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轮 困了，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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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着验货，外面已经嚎上了。
“我信了。”江啸终于向命运低头，“那我收回刚才的话吧。”
“什么？”死神挑了下眉。
江啸，“我的问题不止一个，还挺多的。”
死神哼了声，冷眼问道，“你是不是没理解在和谁说话？”
啧，一股子恐吓的味道，吓唬谁呢？
都是快死的人了。
“我的意思是，”江啸努力地组织着语言，“你不会就叫死神或者零神吧，玉皇大帝还姓张呢。”
“哦。”
江啸，“所以你叫什么？”
“爸爸。”死神简洁地回答。
尼玛！
没法聊了，要不是顾及身份有别，江啸说什么也得让眼前这拽货认认大哥是谁。
迪奥毛迪奥？
江啸在心里骂了句够狠的，也挑眉道，“你们神圈都这么暴躁么？”
“分对谁。”死神淡定地说。
合着还双标？！
江啸不干了，他茁壮成长23载，以和为贵，与人为善，做过最出格的事儿不过是在教导主任的矿泉水瓶上捅过几个窟窿，让他泄了一路。
不过这等小事充其量也就能构成《一件难忘的事》的作文素材，何至于1v1带他走？
不对。
江啸思前想后总觉得不对，不管这人回不回答，先问了再说，“你为什么非得亲自带我走？”
“因为你特别。”江啸注意到，死神答这话时，貌似在抠手。
“哪儿特别啊？”他扪心自问，不就一条单身狗？
“特别sb。”死神低着头，真的在抠手。
“嘶……”江啸活动着后槽牙，“你这么说话没人管得了吗？”
“没有。”对方回答。
*
杨大伟办出院手续办了好半天。
回来时，他把一大包药片和静注药水塞给了江啸，“主治医师说你可以出院，但药不能退。”
“噢。”江啸接过来，嚯！好大一包。
退不退的不重要，他恐怕再也用不着了。
“你开车没？”他问杨大伟。
杨大伟，“开了啊。”
“药先放你车里，送我回趟我妈家吧。”
“行啊。”
*
江啸的父母都是国企内退的职工，目前生活得非常安逸，他妈负责跳舞拍照，他爸负责下棋吹牛。
一看儿子工作日下午就回来了，他妈赶紧迎上去，关切地问，“儿子，你怎么了？被开除了？”
“没有。”
“那怎么回来了？跟领导吵架了？”
“也没有。”
“失恋了？”
“哪来的恋？没有没有。”
他妈左瞅瞅右瞅瞅，确定儿子万无一失后，笑嘻嘻地端了盘水果出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掏出手机推到他眼前。
“儿子，你上次给妈推荐的基金涨了78%，哈哈，赚了5万多。”
他妈乐得像朵花，说着又用手机打开一个列表，“来，再给妈推荐几个。”
江啸看了眼屏幕，从上到下清一色野草绿，他想都没想，随手点了三个。
只见他妈迅速抽回手机，对着话筒激动地发语音，“姐妹们，上号啊，我儿子又给我推了仨票。”
江啸吃完一整盘水果，半躺在沙发上，想象着他走了以后的生活。
爸妈还好吧，虽然退休在家，但却是隐形富豪。
这完全归功于他。
江啸从小手就壮，抽奖能抽到摩托，套圈能套到茅台。
要不是他坚决反对父母□□，他妈说不定从小就让他放弃奥数，专攻双色球去了。
小时候，超市里售卖一种汽水，瓶盖内有奖，一等奖是5000元奖学金，江啸喝出来两瓶一等奖。
他问厂家中奖率是多少，厂家说200万分之一，总共生产了400万个瓶盖，全被江啸喝到了。
还有他爸，爷俩一起去钓鱼，他爸钓到一盆小鱼苗，他轻轻一甩，勾了条倍儿粗的金链子上来，把他爸乐得啊，三宿没睡着觉。
“爸呢？”江啸一下午没看见他爸，问正在语聊的老妈。
他妈和老姐妹们聊得可欢实了，根本没注意他爸，随口便说，“下象棋去了。”
眼看到饭点了，他妈完全没有要做饭的意思，只从冰箱里拿出一塑料袋自己冻的饺子，还是过年包的，放锅里煮上了。
“就吃这个啊？”江啸以为他妈好歹能炒俩菜呢，结果就给他对付一口。
他妈听这话不乐意了，白了他一眼，“不错了啊，我和你爸都舍不得吃，专给你留的。”
江啸无奈地撇了撇嘴，“越有钱越抠门儿啊。”
不过妈到底是妈，一边埋怨一边给他爸打了电话。
于是，他爸买了好多熟食回来。
江啸看着桌上的饺子、花生米、豆腐丝、猪头肉，又看了眼白酒……悲从中来，离祭品就差一盘糕点和三炷香了。先熟悉熟悉，吃吧。
“儿子，吃饺子啊。”他妈把第一个饺子夹到他碗里，又扒了瓣蒜扔进去。
“嗯。”他夹起饺子伤心欲绝，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顿的人间烟火。
一口吞一个，五口吞十个，然后……他哽咽了。
这感觉，好难受啊。
不，是真的难受！
生理上的。
饺子里包的什么玩意？
卡在喉咙里，快噎死了。
江啸一只手卡在脖子上，说不出话，另一只手使劲地去够他爸。
可他爸正在和他妈掰扯今天的猪头肉不新鲜，应该买另外一家。
江啸痛苦极了，胸口起伏，脸都紫了。
他看着暖暖的灯光，袅袅的热气，盈盈的白酒，一瓶陈年老醋和一大碗蒜末……突然郁闷极了。
难道就这么死了？
被饺子噎死的？
好羞耻啊，没有舍己救人光荣，更没有英勇献身崇高。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马上要憋得上不来气了。
这时，他妈看了他一眼，惊声尖叫，“儿子！儿子！你怎么了？”
“快快啊。”她拽住他爸，他爸立刻反应过来，二话没说，搂住他的腰，拳头放在他肚脐上边，向上向后一顿冲击。
十余下后，噗，江啸嘴里喷出个东西，射出好远。
“妈呀,那是什么？”他妈大叫。
他爸捡起来瞅了瞅，擦了擦，揣兜里了，“5毛。”
江啸的面色慢慢地缓了过来。
他心有余悸地看着爸妈，表情依然痛苦，话语中带着些许委屈，“我刚才差点死了。”
爸妈也看着他。
他妈差点失去儿子，吓得满脸煞白，“以后可不在饺子里包硬币了，包纸币吧。”
他爸觉得可以，赶紧给江啸满上酒，“儿子别怕，喝一口压压惊。”
爸妈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是真的要死了啊。
他跟回魂一样贪婪地看着爸妈，感觉一切过于虚幻。
要怎么告个别呢？
“妈！”想了半天，他拿出手机打开基金列表，“妈，我再给您选几个票吧。”
催命的声音又一次在江啸耳边响起，除了不耐烦还是不耐烦，“困了，让你再玩两天。”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