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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胸针 夏纪再次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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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阿婆,来五斤。”排了一个半小时,终于到他们了。
行屿玩了半小时手机,显然忘记了夏纪这回事。直到往回走时发现风奶奶撑着一把小花伞。
头上一排的黑线。
那伞是爷爷在匣子镇第一次网购的战利品。某多鱼上秒杀来的。
伞后面的人带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出挑的身高,还带着口罩。
行屿快速地瞥了一眼,还是与夏纪对视上了。夏纪挑了下眉毛,显然在说:“笨蛋,才发现。”
禾爷爷瞅见风奶奶可高兴了,小跑过去,想接过伞,被风奶奶轻轻打了一下手背。
还示意爷爷低下头,在耳边说悄悄话。
“哎呦,要注意形象。这么多人呢.。”
“我才不管呢,走走,买了呢最喜欢的荔枝。”禾爷爷牵起风奶奶的手,笑呵呵赶紧离开了。
“不解释一下?”夏纪走到行屿身边,冷不防吓一跳。
“哈哈”夏纪被行屿反应逗笑,“怎么你每次都被吓到。”
行屿就不理解了,这么大个人,怎么每次走到他旁边都悄无声息的。
开口也没有好气,回怼他:“有什么好解释的,没看到。”
行,小鱼是条有脾气的小鱼。
“等我一下,去买几斤荔枝。”
夏纪知道奶奶嘴馋,不给她吃尽兴要闹死自己。可老人家也不能吃太多,目前有了禾爷爷管着。所以到自己也享受一下。
“好”,不是,我干嘛要答应他,等他干嘛。行屿脑悔自己刚才的反应。
“阿婆,称六斤荔枝。谢谢,麻烦您了。”夏纪低着头,挑选着。
行屿在几米处看着他那干净白皙的后颈,有点出神。
刘乔从院子端几杯水出来,想着奶奶应该渴了。听到夏纪清冷谦和的声音,不禁多看了几眼。眼前的男人高俊翩翩,没有半点市井小民之气,多了几分慷然。
夏纪意识到刘家小姐似乎盯着自己好久,回以微笑点头。领好东西,转身离开。
这一眼,有些人惦记了好久。
行屿觉得眼微微酸,扭头背对他们。
“怎么了?等我还委屈上啦?”这条小鱼有点难养。
“没什么,等你干嘛,谁等你了”行屿变扭地口吻回答他,又快步走他在面前。
真好玩。夏纪摇了一下头,也大步跟上。
跟着自己回到家,行屿不理解他要做什么,也不说,一路俩人都在沉默。
行屿扔给他爷爷的拖鞋,“随便坐,水在茶几上,自己倒。”说完便回自己房间换衣服。
夏纪走到茶几,看了几眼。得,没有茶了,只有白开水。
不小心提到了一只猫,发出撕裂般尖叫:“喵!喵喵喵!喵!”
行屿吓得立马出来,“怎么了,怎么了?”跑过来,伴随喘音。
夏纪此刻蹲下,安抚这只炸毛的小猫咪,“不小心踢到它了”,抬起手,试图靠近它。
“白吃!”行屿大喊,阻止它要挠夏纪的念头。白吃老实走开,回窝。
“你没看到它浑身戒备,正准备攻击你嘛啊!”行屿斥责完还在蹲着的夏纪,又气冲冲走回房间。
“嘿,白吃”夏纪扶着桌子腿站起来,他还没养过猫呢。
白吃听到喊它的名字,看是刚才打算摸它的陌生人。晃了晃尾巴,继续趴成一坨。
行屿拿这盒子走近夏纪,瞧他正坐在沙发上,拍打着腿,看样子是蹲麻了。
夏纪认得这个朱红色的盒子,在两人第一次见面那天。他奔跑摆动手臂,逃离自己的时候。当时没以为是给自己的。
现在也有些意外。
行屿递给夏纪那个盒子,在另一张沙发上没骨头的躺下。
阳光有点刺眼,行屿半掩护眼睛,解释道:“那是爷爷与风奶奶分离后,回到市里立即买的”
“他说,第一眼看到这个胸针,便爱涌上心,于此不离。”行屿不理解他们的爱情,但不离是真的。
夏纪缓缓打开盒子,胸针是半对翅膀与半个太阳。雪融化的形态让它看上去,更加孤傲不可攀。
夏纪不敢触碰,他好像看到了无奈,真切,饱满的感情。
此爱不可估测,不可衡量,不可亵渎。
行屿站了起来,背对着夏纪。
少年迎着旭阳,散发着不顾一世的洒脱。
“有些爱,足以跨越星海。如太阳不可轻看。”
夏纪再次刷新了对行屿的认知。他笑着祝福长辈,不悲不嘲。对于感情,他说,时间能宽恕万物。
“你拿回去,还给风奶奶吧。”行屿打算赶人。夏纪在那一动不动,发呆。让他烦躁。
夏纪攥紧盒子,跟他告别。
“行屿,下周去看皮影戏,我在草谱子等你。”不是商量的语气。说完,不等他反应,关门离开。
不是,这干嘛的。我答应你了啊?行屿真的贼无语这人自作主张安排人的臭毛病。
“奶奶,给您的。”风嗳接过夏纪递的盒子。看风格不是小年轻的包装方式,反倒像是自己这辈的……
打开盒子的手,些微发抖。风嗳不敢看,又害怕真是自己想的那样。
胸针依旧散发光泽,倔强,温柔的色泽,像在诉说终于等到了所属之人。
夏纪倚着房间门,静静从奶奶身上再次见到了发自内心的欢喜。
第一次是他学会用吉他即兴作曲。奶奶高兴了一整天。
胸针上刻着‘嗳’字,盒子底部有着日期地点。
1967年三月二十一日,于海市。
在这之前的两天,他们分离。那天西山头,漫山遍野的桃花盛开,他违约了。
那年,匣子镇第一次拥有了春天。
她不懂海市在哪,在他家那棵大榆树下,等了十五个轮回四季,风月消起。
不许山海有意平,人尘不愿还诺屿。
八月盛夏,匣子镇必有班子停留。半把月的渲染,户户小孩都知道皮影戏的有趣。
镇上不乏好奇心重的孩子,小时候的夏纪就是其中一个。
他半夜假装睡觉,趁着奶奶熟睡,偷偷溜出去。黑灯瞎火,往草谱子走。
说来也奇怪,那么小一个孩子。路上怎么可能没有危险。
长大后才发现,自己永远骗不过奶奶。
“奶奶,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夏纪在厨房切西红柿。
刀子与案板‘哒哒哒’,风嗳慈祥笑着,边撕下荔枝薄薄的外皮,汁水流过指尖。
“还好意思说。你之前老和人家小李去鬼混。太阳落山还不回来吃饭。”
“嗯?”夏纪拿过玉米,切块还是剥粒?
“自从戏班子来了之后啊,太阳还晒得老烫,你就急匆匆回来嚷着煮饭。吃完又哄我快去睡觉。”
今年的荔枝比往年更甜了。打算再偷偷吃几个。
“奶奶”被夏纪捉到,凶巴巴的。
“唉,不吃就不吃嘛。”风嗳不情愿地放下手中圆滚滚的小东西,乖乖看电视。
“所以,你没睡觉,对吧。 ”夏季纪端上西红柿玉米汤。天太热了,老人家不愿吃饭。正好可以开胃解腻。
“当然了,奶奶还没老呢。谁睡那么早。”看到一桌子清淡的饭菜,老老实实坐好。等着大孙子给自己盛汤。
吃到一半,夏纪随口一说:“我约了行屿去看皮影戏,他会去吧。”
“小鱼?”风嗳慢嚼着玉米,“他会去的。小鱼是木偶师,肯定感兴趣。”
夏纪“叭”放下筷子,吓到奶奶了。
“木偶师?”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风嗳觉得年轻人就应该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当初这小子玩乐器,自己也没说不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