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晋江独载 请这位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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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尘星愕然伸回手，想解释说“我可以”，却瞧见了梁依果眉眼的落寞。
那种落寞不是刻意表露出来的，像雪山上轻轻坠落的积雪慢慢蒙上的轻纱，表面看着冷，实则内里是一触即碎的脆弱。
他抿唇，虽然心中很关切，但没有直接问下去，只笑盈盈在明亮灯光下介绍菜品。
“刚好都是下酒菜！”
梁依果见他如此，忍不住又笑饮一口，心想这人倒是没有丝毫担心他谈到一个酒鬼，好在她也不是。
两人慢慢夹菜吃饭，梁依果因为喝酒，米饭便没吃，她将心中千思百绪都借着酒劲压了压，这才换上一种轻松口吻，有一搭没一搭和傅尘星聊天。
她说起梁栋的那通电话，也提到了当年在初中班主任张国林的有意引导下，她发现了梁玉成出轨的具体时间线。
十几年前，张国林、梁玉成与李昌国是好友，李兰是李昌国的妹妹，年轻漂亮知性，张国林喜欢她。偏生在一次饭局上发生了意外，梁玉成送醉酒的李兰回家，没过多久，李兰未婚先孕。
自此之后，张国林与梁玉成除了同业竞争，也成了情敌，两人多年一直不对付。张国林一直未娶，只把一个堂兄生的孩子顾苏禾当小辈爱护。
来龙去脉，连林珍都不知道。如此丑事被已是成年人的张国林摊开，放到还是孩子的梁依果面前，对方单纯泄愤而已，何谈想过保护什么小孩子的脆弱心脏？
梁玉成正是因为她知晓了，才会如此勃然大怒并妥协。算来，她闷在心中谁也没说，竟过了好多年了。在自认和沈暮知最两心相合的那段日子，梁依果都没有告诉对方此事，因为她知道迎来的只有沈暮知冷淡理智的分析罢了。
她那位前男友，确实挺喜欢分析人的。
傅尘星越听，因为心疼梁依果，三分惊讶也燃成七分愤怒。他无法去哄曾经那个备受期迫的小姑娘了，只好顾着她现在的饮食冷暖，见她一口接一口无所谓地喝酒，眉间凝了许多忧色。
冷酒入喉，梁依果有几分醉意，头脑却很清明，抬起的眸中有水波横泛，艳美至极，她极为困惑道：“我倒不知道，到底该喝成怎样烂醉如泥，才能让人失去理智，做出……自知寡廉鲜耻的事来。”
傅尘星哼声：“不是酒的事，是他们本就不好。”
她到最后菜也不吃了，只顾喝酒，两罐已空，又要去新开，被傅尘星伸手覆住手面。
“果果——喝多了，会难受。”他说。
“……这倒是。”梁依果点点头，晒笑着看他将剩下的罐子收好，背着她将它们都放到柜里。她看着背向她的傅尘星，向人招招手，“尘星，你过来。”
他转身过来了，灯色下长腿迈动，拂过流水般的玉骨冰容，梁依果坐在椅上，托着微沉的脑袋，只盯着他的受伤之处。
傅尘星在梁依果面前蹲下了，轻轻拉住梁依果的手，“我去给你煮点米汤吧？喝一点，胃会舒服些。”
梁依果身体很好，并没有胃痛，这人过分担心了。
她在他转身之际伸手抱住傅尘星，因为一坐一站的姿态，梁依果刚好抱在他的腿部，她顺势圈紧，手指上移，便摸到傅尘星的腰身。
“果果？”傅尘星不动了，身体微僵，从尾椎处传上一股触电般的轻微麻意，顺着经络传到四肢百骸，他的指尖又有些发麻。
傅尘星轻喘一声，伸手握住她轻轻触碰的手，但没松开，只垂眸看着她，眸中染了点暗暗的水光。
梁依果按了下他的背骨，将头抵在他腰部哼声笑了两下，“果然，尘星，还是和你说这些事舒坦点……别告诉我妈。”
“好，”傅尘星抬手摸了摸梁依果的头发，觉得不够，又压着她的脑袋靠在他的怀中，语气终于溢出愤愤，“果果遇到的都是什么人呐！以后别叫他张国林张老班，就叫他‘张大肚’……不，这人小肚鸡肠，要叫他‘张小肚’！”
“可是他的肚子确实很大啊！”梁依果咂摸了下，思考。
傅尘星继续说：“李兰他哥请朋友吃饭，她去凑什么热闹，喝醉了倒要麻烦一个外人送了！干脆叫她‘蔫坏’。梁玉成！他更不是个好人了，‘装货’一个！李昌国倒是当了个甩手掌柜，坏事一点不沾，不如叫他‘聋哑人’！”
他说这些话，有哄她的成分，听到最后一句，梁依果捏了捏他腰侧的薄肌，趁机摸两把，微笑，“不可以拿这个骂人。”
傅尘星轻声“哎呦”一声，梁依果的手偏凉，落在皮肤上面带起朦胧的旖念，他乖乖认错，“我错了，还是叫他‘烂木头’吧。”
作势要把这些人都取外号，替她出气。
梁依果被他小孩儿似的做派逗笑了，伸手探到口袋里，拿出一支疤痕修复凝膏，早在路上她就把包装拆了，现下挤药膏便很顺手流畅。
傅尘星一眨眼，她指尖便出现了一团透明的液态膏状，慢慢向手指两侧流下。
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傅尘星坐到沙发上去，“还是抹点药膏，这么美的腿，留疤多难看。”
傅尘星一听，悟到她的喜爱，立刻乖乖依言照做。柔软的沙发陷进去一点，他抬头看向梁依果。
她有些因醉眩晕，动作间觉得轻飘飘，但头脑却很清明，只是反应慢些，因为背光要凑近些才能看仔细。
“唉……”梁依果侧坐在傅尘星身边，替他慢慢抹药，愈合的疤痕在手下能摸到一点微凸的沙砾感，她微微勾唇笑了笑，“还是再分开些吧，应该换短些的衣服的。”
他点点头，照做之后，忍不住伸手轻轻握住她的胳膊，掌心是一点湿润却带着暖意的温度，“如果真的留疤了，果果会介意吗？”
“不会啊，请这位先生不要多想。”梁依果笑眯眯，语气轻松。
傅尘星便不再说话，只是眸光有了更多水色，他多想的地方用在了别处，很有忍耐煎熬的毅力。
他想遮掩的，但梁依果已经发现了，她凝着伤口上方，有种想知道按在那上后他会是何反应的冲动。但她手上没动作，等给傅尘星上完药，突然道：“所以，我一直认为，即便有酒精驱使，人所做的言行也是出于内心想法。”
“你说的不错，他就是在借酒挡事，他本身就是个品行不好的人。”
傅尘星知道她说的是谁，他点点头，刚想出口安慰，却见梁依果抬手，手指凑到鼻间，轻嗅残留的那点药香。
而后，她慢慢抬起一双醉气沾染的眸，其中清光浮现，完全笼罩住了他。
梁依果幽幽道：“我也想对你做一些事，那么，我会是坏人吗？”
她本是与傅尘星对视，说话之间，她去看向让他忍耐之处，暗示意味明显。傅尘星的心跳一下子快起来，胸口犹如鹿跃，他屏住呼吸，抓着梁依果的力气有些加重，确认，“真的吗？”
还没等梁依果点头，傅尘星眨了眨眸，轻笑两声，凑近些在她耳边说：“上次之后，我、我买了。”
梁依果忍不住，笑出声。
她咬了下他的耳垂，望向客厅中疑惑看着两人的多多。小狗正在它的地盘咬着一块大骨头，对人类奇怪的行为只偶尔投来一瞥。
“是吗……可是多多在看，怎么办？”她有意逗人。
话音刚落，傅尘星揽住她将人抱起，与她贴了贴额头，唇角是压不下去的笑意。
“没办法，只好委屈多多独守空房了。”
说完，他抱着梁依果大步跨入卧室，并从中反锁上门。
这道门的隔音很好，多多小狗抱着它的骨头，觉得又香又嫩，它尽情撕咬，忘乎所以。
好半响后，小狗才从客厅长久的寂静中觉出一些不同寻常。它摇着尾巴转了两圈，耳朵动动，似乎听到了卧室里一些笑闹与哭泣声，还有一些小狗不理解的奇怪声音。
多多伏低前爪，小脑袋使劲贴到门缝，鼻子灵敏地嗅了嗅，疑惑地“嗷呜”一声。
“尘星，多多好像……唔！”
小狗听到名字，耳朵竖起来，试探性地又扒拉两下门。
但紧接着它又听到傅尘星隐约呢喃什么“别管”，多多“汪”一声，意识到屋里的人不会来开门了。
小狗在客厅转了两圈，将它最喜欢的肉骨头含在嘴里，忘却了所有烦恼。它欢快地轻轻摆动身体，将骨头叼回小窝，满足地慢慢舔舐起来。
……
第二天。
阳光已经倾入房间，轻轻罩在床上睡着的人身上，梁依果睁开眼睛，想揉一下酸涩的眼睛。
手臂抬起时也很无力。
一只手从侧边伸来，在空中握住她的手，那只手修长白皙，在天光下白里透红。属于男人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指尖轻轻挑逗她的掌心，带来微痒。
“果果？”手的主人含笑出声，在梁依果耳边呼出微薄的气息，带着浅淡的茉莉清香。
昨晚到最后，梁依果已经精疲力尽，傅尘星倒更加精神，替她清洁之后，又更换床单，这才抱着她入睡。
清晨之时，他应该又醒来一次，悄声出去鼓捣一番，再回来时整个人身上都散着朦胧的香气，连口腔都洗漱过。
“早饭已经好了，我端给你？”傅尘星弯着桃花眼，笑眯眯问，在她耳旁轻声细语，多了许多耳鬓厮磨的缱绻。
“……唉，不用，我得起床。”
梁依果坐起来，身体顿了下。腰倒不痛，就是有些隐秘的酸感，她想起他昨夜的凶，噙着笑意扭头亲了下傅尘星的嘴角。
他的技巧很好，她挺满意。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晋江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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