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2 陈北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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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带到了一个昏暗的房间里，头晕乎乎的，有点神志不清。
我被那两个人架着放在了一个台子上，像是个大桌子，表面十分粗糙，还有很多木头倒刺。长时间的车里颠簸，让我有种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下一秒就要吐出来。
突然，我的头顶上亮起来了一盏快要油尽灯枯的煤油灯，灯丝苟延残喘的立在那里，疏影摇晃。
灯照亮了我的前方，让我看清了所处的环境，顿时汗毛直立，清醒了过来——
我被一群人围着，只能蜷缩在所处的大台子上，周围的人嘀嘀咕咕，说着一种和刚刚那个穿解放军鞋的人同样口音的话语。
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像是看到了一块天鹅肉，口水都要垂到地面上去。中间有的人搓了搓手，准备伸手去碰我的身体。
我瞳孔放大，可是嘴巴被封住，说不出话，只能呜呜的反抗，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那叫白哥的人突然一巴掌拍掉了准备揩油的手：
“干嘛呢干嘛呢，给钱再摸。”
而后他抬了抬头，像是对旁边的瘦子示意，“把车上那个小刀拿过来，衣服一次一层。”
他独自开了一块台子旁边的空地，又冲周围的人嚷嚷道：
“城里的，雏儿，看看不要钱，剥衣服一次一百，”他伸了一根手指头，眉飞色舞地瞅着旁边的人，
“这次货好，开价是四个数，恁们好生考虑，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我听着他口中说的话，眼泪控制不住的掉下来，嘴里一直喊着什么，身体不断的抖动。
白哥伸手掐住她的脸：
“看看，都看看，这脸能掐出来水，身材杠杠的，生孩子绝对好！”
说罢，直接上手脱掉我的外套，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吊带，还不忘向那些村民展示，
“可看好了，你们，这胸，这屁股，要什么有什么！”
底下人眼都亮了。
“我出一千，加十头小羊羔哩！”
“我一千二，三头母猪！”
“我…”
我只能流泪，呜呜地一直扭动，可换来的只是更加肆无忌惮的目光。
我绝望——
反抗是没有结果的，只会换来更无尽的痛楚。
讨论的间隔，瘦子从车上下来了，拿了一把小刀，递给了白哥：“哥，给。”
然后凑到白哥耳边说，“他们这村当家的好像要来，这女的先抬抬价，先别动，后边有大户。”
白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伸手抓住我的吊带，割了下去。
我顿时露出大片胸膛，胸前的沟壑若隐若现，我看下去，底下有的村民将手放进自己裤子里，不断抖动着。
我任由被摆布着，又时不时泛上一阵阵恶心的感觉。
好想吐。
还不如死了算了。
为什么不杀了我。
——不行，我还不能死。
正当白哥的手在我身上不停游走的时候，我看到突然从外边进来了一群人，周围人纷纷俯首，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领头的是个相对年轻的男子，旁边跟着刚刚和白哥商量价格的那个老头，两人并肩而立，身上还有赶山路留下来的灰尘。
“你这孬货，我说过了等等我叫陈家大主过来买女人，你可就开始抬价了！”
那老头指着白哥的鼻子骂道，“快点收拾干净，陈家大主搁外头等信呢。”
接着他凑近白哥，小声耳语了一句什么，白哥立即两眼放光，急忙点点头，并忙不迭地给楚里披上外套，遣散了周围的垂涎三尺的那些村民。
交易完成后，我又被黑布蒙上了眼睛，装在麻袋里面，被几个人一块掂着，扛上了一辆木驾车。
“……”
等我再次看到太阳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两天几乎没有进食的饥饿感包裹着我，胃里像是有几万个小虫在爬。
持续的痉挛。
好疼。
好想哭——
夕阳的余晖斜斜地照在屋里的角落里，金光闪闪，虚假又真实，有种似梦非梦的感觉。
旁边的人给我摘掉眼睛的黑布后，急忙走出了这间屋子，而后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相对整洁的男人，男人脸上有几道刀疤，走路坡脚，一瘸一瘸的，虽佝偻，但仍然遮不住他周身的可怖。
他的脸埋在黑暗里，我看不太清，只清楚的听到他的声音，像是对屋外的人做些指示：
“把北山推进来。”
声音嘶哑又浑厚，有种山里人的真淳，又带着无可置否的威胁性。
过了一会。
外边的人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进来，小心翼翼地，唯恐不周。
我抬眼，看到轮椅上的人，他的周身极其整洁，看起来被照顾的很好，没有其它村民那种邋遢和不堪，反而有种书香气。
他看起来和我年龄相仿，长的一副书生样，鼻梁高高的，穿着一件白色长袖，双腿被毛毯盖着，脚上是一双手工布鞋。
他目光低垂，继而抬眼，瞅向站着的那名男子，而后又顺着男子的目光，看向躺在杂草堆里的我。
我和他二人眼神相交，他的目光像是熄灭了的烟花，带有说不尽的滋味，冗长又恳切。
我眼里只有泪水。
“北山，今年最好的女人，买过来了，当媳妇。”
那名男子看着他居高临下地说，“你可要好好对她。”
他用手按着陈北山的肩膀，轻轻拍打，语气中听不出来什么意味。
风从窗户外边吹过来，卷过屋内的一切尘埃，留恋地从门缝中溜出去，吹起了堂屋里的杂物包装袋，沙沙作响。
我直愣愣地盯着二人，只见轮椅上那个男子微微地点点头，并温顺地回答了刚刚的话：
“谢谢爹，我会的。”
声音有种银铃般的清脆。
响彻心底。
那男子点点头，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关上了门，只留下轮椅上的人在这间屋里，走时叮嘱一句：
“女人刚来，害怕，多说说话。”
陈北山推着轮椅，走进了我一点，我因为害怕而控制不住地发抖。
但相比之前的那些无助，现在面前的人应该是我来到这里以来见到过的最心安的人。
陈北山弯下腰，帮我揭开了嘴上的胶带，轻声说：
“他不让解开绳子，你想说什么对我说，这里暂时不会伤害你。”
我肚子叫了几声，死死地盯着陈北山，有气无力地说：
“你们都是人贩子，不得好死。”
陈北山没理会我的话，从轮椅下面的夹层中拿出一个玉米面馍，掰开塞进我的嘴里，动作很轻：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先吃东西吧。”
我恍然发现，陈北山的口音居然是标准的普通话，怪不得刚刚听起来没有一点奇怪的感觉。
我心里存疑，没有继续说下去，由于强烈的饥饿感，只能被动的接受食物。
活下去就能有以后。
我只能这样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