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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嘚嘚” 半夜祭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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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
安青眨眨眼睛,不漏痕迹地打量了一遍刘辉。
有同事过来看到刘辉脸色,惊讶道:“你脸色好差,晚上没睡觉?”
刘辉瘫在椅子上,毫无生气说:“我睡了整整12个小时,早早就躺床上了,醒来还是觉得昏沉沉的。”
安青心想,这是邪气入体,阳气不足的主要症状,睡觉已经不能缓解疲惫感,因为这是灵体上的累,就算睡厥过去也改善不了。
又聊了几句同事就走了,刘辉在桌子上瘫了一会儿,勉强打起精神工作起来。
安青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种社畜的精神,脸色比键盘都黑,还要坚持来上班。
他拿起一盒零食来到刘辉身侧,侧身依着桌子,左手将吃的递过去,右手在刘辉身后迅速结了个印,轻拍在后心。
同时轻声说道:“看你脸色这么差,早餐也没吃,现在吃点东西垫垫吧。”
刘辉抬头接过零食,感觉心里暖烘烘的,赶紧道谢。
不一会儿刘辉发现似乎不是感觉暖烘烘,是真的心脏处暖烘烘起来。
之前他一直觉得周身冷,不是普通的干冷,多穿衣服也没用,而是潮湿的那种阴冷,简直就像是直接附着在骨头上,让人甩都甩不掉的阴冷潮湿感。
然而这会儿他竟然觉得心脏处透出些暖意,像是里面多了一个转动的小小太阳,在缓缓释放着能量,连带着他全身都暖和起来,手脚也像是重新注入了力量,腰背从无力变得挺直,晕沉沉的脑子也清明起来。
刘辉也不傻,脑子清楚起来后,就隐隐猜到自己的身体好转可能跟安青有关系,不然那会儿这么巧。而且他也大概猜到自己可能惹到什么说不清的东西了,否则不会这么神妙。
中午员工餐厅,刘辉异常热情的邀请安青去一张单独的餐桌吃饭。
殷勤的帮安青摆好餐盘,刘辉满脸虔诚说:“安大师,是你把我治好的吧!”
安青倒没想过否认,笑嘻嘻地应下,说:“是我做的,不过有一点不太准确,你并没有完全好。”
刘辉听到前半句正要高兴,没想到接下来就听到自己没有全好,联想到前几天自己倒霉到撞邪似的样子,瞬间又怕起来。
刘辉说:“什,什么意思,我这不是已经好了吗?”
安青摇摇头说:“那只能让你暂时好一点,要想彻底好转只能找到根源解决,不过你放心,这个印能让你撑到半夜不死。”
刘辉:……那我真是谢谢哦。
刘辉都快哭了,说:“大师,安大师,你肯定是有办法救我的吧,要不你再多拍我几下。”
事实上就算刘辉不来找安青,安青也打算帮忙了,也没推辞,当即应下,并约好晚上下班一起去刘辉家。
看安青答应下来,刘辉才放下心来,虽然问题还没有解决,但他就是打心眼里觉得安青肯定能搞定这件事,脸色也好看起来。
两人正吃饭,顾明权也端着饭盒走过来,先扫了眼刘辉,低声说了句:“独木难支,撑不了多久。”
声音太低,刘辉没听见,安青耳聪目明的很,听的清清楚楚,知道他说的是刘辉如今的状况,单凭一个小小的保护印守不了多久。但是他也没打算跟顾明权解释太多,索性也装作没听见。
顾明权端着饭盒坐在了安青旁边。
安青扭头看看隔壁的一大片空桌,有点无语。这本来就是很少有人来的角落,加上现在饭点都快过了,周围一大片空桌,姓顾的还偏偏径直走过来坐在旁边,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咱们也不熟吧。
顾明权很自来熟地聊天:“看你挑的都是辣菜,难不成安青你是四川的?”
安青:这是来打探底细来了吧。
安青扯了个不失礼貌的微笑说:“领导这就有刻板印象了啊,全国各地都有喜欢辣椒的。”就不告诉你。
顾明权:“是我片面了,我只是看你白白净净的,是那边惯有的好皮肤,所以才想问问。”
安青:“每天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乱打听别人的事,自然心态平和皮肤好。”呵呵,夸我也不上当。
顾明权:……
刘辉在旁边默默扒饭,也听出来了他俩的不太对付,赶紧转移话题,说:“安青我知道一家川菜馆特别好吃,晚上一起吃过饭再去我家吧。”
安青有点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人都快噶了还有心情去吃饭。
安青正要点头答应,顾明权插嘴说:“你们下班要一起回去?”
刘辉正要回答,安青筷子一放,打断说:“吃完了咱们早点回去吧。”
说完就起身离开,刘辉赶紧起身,对顾明权点点头跟着安青离开了。
刘辉家是一个普通的两居室,装修风格简单,只有刘辉一个单身汉在住。安青把刚刚下班后买好的东西都放在客厅地板,自己坐在沙发上,指挥刘辉去干活。
刘辉按照指示接了一铜盆清水,摆放到客厅中间,铜盆前面摆上香炉,旁边摆上香烛蜡扦,又去煮了一锅艾草水。
忙完后,安青招招手让他过来,刘辉搬了个板凳赶紧挪过去。
事实上随着天色逐渐变暗,他越来越能感觉到一股阴冷重新扑上了他的身体,此时是晚上十一点,他觉得白天安青给他的那一口热气已经消散完了一样,他全身都冷的想掉进了深潭,寒意灌满全身,他关节都僵硬的运动不开了。
安青指了指他脖子上隐约出现的红绳,说:“把你脖子里带的东西给我看看。”
刘辉赶紧掏出来,交到安青手里,说:“这个是我前几天买的玉佩,保平安的,据说是块古玉,很灵的。”
安青捏在手里,用手指细细撵了一遍玉石,玉的成色倒是不错,细腻无暇,上面雕刻着一个小男孩,男孩憨态可掬像观音坐下的善财童子。雕工精湛,惟妙惟肖,甚至能看清小男孩的神情,玉石上的孩子笑着眯起了眼,仿佛遇见了非常值得开心的事。放下玉石,安青问道:“这块玉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挂在脖子上的?”
刘辉答道:“从今天早上才开始戴,其实买回来也有好几天了,但都一直放在床头柜上没有戴起来。”随后刘辉紧张的问,“难道……难道是这块玉有问题?”
安青点点头,今天早上刘辉戴了玉去公司,他一眼就看到从刘辉胸口附近冒出大股大股的黑气将刘辉全身缓缓缠住,像蟒蛇卷住自己的猎物,越收越紧。
见安青点头,刘辉脸色一下子变得又青又白,身体也因为后怕开始微微抖动,说:“亏我还以为这玩意儿辟邪才带在身上,没想到它就是罪魁祸首。我就知道我不会遇见好事,买的时候还以为捡到便宜了。卖我玉的那家伙我非得把他揪出来打死!”
安青也正好奇,问道:“你到底从哪里得来的这玉?”
一说这个,刘辉更委屈了,说:“就是从淘宝上买的啊,说不灵不要钱,又便宜,我看品相也好,就下单啦。”
安青:……好样的,新时代的祈福方式。
说起这个,刘辉掏出手机就要去找那个无良商家理论,谁知道一看对方店铺都已经不存在了,跑路大吉啦。气的刘辉当即问候了对方祖宗十八代。
看了眼时间,安青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拉了把下刘辉让他等一会儿再骂,先把正事办办。
安青把铜盆前面的两根蜡烛点上,将玉佩从红绳上解下放进水盆中央,又把所有的灯都关上。
房间里瞬间暗了下来,只有两只蜡烛在冒着点点光晕,刘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屋里阴森森的。
安青招手说:“来,上柱香。”
刘辉拿上三根准备点燃,安青摆摆手说:“拿四根。”
刘辉抖着手又拿了一根,虽然很想问为什么要拿四根,但又忍住不敢,总觉得如果问了会得到一个很糟糕的答案。
点燃后他举起来冲着水盆的方向拜了三下,抬眼看了看安青,见安青没说什么,便将香插在了香炉上。
四根香的烟气袅袅升起,在空中四散,变得淡薄。安青盯着烟上的红点,似乎在等着什么。刘辉也一起紧张的盯着红点看,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醒什么一样。一时间屋内安静的出奇,只听到厨房水管漏水的滴答声,在这个环境下莫名显得诡异起来。
刘辉咬牙切齿,明天我一定要把那该死的水管修好!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燃烧着的红点闪烁了一下,原本直直向上飘的烟突然转了方向,往下方铜盆的方向飘去,四道烟气排成一排直冲而下,来到水面上方融合成一团灰白色的烟,而后平铺在水面上。
透过白灰色气体隐隐约约能看到水面上似乎出现了什么东西,像镜子一样,映出来了人像。
刘辉伸长脖子,目瞪口呆地看着水面上越来越清晰的人影。
安青点点头,低声说:“来了。”
安青抬手挥散烟气,铜盆里的水面更加清晰起来,里面映出的景象也更加清楚,是一个小男孩,仔细看的话跟玉佩上雕刻的男孩模样居然很是相似。
水面上小男孩穿着古风衣服,扎了个冲天辫,此时正面朝外,眼睛直直望着前面,仿佛能透过水面看见外面,脸色苍白又透着青,看上去分外渗人。
刘辉被他眼神看的害怕,总感觉他在盯着自己,悄悄往旁边微微挪了一下,谁知道男孩的眼珠也朝着他的方向移了移,依旧是牢牢盯着。
刘辉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被毒蛇狠狠盯住,就等着他错眼的功夫便出其不意地咬上来,连血带肉的吞下去。
刘辉呼吸都停了,全身注意力都在铜盆里,突然响起“嘚嘚”两声,仿佛骨头敲击声,在深夜里分外响亮。
刘辉被吓得差点瘫痪,直接坐在了地上,抱着安青的腿,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嚎道:“他这是要出来了嘛!这是敲门要出来了吧!安青救我呀!!”
安青也皱起眉来,就在声音响起的时候,水盆里的魂魄突然躁动起来,挣扎着又躲了起来,好像看见了可怕的东西,滋溜跑的飞快。
这时又传来两声“嘚嘚”。
安青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