,手下一堆雇员,但其实大部分都是一个学校系科出来的,大家出钱出力一起打拼。只是肖小子出来的早,很有些人脉,还出了不少钱,很义气的当了法人。万一以后公司出事了,他就代替大家吃牢饭了。所以,大家也就默认跟在他身后了。
其实这小子有几斤几两我清楚地呢。不信?他大学时穿啥内裤我都知道。
公司有进展,总有脱离小打小闹的趋势了,大家都很高兴,几个能算高层的就相互掐着去了饭店。酒到高时,我跟肖小子就拼起酒来。每次的习惯,不到一个把另一个架回去不罢休。
这次也没理由例外。人都散了,我和肖小子就互搭着胳膊,走大街上。快接近午夜了,四下仍是一派灯红酒绿。
肖问:“咱到哪去续摊儿?”
我却突然有些意兴阑珊了:“算了。回家陪你老婆去吧。省的下次她见着我又挤兑我。”
“怎么会?”这小子绝对喝高了,“再说了,老婆以后有一辈子陪哪……”
“我怎么觉着你要跟我绝交了?”
“我呸,丫找死。我是那意思嘛。就算是,你也不能这么……呸,总之我的意思是……你甭跟我装,是弟兄,我能看不出你,甭打岔。”肖博旭抬头看了看天,“又夏天了七八月了都,你心里又不舒坦了吧……咱还是找个地儿喝酒去吧。”
“喂……”
是,肖博旭知道,可他那么个兄弟,你能让他煽情几句安慰我?那我还不如自己去跳北海呢。他只会陪着我一杯一杯的喝酒。真的算当然没白帮他追李佳。
我们还是去了BIV酒吧,我和骆静兮认识的地方。认识骆静兮也是肖博旭老婆非给介绍的。肖博旭那腐女老婆李佳脑袋里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说非得给我解决个人问题她才安心。好吧,我去了。结果,一见面,我就给骆静兮天雷一句话给炸了。果然,我是不该小看女人的,尤其是被腐化了的。可没见骆静兮有这倾向啊。不过,她那脑沟回也绝对是世无其二就是了。
我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抬头时,调酒师递过一杯玛格丽塔,鲜亮的色彩。我盯着看了看。转头想起,是不是要把我和骆静兮的事儿支会下肖博旭,毕竟听说他老婆挺欣赏骆静兮的。可是,话在嘴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肖博旭他却盯着那杯威士忌发愣。得,我还是别说了吧,这厮明显喝傻了都。找来手机我就打个电话给他家那位,让来接。那头一听,应了。这边肖博旭却急了,口齿不清的叫唤:“兄弟我是来陪你喝酒的,你怎乱打电话了呢。丫真没义气。”
“得了吧您呐。”我抢了他手里的那杯,“还是回家陪老婆去吧。就你这熊样还能喝嘛你。”
“能。再喝个东海都能。”
“我还能喝太平洋呢。你现在有家有室的了,不比当年。别跟我一块闹腾了。”
“墨初,你,还忘不了她?”肖博旭突然就这么冒了一句。
“不是。肖,我……”我都跟骆静兮成法定夫妻了。这话怎么就这么说不出口呢。
“得了吧,杜墨初,你不欠她。没必要这样的。你真要为她守一辈子?你丫上个月还是上上个月,二十九了吧,别这么痴情。她的……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肖……”我的话还是没能出口。因为,我没说呢,就见着,肖博旭家那位风风火火的奔进了酒吧。那气势,跟咱红军冲锋似地。肖博旭一见,人都傻了过去。最后被提溜着耳朵出去的。特没面子。临走了还给我碎碎念什么,丫杜墨初你忒不够哥们了,我陪你抑郁你丫还不领情等等等。可那些个狠话儿配合着那厮一脸的怨妇样儿,啥杀伤力都没了。只留着我偷乐的份儿了。
目送着那小两口出了门。我又坐回酒吧。然后,真的就一个人了。艳丽的玛格丽塔,狠绝的颜色。我摸了摸口袋,钱包还在。真好。喝。
最后喝成什么样儿,我也不知道,好像很久没这么痛快的醉过了。只恨那肖博旭,提谁不好。你说他是帮兄弟的嘛。非给夏天了跟我提那个谁。郁闷。还是酒好,没肖小子那蠢样儿。
最后,喝的晕晕乎乎的了,好像有谁给我提溜起来,然后,刹车声开门声。掉到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上了。我想睁眼,恍惚间,居然,看到了那张精致的脸。像玫瑰花瓣一般细腻动人。那是我这辈子看过的最唯美的脸,最绝望的表情。我怎么能忘,那种撕裂的痛苦。
“媛媛,你何时才能放了我?”放我去过正常男人二十九的生活。或许,放纵,或许,像肖小子那样有个会提溜自己耳朵的管家婆。
怎么都好。只要,何媛媛,你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