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把竹马揍》知吃诗

5、壁画真多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周一。
　　闹钟响了起来，赵令彤关掉它，还是穿上那件粉色的T恤，跑去洗脸刷牙。
　　她爸做完早饭，去她屋里叫她起床，发现床上已经没人了。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赵令彤从厕所出来，笑道：“这两天都起这么早啊？快去吃饭吧。”
　　赵令彤匆匆忙忙吃完早饭，她妈才走进厨房：“彤彤，今天你自己去上学可以吧？”
　　“为什么？”平时都是她爸接送她的，今天怎么要自己走？
　　刘丽杰说：“今天我要开车去上班，来不及送你了，要不你骑自行车去？”
　　想到家里那辆自行车，赵令彤头就大了。那辆车子好像是她爸妈结婚的时候买的，年纪比她都大，骑起来有个严重的问题：太爱掉链子了。想起来她以前骑到一半，停下车修车链子的经历，她就满头黑线，还没她走得快呢。
　　她拒绝：“我走着去学校。”她上的江州师范大学附中距离她家两条马路，走路十五分钟就到。
　　“那你吃快点，别迟到了。”刘丽杰催她。
　　赵亚松说：“别催她，再噎着了。没事彤彤，时间还够。”
　　赵令彤咽下嘴里的馒头，看眼时间，七点二十，学校要求七点五十之前到，确实时间还够。
　　她喝着牛奶，听见她家门口“叮呤”一声，是自行车铃铛的声音。
　　沈钰的声音响起：“赵令彤，你好了吗？”
　　“好啦！”她牛奶也不喝了，背上书包就要跑。
　　“回来，牛奶拿着！”她妈喊她。
　　赵令彤转身拿起牛奶，一阵风一样跑出了门。
　　赵亚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跑！刚吃完饭跑步容易肚子疼。”
　　赵令彤改跑为走，冲赵亚松挥了挥手：“爸我走了。”
　　她走出门，看见沈钰骑着他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她笑嘻嘻地说：“我没有自行车诶。”
　　沈钰：“我知道，你上来吧。”他指了指自行车后座。
　　赵令彤犹豫地看着他：“要不……还是我载你吧？”沈钰现在这个小身板，腿还没她粗呢，要是自己坐上去他蹬不动车多尴尬。
　　沈钰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意思？”
　　赵令彤挠了挠头：“我现在……有点重，我怕你载不动我。”
　　沈钰嗤笑一声，正要说话，苏曼骑着自行车过来，大声说：“令彤！”
　　等她骑到赵令彤身前，才松了口气：“我早上才看到你发的消息，急着过来告诉你。你穿了校服就好。”
　　“对，沈钰昨天告诉我了。”赵令彤看着苏曼的自行车，灵机一动，“曼曼，你坐沈钰车后座好吗，你比我轻多了。”
　　苏曼和沈钰又是异口同声：“不好。”
　　苏曼看了沈钰一眼，对赵令彤说：“你载我好了。”
　　对哦，这个主意也不错。
　　赵令彤骑上苏曼的车，载着苏曼向学校出发，沈钰跟在她们身后。
　　五分钟后，他们到了师大附中。学校禁止学生在校园里骑车，他们推着车走进校门。
　　赵令彤看着眼前熟悉的教学楼，没头没脑地说了句：“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苏曼觉得莫名其妙：“什么？”
　　沈钰却知道她什么意思，笑了笑：“高兴吗？”
　　赵令彤重重地点点头。
　　苏曼狐疑地盯着他俩——昨天令彤不是说他们没谈恋爱吗？为什么现在都有小秘密了？
　　赵令彤凭着记忆找到自己的班级，班里已经来了一半同学，原本有些吵闹的教室在赵令彤一行人到来后突然变得安静。
　　她小声问苏曼：“为什么大家突然安静了？”
　　苏曼指了指沈钰，然后走向她的位置。
　　沈钰？她有点没明白，他怎么了？
　　坐下后，她悄悄碰了碰同桌许琳的胳膊：“同桌，大家怎么都安静了？”
　　许琳给她写了张纸条：“你不是和副班长一起来的吗？”
　　赵令彤想起来了，沈钰是副班长，班长是个女生，叫梦媛，姓……姓什么她忘记了。
　　她原本都忘记沈钰当过副班长这件事了，现在看来，沈钰还是个严厉的副班长。
　　赵令彤看了下课表，上午的四节课分别是语文、物理、历史，第四节课一般是自习课。第二、三节课中间有半小时的休息时间，其余都是十分钟的课间。
　　下午也是四节课，课表上写的英语、数学、体育，还有一节自习课。每个课间都是十分钟。
　　升入初三后，学校还给他们加了两节晚自习。白天的两节自习课他们可以自由选择学什么，晚自习学校则安排好了科目，今天就是化学和生物。
　　七点五十分，预备铃声响起，她掏出语文课本，翻到没有笔记的那页——范仲淹的《岳阳楼记》，这篇应该是还没有讲。
　　语文老师就是赵令彤的班主任，讲课非常有趣，再加上这篇文章她已经会背了，语文课她上得很轻松，
　　重头戏在物理课上。她拿出十二分的注意力，看课本、记笔记，下课铃都响了，她还在看以前的卷子。许琳凑过来看她写的：“令彤，这题你之前不是还给我讲过吗？”
　　赵令彤叹口气：“我忘记怎么做了，写下来加深印象。”
　　许琳点点头：“走吧，要去楼下做课间操了。”
　　赵令彤叫上苏曼，三个人一起往楼下走。
　　他们学校做的是第八套广播体操，时间久远，赵令彤不记得个中细节了，不过这不妨碍她蹦得开心。她工作以后，资本家恨不得她每分钟都在工作，哪里会让她有时间锻炼身体。
　　九月份天气还是有点热，她蹦蹦跳跳的，身上出了层薄汗，好想吃个冰糕啊。她问许琳和苏曼：“去小卖部吗？”
　　苏曼表示赞同：“我想吃辣条了！”
　　许琳摇摇头：“你们去吧，我得去历史老师那看下有没有任务。”许琳是历史课代表。
　　赵令彤和苏曼手拉着手去了小卖部。小卖部人永远是那么多，门口都排起了长队。她俩排在队尾，随着人群缓慢地移动着。
　　十分钟后，赵令彤终于买到了冰糕，苏曼也买到了她的辣条。赵令彤满足地咬了一口，和苏曼向教室走去。
　　回到教室，赵令彤和苏曼坐在一起吃辣条，同班的刘小川看到，嬉皮笑脸地说：“苏曼，吃辣条呢？你看你脸上的青春痘，怎么还好意思吃啊？”
　　有的男生好像以嘴贱为荣，刘小川就是这种人。赵令彤对他印象很深刻，以前他也经常嘲笑苏曼的痘痘，还嘲笑过赵令彤的身材。班里一半女生都被他嘲讽过，女生们都非常讨厌他。看来他是越来越嘴贱了。
　　苏曼最在意的就是脸上的痘痘，但她不怎么会骂人，气得脸都红了，也只反击了一句：“你闭嘴！”
　　刘小川还是笑嘻嘻的：“小心越吃越丑，以后没人要你！”
　　赵令彤心里冷笑，刘小川这种人，你越不理他，他还以为你是怕他。她都二十五的人了，和别人“撕逼”不知道撕过多少回，要是还治不好他这嘴贱的臭毛病，那她这岁数真是喂了狗了。
　　还有五分钟上课，班里同学们大都回到了座位。刘小川那几句话声音不小，好多同学都看向苏曼，还有几个和刘小川“臭味相投”的好哥们还笑出了声。她余光瞥见刚进教室的沈钰，不知道沈钰听见刘小川的话没有。
　　她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刘小川桌前，一字一句地说：“我要是你，说别人之前都得先去厕所照照镜子。你看看你那头发，一个礼拜没洗了吧？油得都能端去给食堂炒菜了。”同学们发出“咦—”的声音，很嫌弃的样子。
　　赵令彤继续损他：“你应该很喜欢吃酸菜鱼吧？”
　　“跟你有关系吗？”刘小川生气地瞪着她。
　　“没关系啊，苏曼吃什么不也和你没关系，你不照样嘴贱吗？而且这菜和你挺配的，又酸又菜又多余。”趁刘小川还没开口，赵令彤继续说：“你老家是不是在敦煌？”
　　刘小川同桌李辰，也是刚才笑的那几个男生之一，傻傻地问：“为什么？”
　　赵令彤冲他俩微微一笑，说：“壁画这么多。”然后她转身向教室外边走去，把手里的冰棒棍扔到垃圾桶里，好像自己只是来扔垃圾，顺路和刘小川“友好交流”一番。
　　教室里在她走后变得喧闹起来，大家都想不到，平常安安静静很少怼人的赵令彤，今天居然把那个讨厌的刘小川说得哑口无言，太牛了，简直是大快人心。
　　赵令彤在楼道里待了一分钟才回教室，大家都用一种看“勇士”的眼神看着她，苏曼伸出大拇指给她比了个“棒”的手势。赵令彤无语，这么夸张的吗？她刚刚想了下，其实还可以用更委婉、但是伤害性更高的话损回去，自己说的“壁画”对于初中生来说还是有点粗俗。
　　她收回思绪，拿出历史课本准备上课。
　　下课后，沈钰走到她桌前，一脸严肃地问她：“他说你们什么了？”
　　赵令彤说：“他说苏曼的痘痘。”
　　沈钰看了眼凑过来的苏曼，说：“下次他再这样，我们可以去找班主任。这样怼我怕他报复你。”
　　许琳反驳他：“什么呀，以前又不是没找过班主任，他当着班主任的面答应得好好的，说什么再也不说了，结果下次还是一样嘴贱，根本不管用。”
　　沈钰无奈：“可是这样也不一定有用，还会被他记恨。”
　　苏曼说：“沈钰，你到底是不是令彤的男……好朋友了，令彤为我出气，你应该站她这边，为什么还说她做的不对呢。”
　　“我没有说不对，我是说这样比较危险，万一他恼羞成怒呢？”沈钰解释。
　　“他不会恼羞成怒。”赵令彤说：“他如果要恼，现在就会来找我了，你们看看他现在。”
　　众人转头看向刘小川，刘小川本来就偷偷注意着赵令彤的动向，被他们这么一看，立刻用历史书挡住自己的脸，低下头去。
　　众人：……他好怂啊。
　　赵令彤说：“他就是欺软怕硬，我强硬一次，他就不敢惹我了。”
　　苏曼拉住她的手，感动地说：“令彤，你真好。”
　　赵令彤故作谦虚：“嗨，小事小事。”
　　沈钰提醒她：“不过最近你还是不要单独走了，在学校里让她俩陪你。”他指了指苏曼和许琳，继续说：“放学我陪你。”
　　苏曼瞪大了双眼：“放学我也可以陪令彤的，不需要你！”
　　沈钰看向苏曼：“我可以送赵令彤到家门口。你可以吗？”
　　苏曼嘴硬：“可以啊，我也可以送到她家门口。”
　　赵令彤无语：“你家比我家近，你折腾啥？就沈钰和我一起走吧，我还能蹭他的自行车。”
　　苏曼气结，这沈钰的心思都昭然若揭了，赵令彤怎么还和个傻子似的，一点没反应过来呢？
　　赵令彤要是知道苏曼现在的想法，一定会让她晃晃她的脑子—听见里面的水声了吗？她和沈钰是纯洁的革命友谊好吗！
　　自习课时，赵令彤专心整理笔记，沈钰悄悄走过来，示意赵令彤跟他走。走出教室后，赵令彤悄悄问他：“怎么了？”
　　沈钰说：“刘小川和班主任告状去了，班主任让我叫你过去。”
　　他还好意思告状？赵令彤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