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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不过这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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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嘉回到寝室后,宋婵和杨姝静还在安抚唐慧,唐慧说,“我只可悲,为我曾经喜欢过这样一个人可悲。就那一下,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好像是有朵云飘过去了,我一下子就觉得无所谓了,一个字都不想跟他说。”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一个人真正失望,连普通朋友都不想做的呢。不涉及金钱,不涉及利益,也没有什么大是大非,山崩地塌。只是你突然发现,那么虽然曾在一起过,有过最亲密的关系,但是他一点都不了解你,全无信任可言。
那一刻天边突然飘走了一朵云,你的心情突然就舒畅了,云彩带来的余温冲走了所有的阴沉。
过往终成过往,不理解你的人永远不会突然懂你,不信任你的人,也从未尝试走近你。
宋婵突然很煞风景的说,“哇塞唐慧,你说的好有诗意,我怎么就说不出来这样的话。”
沈嘉嘉:“......”
唐慧:“......”
杨姝静:“......”
就凭你在大家都沉思的时候“搞破坏”,你也不可能说的出来有诗意的话。
几个女孩七嘴八舌的讨论,杨姝静的字里行间都透露着要把冯远晨打一顿的劲儿,“那算是个什么玩意?还算男人吗他,不会偷偷给做了吧。分手八百年了,前任有新男朋友了,就是对他的背叛了?就不是好人了?咋的,非得挂死在你这棵烂树上才行?打一顿吧。”
宋婵的头点的,跟小鸡吃米粒似的,赞同到不能再赞同了。唐慧却说,“知道你们都看不上他,要是我,我也看不上。可是毕竟是我以前自己选的,骂他就是骂过去的我,算了。”
沈嘉嘉觉得自己这个时候才真正认识了唐慧,那个柔柔和和的,脸上永远挂着笑,说话条理清晰,又那么勇敢,洒脱的唐慧。
她不同于沈嘉嘉的自信,她是那种最聪明的女孩。
沈嘉嘉跟江澈说起这件事,简直把对唐慧的崇拜写到脸上,江澈难得露出对除了沈嘉嘉以外女生的赞扬。
他说,“唐慧是聪明人,不会让自己难堪。”
沈嘉嘉又问到冯远晨后来怎么样了,有没有找你麻烦。
小江爷对此不屑一顾,眉毛一挑,手指揉了揉下巴,“他敢找我麻烦?”
沈嘉嘉:“......”
有道理。
江澈还是会陪沈嘉嘉去上课,不过现在已经不旷他自己的课了,充分实践了鲁迅先生“海绵里的水”的精神,总能被他找到时间出现在法学院的教室。
宋婵和杨姝静也早就习惯了,甚至找到了规律,什么时候该给小江爷留个座她们已经完全摸清了。
沈嘉嘉对有人给自己拿着吃的喝的,还能帮她拎包这件事也是相当满意的。也让沈嘉嘉再次领会到了这个世界的参差,比如为什么有的人就来听了几节课就能帮她整理笔记。
下课之后人们稀稀拉拉的往外走,江澈一边帮沈嘉嘉收拾书包一边感受着一道炽热又不服的目光。
无奈的放下书,好笑的看着她说,“又怎么了?”
沈嘉嘉可找着出气口了,气呼呼的说,“你说说,为什么,为什么连你的笔记都做的比我好,我这个法学生还要不要面子了。”
记笔记这件事情对七岁的沈嘉嘉小朋友来说就是个难事,十几年过去了,沈嘉嘉小朋友样子长开了,个子长高了,记笔记却没增进多少。
沈度向来不拘着女儿,愿意记成什么样就记成什么样,女儿开心就行。何雨瞳倒是想管,可是沈嘉嘉的学习成绩一向很好,何雨瞳慢慢的开始觉得,这成绩好不好跟笔记记的清不清楚,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到后来魏蓝也看过沈嘉嘉的笔记,还很赞同,说这才叫高效记笔记。
于是乎,简单点说,沈嘉嘉的笔记就只有她自己能看懂。
宋婵无知的时候借过一次沈嘉嘉的笔记,也就借过那一次而已。
江澈又好气又好笑,帮她整理笔记,她反倒不乐意了。
对她说,“过来。”
沈嘉嘉没好气的过去,“干嘛。”
江澈把双臂轻轻的搭在她肩上,故意做出难为情的样子,“那你说说,法学生要怎样才能找回面子。”
沈嘉嘉眼珠滴溜溜的转了几圈,小心翼翼的说,“那以后包揽我所有的笔记?”
江澈像是早就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样,不过没立刻答应,演戏要演到底。
“这可不好办了,还饿着呢,没劲。”
沈嘉嘉马上狗腿,一副要为您鞍前马后的不值钱样子,“您想吃什么,我带您去吃?哎呀呀,你看看我,吃饭这点小事怎么还能让您亲自吃呢,我替您吃?”
江澈舔了舔下唇,指腹在她耳垂上轻轻揉了两下,懒懒的说,“这饭确实不用亲自吃,不过这人,我可要亲自尝尝。”
沈嘉嘉再一次把自己卖了。
当天的鹿鸣春和,江澈手把手的教沈嘉嘉小朋友做笔记,沈嘉嘉又踹了江澈一次又一次。
每次踹完都被拉回来继续。
两个人的动作都极其熟练,一个踹完了爬,一个再捞回来。
这买卖,亏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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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孟舟跟韩文竹在一起了之后,几个人组局的频率直线下降,恋爱中的男人,哪有空天天拉着他们蹦跶。
黑匣子周年店庆,邹崇说可以让宋婵带朋友过来,他请客。一直没正式认识宋婵的朋友们,就当赔礼了。
沈嘉嘉双手双脚赞成,宋婵这家伙谈了恋爱之后,变了个人似的。以前懒的要死,现在也不知道每天哪来那么大的劲。
一边说不能给京大丢人,一边说要为法学生争光,一边说要好好管理形象,一天一个样,总有说辞。
沈嘉嘉对这个邹崇也就越来越好奇,怎么就把宋婵迷成这样了。
杨姝静本来也跟沈嘉嘉一样,早就想见识见识这个邹崇了。但是听到孟舟和韩文竹也会去之后,只说了自己那天还有别的事,下次吧。
沈嘉嘉和宋婵对视了一眼,宋婵本来还想说什么的,被沈嘉嘉打岔岔过去了。
以前杨姝静几乎每天都要跟孟舟上线打游戏,孟舟跟韩文竹在一起之后,别说打游戏了,连联系都少了。游戏打的少了,时间自然就空出来了。沈嘉嘉哪天会去图书馆,去自习室,她也跟着去。偶尔会提到孟舟,但也就是提一下,从不追问。
她在避嫌,傻子都看得出来。
当天晚上沈嘉嘉和杨姝静从图书馆电子阅览室查完资料出来,再次提到了周末店庆的事。
沈嘉嘉问她,真的不去吗。
杨姝静说,“不去了,遇见了也不知道说什么。”
杨姝静知道,沈嘉嘉明白她在说什么,跟沈嘉嘉说话就是轻松,省劲。
沈嘉嘉没再追问什么,只说了,“那我也不去了吧,咱俩去玩,等哪天让宋婵给咱俩单独引荐一下邹崇就行了嘛。”
杨姝静一个没绷住,说出来的话带着哭腔。她大大咧咧惯了,这假小子的造型从高中到现在,身边的人也早就习惯了。可无论怎样,她从生理角度上都是个女孩。
委屈的时候不哭,难过的时候不哭,可是有人安慰,有人对她好的时候,却忍不住。
沈嘉嘉没有打断她,也没有说“别哭了”这种话,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哭完杨姝静才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好没面子。
沈嘉嘉白了她一眼说,“我又不会笑话你。”
又到了一年秋季,树叶开始稀稀落落,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也都从短袖换成了长袖,还有针织衫混在其中。
一年四季,昼夜更替,空中悬着的星星,不知道还是不是昨天那颗。明年春季破土而出的嫩芽,还有今时今刻的记忆吗。
这世间的变化,从未停止。
沈嘉嘉是第一个,是第一个听到杨姝静关于“喜欢”这件事的听众。
她说,“我好像真的喜欢孟舟,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以后,就随风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