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南北知

22、第二十二章

　　沈嘉嘉身兼重任的吃完了这顿饭，江澈送她回去的时候硬拽着她亲了好久让她叫了好久的哥哥。
　　他身上带着细微的烟草味，唇齿间还有果味软糖的味道。
　　沈嘉嘉把手抵到他胸口，微微喘息，“草莓软糖？上次是苹果味的，那下次是什么味的呀？”
　　他提了下嘴角，轻浮又诱惑，“你喜欢什么味的？”
　　沈嘉嘉作势一想，趴在他耳边，轻轻说，“喜欢江澈哥哥的味道。”
　　然后他那双不笑时都像在笑的桃花眼，开的更灿烂了。
　　一只手摁着她脖颈后的细肉，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轻啄，慢慢的厮磨。
　　“沈嘉嘉，胆子肥了。”
　　“胆子嘛？一直很肥。”
　　“继续保持，保持勾搭我。”
　　沈嘉嘉微微红了一下耳垂，然后迎难而上似的，狭促一笑说，“我怕哥哥吃不消哦。”
　　小聪明。
　　身兼重任的沈嘉嘉回到寝室的时候，觉得舌头和嘴唇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江澈果然是个禽兽。
　　看到沈嘉嘉之后，宋婵马上放下手里东西，“怎么样怎么样，怎么说的，孟舟怎么说的？”
　　杨姝静虽然没有宋婵那么急切，但表情还是有点不自然。
　　这怎么说呢，可能喜欢上了自己一直当兄弟的人，然后又出现了一个疑似情敌。
　　关键她还不知道她自己是不是像沈嘉嘉说的，真的喜欢上“兄弟”了。
　　什么心情。
　　乱七八糟。
　　沈嘉嘉组织了半天语言，最后竹筒倒豆子全说出来，“孟舟那意思就是咱们小A和若菲都是兄弟，没别的想法。而且他好像喜欢那种，柔柔弱弱的？说话软软的？江南美人？好像是，没错，应该是这个意思。”
　　杨姝静愣了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嗯嗯哦哦的敷衍了几句。转身回去继续写作业，只是一根手指顿在一个键上的时间太长了，word文档里满屏都是Z。
　　宋婵又发挥了她的唇语天赋，连手带比划，最后沈嘉嘉实在看不下去晃了晃手机。示意她，有现代通讯技术不用为什么要比划！
　　宋婵飞快的打字，【怎么办怎么办嘉嘉，孟舟不喜欢小A？那我们小A岂不是单相思了？怎么可以这样，果然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
　　孟舟的脑袋究竟在想什么，跟女生当兄弟当朋友不为过，可是人家女生心动了呀！！！
　　不对，女生心动了，好像也不能完全怪他。
　　杨姝静也是个当局者迷。
　　所以这事，谁也怪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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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孟舟电话的时候，沈嘉嘉刚刚下课正收拾着准备往外走。阶梯教室里熙熙攘攘，接电话分神险些被撞到，对方说了对不起，沈嘉嘉挥了挥手表示不在意。
　　孟舟电话里说的仓促，只说江澈跟一个学长起了冲突。这个学长是他们老师的得意弟子，推荐他和江澈一起完成一个项目。今天因为观念不合起了冲突，那个学长更加保守，而江澈更加激进一点。
　　从理论上升到实践了。
　　也就是，动手了。
　　现在在办公室挨训。
　　沈嘉嘉只问了句江澈有没有受伤，孟舟说的阔气，“小江爷是谁，怎么可能吃亏。”
　　沈嘉嘉赶到办公室的时候，他们已经出来了。气氛依旧像能把人藏进冷冻层冷藏，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就差写在脸上。
　　沈嘉嘉走过去，稍微跟那学长点了点头。
　　没等她说话江澈就迈着长腿走了，看都没看她。
　　沈嘉嘉快速追上去，拉着他的胳膊强行把他停下。他嘴角有一块乌青，好在不严重。
　　“疼不疼？去给你上点药？”她说。
　　他舌尖抵了下左鄂，手指碰了下那块乌青，嘶了声然后松开。
　　“不用。”他说。
　　沈嘉嘉被他这态度赌了一口闷气，又是这幅样子。
　　每当这样浑身不近人情带着刺的江澈出现，那个虽然吊儿郎当但是却还算有点人情味的江澈就会无影无踪。
　　沈嘉嘉一下子觉得自己火急火燎跑到这来找他是个错误，非常大的错误。
　　她退了一步，平心静气的看着他，“没事就行，你自己回去上点药吧，我先走了。”
　　然后拽了拽右肩上包包的肩带，白瞎她背着一摞砖头书跑过来。
　　她走的急，当江澈伸手去抓她的时候，她已经走出去几步了。
　　比臂长要长的几步。
　　他有点懊悔，冲她发什么脾气。
　　快要脱口而出的“沈嘉嘉”到底卡在嗓子里没能让她听见。
　　正是下课的时间，似乎哪哪都挤满了人。今天的阳光格外刺眼，伸手挡了一下，发现无济于事，它总会想尽办法从指缝中钻过来。
　　江澈这前十八年养成的脾气实在不能改于一朝一夕，肆意桀骜惯了。对谁都是一个死样子，高兴了就逗两句，不高兴了就摆一张臭脸。
　　说好听点叫与生俱来的傲慢，不好听点就是惯出来的毛病。
　　沈嘉嘉虽一时生气走的潇洒，但是又转念一想。
　　她不就是喜欢他那股漫不经心的傲气。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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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澈第三次拿起手机划两下又随手一扔的时候，孟舟终于觉出不对劲了，与沈言两个人挤眉弄眼了一番。
　　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小江爷不太对劲。
　　是不对劲，外面晴空万里，他头上狂风暴雨。
　　英雄所见略同。
　　握手。
　　而江澈第三次放下手机后，泄了气一般，他确实不会哄人。
　　江澈不懂得收敛，跟那个傻逼学长的争执，引出了他骨子里似是原有的肆虐与冷酷。零零星星的执拗在看到沈嘉嘉冲那人点头后，汇集成一团。
　　尽管那个点头不代表什么，但他宁可她没那么礼貌，也不愿她瞧见他嘴角的伤，和他身上那股子戾气。
　　她好像说过，“就喜欢你那看谁都像二百五的死样子，虽然很欠，但是太帅了！”
　　以前没有沈嘉嘉的那些日子里，那些女人看上他的脸也好看上他的钱也好，恨不得天天捧着自己的心到他面前说我爱你。几分真几分假，他懒得分辨。
　　她们不会跟他闹脾气，永远供祖宗一样供着他。其中也会有女人会耍耍小性子，幻想着江澈会来哄她，然后自己再半推半就的原谅他。
　　多么美好的想象。
　　可惜他们不知道，自己最大的失误就是预判错了江澈这个最大的变量。
　　他不会去哄人。
　　你要耍脾气，好啊，那就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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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现在，手机一响沈嘉嘉就马上拿起来。怕系统关键时刻掉链子，还确认了一遍，微信铃声能响正常，电话能打通。
　　然后一下午接到了沈度的电话，魏蓝的微信，各种微信公众号的通知，还有电子邮件。
　　就是没有一条属于他。
　　杨姝静和孟舟似乎又恢复成了“好哥们”照例约着晚上一起开黑，杨姝静还是那个游戏里的A殿，孟舟也还是那个舟狗。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却又好像都变了。
　　今天最意外的消息莫过于唐慧和冯远晨彻底分手了，唐慧在微信里说，跟冯远晨谈恋爱就像照顾孩子一样。而且她不喜欢他以前高中那群朋友，非常不喜欢，炫耀谁谁谁的女朋友会做饭还不够。连女孩的身材样貌，似乎都成了他们炫耀的资本。
　　唐慧无法接受，主动终止了这段原本她不舍的恋爱。
　　终究是理智大于了情感。
　　沈嘉嘉能跟唐慧成为好朋友，这一切似乎都有迹可循。虽说两人的性格算是大相径庭，但两人都对女性这个群体带着天然的维护。
　　高一的沈嘉嘉那短暂的叛逆，不就正是因为听了一个朋友的朋友，对女孩的外貌评价带着非常低俗的口吻而被快速扑灭吗。
　　不同的是，唐慧选择主动离开这个让她感到不适的圈子。而沈嘉嘉，亲口教育儿子似的威逼利诱让那个男生低头道歉。
　　沈嘉嘉在图书馆查资料，跟唐慧说一会儿回寝室再打电话给她，对方说“反正已经这样了，也就是想跟你吐槽两句，你查你的，我没事。”
　　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地面是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花草香，是刚下过雨的样子。
　　刚走了没几步，被一个夹风而来的秀挺的身影攥住手腕带向一边，沈嘉嘉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搞的晕头转向。挣扎的手腕在闻到一股熟悉的烟草和水果软糖的味道之后，悄悄放弃了抵抗。
　　看着他，无声无息。
　　江澈拨了拨她垂在胸前的头发，率先投降，带着诱哄，“吃糖吗？”
　　“不吃。”脖颈带着眼神往旁边一扭，故意不看他。
　　“原味的也不吃？”
　　“什么原味的？”
　　“我啊，你不是最喜欢我这个味道吗。”
　　“......”
　　他说的轻浮，沈嘉嘉怔了怔然后身体若无其事的微微晃了两下，默默的唾弃自己，这么容易就被他撩到。
　　还是要故作矜持一点，“你来干嘛？”她问。
　　江澈嘬了下嘴里的细肉，一双桃花眼里露出星点火花，低低笑了两声，开口是无尽的沉沦与陶醉。
　　“哄你啊。”
　　沈嘉嘉的嘴角已经不可捕捉的上扬了一个微笑的弧度，忽然觉得这感觉还不错。
　　“有你这么哄人的吗？”
　　然后两眼一盯，略带警惕的看着他，“你也是这么哄你那些前女友的？”
　　他那传言多到可以写书的情史她是知道的，一点都不在意是假的，太在意又不是真的。
　　不过是借着翻旧账的幌子，撒小女孩的娇。
　　江澈有片刻的失神，随后是难得的认真。
　　“没哄过她们。”他说。
　　“沈嘉嘉，我遇见过许多人。”然后轻合了下眼眉眼皮，生出一股不易察觉的自嘲，“也有过很多女朋友。”
　　“但是，她们都不是你。”
　　他的话如泉水般清冽，一滴一滴的砸在她心头。
　　身后是来来往往的人群，微风吹拂着树叶，唰唰作响。路面变的滚烫，灼热的气流从脚底一直窜到眼角，被风吹动的发丝都带着难以掩盖的欢欣雀跃。
　　她轻哼了声，傲娇满满，“也不怪你，谁让你以前没遇见我。”
　　江澈笑逐颜开，扯到了嘴角的淤青，他用指尖点了点，毫不在意。本来就没多大事，这会儿好像更不疼了。
　　沈嘉嘉目光落到他的嘴角，双眸一瞪示意他低点。
　　他领会的很快，马上微微弯曲，把脸送到她面前。
　　“还疼不疼？”她问。
　　“疼，疼死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