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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鬼灭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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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温度发生变化,清风吹在脸上惹得人微眯双眼,再睁开,樱花从眼前飘过。
“本丸……”
三日月宗近环顾四周,低矮的木质门房,鹅卵石铺成的幽静小路,矮松下用石头砌成的小溪正源源不断向外输送流水。
木屐发出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三日月宗近坐在走廊上,没有回头,等着来人在身旁坐下。
“没想到能以这样的方式再见面,真是惊吓呀。”
风吹动对方鬓角的白发,一双金瞳因主人心情的愉悦而微微闭上,“还记得我吗?”
“当然,怎敢忘了鹤丸君呢?”难得旧友相见,品茶的心思涌上心头,随着意念转变,热茶也出现在两人坐着的空隙间。
“嗯?啊哈哈哈,幻境里可真是方便啊。”鹤丸国永拿起其中一杯热茶,墨绿的茶水倒映白鹤的脸庞,“只可惜这幻境的主人不是我,没法热闹一把。”
“应该说还好幻境的主人不是你吧,得以消停会。”
三日月宗近调笑道,其实经历过一次为人的生活,心态反而要较上一世身为付丧神时要年轻了多。
眩晕感上来的瞬间他就察觉到了四周的变化,意识到自己被拉入了他人创造的小空间,但空间的构造却又因宿主的意念所构造。发现这点后,三日月宗近果断夺过主权,将一直携带着的罗盘里的魂魄碎片给扯了进来。
“我想过很久,也猜测会是一队的谁……果真是你啊。”
“那是,为了这次的惊吓,我准备了许久。”鹤丸国永把玩手上的茶杯,焉了吧唧地说:“结果被你猜到了,真没意思。”
“哈……叙旧的话先到此为止,我有些事要问你。”
“没问题!”鹤丸国永一甩袖子,双手倒插在大腿上,态度很是认真,“请讲吧!”
然而他这大动静的动作反而让三日月宗近一时语噎,“你这动作我瞧着,眼熟得很。”
“毕竟我看那炎柱甩披肩的时候很帅嘛。”
“你看得到外面?”三日月宗近有些惊讶。
“有时候是可以的。”鹤丸国永闲不下来在那晃脑袋,“我总是爱热闹的,不喜待在那无聊的地方。”
这句话直接让三日月宗近原本打算的质问全都哑了口,鹤丸国永身为斩敌的太刀却不断被作为战利品、陪葬品、神社里的供奉品而来回碾转,即使有过实战的机会,次数依然少的可以用十指数完。握刀人对他的珍视不过是对象征、地位的维护,这一切都不是鹤丸国永想要的。
居无定所——鹤丸国永这么称呼自己,习惯了这样的处境不意味着他就能接受喜欢,他只是没有选择罢了。
话比思考要快一步从嘴里蹦出。
“……我寻个方法给你捏个肉身?”
“嗯?”鹤丸国永疑惑地看过来。
“你的本体刀碎在了战场上,神核幸存于罗盘里,你总不能永远都关在这里面。”
“本体刀……”鹤丸国永诧异地看着三日月宗近,见对方神色自若并非隐喻某事,便知对方的记忆并没有恢复完善,想通后反而坦然了,“是啊,我等你想办法捞我出来咯。”
“新审神者人很好,她定愿意帮你。”
“嗯嗯,我记得,她是主公的妹妹吧。”
“是的……”
鹤丸国永喊的主公仍是本丸的上任审神者,而对于三日月宗近来说,主公已经是现在的这位新审神者了。
三日月宗近摇摇头,将胡思乱想都打散在脑海里,问起先前在意的事,“今剑感觉到神格被修复是怎么一回事,断手那回也是你帮了忙,对吧?”
“是也不是。”
三日月宗近对这回答皱眉,“现在可不是打哑迷的时候。”
“我才没有打哑谜,这难道是有趣的事吗?”鹤丸国永把左腿抬上来,半个身子压上去,用闲聊的语气笑着道:“我只是把他存放在我这的东西还回去了。”
“什么意思?”
三日月宗近惊地放下茶盏,“你还回去的明明是我那位兄长的碎片,这又与如今这个今剑有什么关系?”
“时间荏苒,三日月殿性子倒是越发急了,凡是与三条家牵扯有关,你的那颗聪明脑袋就会罢工。”
鹤丸国永站起身,拍拍衣摆后拉扯胳膊伸了个懒腰,才慢慢跟人解释,“别担心,不是什么坏的发展,该回来的总会回来,主公的心愿终究是如意了。”
三日月宗近正打算问个明白,却见鹤丸国永突然怪叫着指着自己肩膀,“哎呀!三日月殿!你肩膀后面有虫!”
“……闹小孩的把戏就别在这哄我了。”
“真的,我没骗你!”
说罢,鹤丸国永直接上手伸到三日月宗近外衣领里,他就抱胸看对方能玩出什么花样。
“喏喏喏——你看!”
鹤丸国永握拳把手缩回来,三日月宗近看过去,莫名真感觉到有虫子在里面蠕动,恶心感顺着脊柱向上爬。
张开手,散发着金光的圆球立在手心。
“……吓人的招式倒是换了一套,我有些无语呢。”
“哈哈哈哈!”鹤丸国永大笑着,无聊久了一点小事他也能开心很久,“能吓到你就不错了,无论大小~”
太刀付丧神干脆甩手走人,不理睬仗着自己在幻想里可以随意飘动的另一个付丧神,任对方在自己周围做鬼脸倒挂着飞。
直到围墙边缘他才停下,翻身跳上去,抬头看向本丸庭院外,无数大小一致的院子门对门相连接,烟雾笼罩,一个人类小孩手握锥子正在里面无厘头打转。
“这些孩子也不过是被蒙骗了,暂且关着就好,何必吓他呢?”三日月宗近听着小孩的尖叫声叹气道。
鹤丸国永一屁股坐在屋檐上,将金球左右扔来扔去,“哼,就算是被骗来的又如何,他找的就是我手上这东西,且不打算干正经事。”
“等你醒了,我一个人又要在罗盘里无聊着,不如关个小孩进来陪陪我,解闷。”
三日月宗近也懒得跟他拌嘴,反正鹤丸国永也不过是嘴上说说,不会真做什么害人性命的事。
“唔……”
鹤丸国永突然摸着下巴看他,脸上满是看戏般幸灾乐祸的表情,三日月宗近眉头紧锁,思考对方又打算给他挖什么坑。
“犹豫啥啊,这么漂亮的脑袋瓜子砸起来手感肯定很好……”
糟了!忘记今剑还在外头!鹤丸这话说的,估计今剑正准备用武力方式唤醒自己了。
“这小孩我先交给你了,别太过分。”
临行前三日月宗近还是没忍住交代一声,鹤丸国永赶紧摆手赶他走,生怕他后悔把小孩子也一并叫醒。
“快走快走,别耽搁我布置鬼屋!”
……
三日月宗近刚睁开眼,额头就被人咚地用力一敲。
“好疼!”他捂住额头别过脑袋,“你明明看见我醒了!”
“咳,没收住手。”
“说话一点底气都没有啊,兄长!”
因今剑敲人时用上了灵力,三日月宗近揉了半天还觉得疼,烧断了的绳索挂在手腕上一晃一晃。
今剑用脚尖碰了碰一旁还睡着的男孩,“这群家伙趁你们睡着后一人一个用绳子把自己也系上,绳子上的鬼气和车票上的是同一来源。”
“看来是让人陷入幻境的血鬼术,目的是刺破昏睡目标的结核,对人类来说,相当于我们神格一样的存在。”
“哇——这么狠?”
“毕竟是鬼的目的嘛。”三日月宗近接过今剑递给自己的本体刀,无奈道:“也不知道鬼哄骗了他们什么。”
“冤有头债有主,鬼做的事情去找鬼解决,就先不管他们了。”今剑趁机转移三日月宗近的注意力,避免他过分在意这群人类。
“嗯,走吧,找炎柱他们。”
……
等两付丧神到达最初那节车厢时,地上已经躺着三个人类小孩,灶门炭治郎此时站在正中央,下半身被自己的妹妹抱着。
“真是复杂的场面啊。”三日月宗近苦恼地看着还在睡梦中的炎柱和另外两名少年,“炭治郎你是怎么醒的呢?”
“……我在幻境里自抹脖子从而挣脱了束缚。”
短刀付丧神惊讶地抬头看他,“你不怕幻境与现实相连,因此杀了自己吗?”
灶门炭治郎苦笑着揽过自己妹妹,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庆幸,“情况紧急,也是没办法才这么做的。”
车厢里暖黄色的灯轻微闪烁,两侧窗户倒映着空间内截然不同的四种人,铁道外树林的影子保持相同的频率切断画面,像是老旧时代的电影,一幕一幕的图画组合成充满感情的动态故事。
“人类真是奇怪的存在。”
今剑侧头捏了捏鬓角落下的发尾,故作平淡的语气里是三日月宗近都没能读懂的情感,“愿意为一些虚无缥缈的事而拼尽一切,令我感到费解。”
“今剑前辈……”
灶门炭治郎见状本打算说些什么,好进一步解释自己的行为,被三日月宗近抬手打断了。
“炼狱先生他们还要多久才能醒?”三日月宗近指了指地上烧断的好几节绳索,“仅仅弄成这样还不行吗?”
“是的,血鬼术还在发动。”灶门炭治郎点点头,“祢豆子只能烧断这群孩子和大家的联系,但不能直接使他们脱离幻境。”
“就是说常规方法不够用,对吗?”
说这句话的同时,三日月宗近动上灵力拔出本体刀,随着刀身从刀鞘中脱离,灵力宛若实体般从中心向外横散,覆盖整个空间,犹如一双双有型的手,将缝隙里的残渣余孽全都揪出来碾碎。
看着逐渐清醒过来的众人,三日月宗近耸肩道:“还是灵力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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