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光而行》得颜1932

1、chapter one 如果再来一

　　0.

　　“哥，你怕死吗？”张真源顿了顿，停下手上的动作，随即看着宋亚轩。

　　“怕，可是一想到可以救下更多的人，突然就不怕了。”
　　1.

　　李天泽替宋亚轩整了整衣襟，敬了个军礼，担忧地看着宋亚轩，“安全回来”。

　　宋亚轩拍拍李天泽的肩，应允道“好”

　　广州警方发来密信，最近发现一批毒贩入境贩卖毒品，数量高达3.5kg，其中一个交易地点就在重庆市淮南区一个出租屋内。重庆警方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出几个方案，让一路便衣民警混入居民中观察。宋亚轩和刘耀文所在支队就部署其中一个出租屋附近。

　　出租屋附近是集市，到处都是居民点，人流量大，毒贩选择在白天交易的可能性大。早上、中午、下午，便衣民警都没有发现可疑人员，随着人流量慢慢减少，便衣民警也被要求归队，防止引起怀疑。
　　宋亚轩和刘耀文支队继续守在出租屋附近观察，等待嫌犯出现。

　　“各部门注意，切记提高警惕，对方手中可能持有枪支，不可轻举妄动。”宋亚轩时刻紧盯着前方出口，观察四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黑色的夜慢慢拉开帷幕，越来越深，静悄悄地，偶尔会有汽车的鸣笛声和野猫的低吼声。街边的灯慢慢暗下去，上夜班的人也赶回家，在夜编织的网里安睡。

　　宋亚轩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刘耀文递过一杯咖啡，他猛地喝了一口，困意被赶走几分。

　　突然，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进入民警的视野，待他们进去后不久，又来了一个人，提着一个黑色的挎包。尽管已是深夜，宋亚轩还是凭借那暗黄的灯光认出这个人，他就是照片上的毒贩。

　　“准备行动。”

　　得到命令的警员，迅速下车，将出口入口封死。
　　宋亚轩和刘耀文带着几个人，来到毒贩交易地点门前，枪上膛，宋亚轩示意一侧的民警。

　　民警会意，上前一把踹开门。

　　“不许动，举起手来。”

　　受惊的几个毒贩马上举起手来，为首的毒贩看见警察，悄悄地挪动步子，突然将面前几人推向宋亚轩和几位警察。自己往里侧房间跑去，刘耀文见状马上追去，毒贩推开窗户准备跳，却发现下方都是民警，他将脚慢慢收了回来，举起双手，缓缓转过身，追来的刘耀文大声呵斥“举起手，你逃不掉的。”
　　毒贩却突然抓起窗口的花瓶，砸向刘耀文，然后迅速掏出藏在怀中的手枪，射向刘耀文。

　　“刘耀文”宋亚轩惊呼，一把扑过刘耀文，挡在他前面，子弹就这样射进他的胸膛。

　　赶来的民警趁机上前制服毒贩，打掉手枪，将他死死按在墙上。

　　宋亚轩眼前一片血红，身体钻心的疼，他看见刘耀文慌忙捂着他的伤口，队友惊慌的眼神，声音也逐渐听不太清切。慌乱中他好像看见了一个人，朝他伸出了手。

　　突如其来的枪声和警笛声惊醒了街道的各户人家，灯一盏盏地亮起，将阴霾撕碎，带来了光明，黑暗的出租屋里却有身躯倒下。
　　2.

　　“哥，求求你，给我吧，就一口”贺峻霖嘶吼，大口地呼吸，身上仿佛有亿万只蚂蚁在撕咬他的皮肤，头已经有些眩晕，内心却是对某种东西的急切渴望，他紧抓着丁程鑫。

　　“贺儿，再忍忍，忍一下就好了，我们不能要那玩意”

　　丁程鑫抱住贺峻霖，看着他猩红的双眼，心疼的紧，手臂已经被贺峻霖抓出几条红印，贺峻霖对着自己的手臂，狠狠咬了下去，疼痛感让他恢复几分清醒。赶来的敖子逸马上给他打了一剂镇定剂，药品的注入，让贺峻霖冷静下来，他从丁程鑫身上滑落，静躺在床上。

　　丁程鑫看着贺峻霖手上不同程度的咬痕和刀伤，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种毒品的效果，比之前的更容易让人上瘾，他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敖子逸坐下安慰丁程鑫，他是贺峻霖的主治医生，自然也是知道，其中过程的艰难。

　　“丁警官，这几次给他注射的镇定剂已经是加量和药效强的了，很有可能会出现副作用，接下来的日子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丁程鑫没说话，转头望向窗外，树上的枝丫已经冒出新的嫩芽，这是贺峻霖最喜欢的春天，只是现在的他，再没有精力去为这春天写小作文了。

　　“敖医生，接下来几天可能需要你多照顾一下贺儿了，我警察局有事，可能走不开”
　　“好，放心吧。”

　　宋亚轩睁开眼，刚才的疼痛还让他有些缓不过神，脑子也莫名地疼。

　　“醒来了，现在感觉怎么样，需要喝点水吗？”
　　宋亚轩看着眼前陌生的情形，以及这个陌生的医生，“他这是在医院”

　　“你不会傻了吧”，贺峻霖的眼神让敖子逸有些陌生。

　　“贺峻霖？”宋亚轩不明所以地看着敖子逸，敖子逸心里顿感不好，这不会失忆了吧，他紧急按铃。随即，出现一群护士，将宋亚轩推进其他房间做了一系列检查。

　　敖子逸苦恼地看着检测报告，拨通了丁程鑫的电话。

　　“什么，解离性身份疾患”

　　“是的，俗称人格分裂”

　　“但是之前不是没事吗？”

　　“可能是之前受到毒贩的折磨刺激，外加药品的副作用”敖子逸很是无奈，这种情况也很少见，偏偏所有事情都遇上了。

　　“好的，我知道了，请您一定帮我照看好他，我过两天再过去看他。”

　　“好”

　　敖子逸挂断电话拿着一个记录本，来到贺峻霖病床前，开始了问话。

　　“你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宋亚轩摇摇头，在没有弄清楚一切之前，他不
　　可能向外界透露信息，这是一个警察的基本素养。

　　“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

　　宋亚轩继续摇摇头

　　“你是贺峻霖吗？”

　　宋亚轩也摇摇头，头疼的这下轮到了敖子逸，看样子什么都问不出来，但是可以知道的是，现在出现的这个人格很谨慎。

　　等敖子逸离开病房后，宋亚轩下床，发现自己浑身松软无力，手上都是一些伤痕。

　　“天呐，这怎么那么惨”就是是已经见过很多血腥场景的警察，看见这一幕还是心惊。

　　他下床寻找着手机，以及这个地方的一切信息，却什么都没有发现，窗户外面只有一棵大树挡住外面的一切视线，这个人是被软禁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来人是给宋亚轩服药的小护士，“贺警官，快来吃药了，躺床上休息吧。”

　　“贺警官，他也是警察？”

　　宋亚轩凭借自己高超的演技，从小护士口中套出来一部分消息，只是这些消息还不足以解开他的疑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身体。”

　　丁程鑫百忙之中抽身来看宋亚轩，最近发生的几个案子让他头疼。

　　“贺儿，还认识我吗？”宋亚轩努力回想，但是脑子空空的，着实记不起眼前这个人。

　　丁程鑫静静地观察着他，眼神不会骗人，这个人确实不再是贺峻霖。

　　如果这只是贺峻霖的一个人格，那他自己的人格什么时候会出现呢？没人知道。

　　此时的贺峻霖早已醒来，他被困在一个小空间里面，可以看见外面的情形，他大声地呼喊着丁程鑫和敖子逸，但是没有一个人听到。

　　宋亚轩在这里躺了两天，尽力去收集外界的信息，可是接触到的人到底有限，只是还没有等他解开这个谜底，危机悄然来袭。

　　一个身影悄悄混入衣物间，“陈医生，待会你去看一下35床病人吧，敖医生临时把我调去06床了。”小护士低头整理自己刚好换下来的衣物，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男人径直走到她的身后，拿出准备好的东西，捂住她的口鼻，小护士慌乱地挣扎着，慢慢失去气力，男人把她拖放在角落，换上白大褂，戴上口罩，推着门口放着的护理药瓶，走向7号房。

　　宋亚轩听到动静，藏好自己做记录的笔纸，这个时间点正是吃药的时候。

　　男人打开门，拿着药瓶和水进来，敏锐的观察力让宋亚轩察觉到不对劲。

　　“医生，平时帮我换药的不是你吧”

　　“今天敖医生换班了”

　　“哦噢”

　　“那难道我平时吃的药也换了吗？”宋亚轩紧盯着他，两天，他吃的都是蓝色药品的药，可是这个医生拿来的是棕色药品。

　　男人忽视他的提问，只是拿着药瓶向他走近。突然，男人从口袋抽出一把刀，向宋亚轩刺去。靠着本能的闪躲反应，宋亚轩滚落下床，男人翻过床，继续向宋亚轩刺去，宋亚轩被压倒在地，只能用手抵着男人的手，不让匕首落下。眼看着，刀越来越近，宋亚轩猛的一使力，用腿踢向男人，将另一条腿又压住男人的腿，成功侧翻。宋亚轩按住男人的手往墙上敲去，直至匕首掉落，趁机又扯开男人的口罩。

　　“陈泗旭”，宋亚轩习惯性脱口而出，但他明明不认识这个人。

　　男人也不再隐瞒，看着宋亚轩嘲讽说道：“贺峻霖，没想到你还活得挺好，身手依旧那么敏捷，我以为你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了，不过，难道你不愧疚吗？害死了张真源，哦，对，还有你们警局马大队长”

　　宋亚轩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画面，不属于他的，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张真源？”

　　只一瞬，那些画面蜂拥而上。

　　“贺峻霖，不不不，应该叫贺警官，看着自己的同伴在受苦，你真的不说些什么吗？”叼着大烟的陈达，用脚死死踩住贺峻霖的脸，让他看着毒瘾发作的张真源。陈达的一个手下拿着带刺的鞭调抽在张真源的身上，另一个手下拿着铁钳一次次扯向张真源的手，嘶吼声回荡在这个没有尽头的长廊。

　　“贺儿，小心”马嘉祺死死护住贺峻霖，就这样倒在了他的面前，他的身旁还有几局民警的尸体，带着温热。

　　贺峻霖松开桎梏住陈泗旭的手，跪坐在地上。

　　宋亚轩发现自己突然出现在一个房子里，心口一痛，隔着这个空间，他甚至也能感受到贺峻霖那股汹涌澎湃的悲伤和狠狠抑制的绝望。

　　门被敖子逸一把撞开，陈泗旭立马拾起刀抵在贺峻霖的脖子上。

　　“你干什么，放下刀，我已经报警了”

　　陈泗旭却并不着急，看了一眼贺峻霖。

　　“敖医生，放他走吧，算我求你了”

　　“贺，贺警官”敖子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贺峻霖一步步挪动，陈泗旭也跟着他的步子往前走，到达门口，陈泗旭一把把贺峻霖推向敖子逸，逃之夭夭。

　　贺峻霖瘫倒在地上，吐了起来。

　　敖子逸一瘸一拐将他扶回病房，房间杂乱不堪，掀开床上的衣服，赫然躺着一个档案袋。
　　贺峻霖挣脱敖子逸的手，打开档案袋，里面掉出来的都是一些罪证，洗黑钱，卖信息，贩毒品，所有的证据都属于那一个他们怀疑了很久的人，他们的警察局局长。

　　敖子逸看到这些文件，被吓到了。

　　贺峻霖显得异常冷静。

　　“劳烦您打个电话给丁哥”

　　“哦哦哦，好”敖子逸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拨通了丁程鑫的电话，递给了贺峻霖。

　　“喂，敖医生，怎么了，是贺儿有什么情况吗？”

　　“丁哥，是我，我们现在已经有证据了，是那个人”

　　丁程鑫心里一紧，“好，我马上过来”
　　正打算挂断电话，那头又传来贺峻霖的声音。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