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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救救他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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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两天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我待会儿去医院看你好不好？”
程安柯拎着刚从超市买的食材往家的方向回，他一边拿着手机讲话，一边注意着脚下的路况，“你别多想，世界上人这么多，总会找到和你匹配的心脏源。”
他说着，只觉得心底升起一股怪异感，抽空回头看了眼。
没人？？？
手机对面的人重重叹了口气：“但是医生说现在心脏资源紧缺，我爸妈也寻遍了各地，还是没有消息。”
“你别这样消极。”程安柯低头看着地面的小石子，伸腿一脚踢开，“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会不会有转折，咱们不是约定了要一起活下去的吗？”
他又回头看了眼空无一人的街道，皱起眉。
奇怪，怎么总感觉有人跟着呢？
“砰”的一声轻响，程安柯捂着撞到的肩膀站定脚步。
刚才只顾着看地面的石子和余希对话，以至于他都没发现前面什么时候多了个人，他连忙冲面前的男人鞠躬道歉。
男人却没说话，只是一直盯着他的脸看。
电话那边传来余希问他“怎么了”的声音，程安柯答了声“没事”便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男人身上。
“先生？”他手在男人面前晃了下，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蓬头垢面，胡子拉碴，衣衫褴褛……
这是乞丐吧？难道脑子有问题？
程安柯撇了撇嘴，正准备继续走，手腕却突然被人给抓住了。
“呃……先生您有什么事吗？”程安柯动了下被男人死死抓着的手腕，却没想到被人攥得更紧，那力道像是要硬生生的将他的骨头捏碎，他有些吃痛的皱眉，“先生？”
男人眨了下眼睛，突然拽着他的手腕将他甩在旁边的墙上。
嘶……好痛……
程安柯被摔得眼冒金星，手里的手机和刚买的食材全都因着吃痛下意识的松手掉在了地上，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男人又抵了过去。
透过刘海的缝隙，那偏执阴暗的目光看的程安柯心里一阵发紧，他渐渐觉得有些怕了，小腿肚子都在微微的发着抖。
听说精神病是会杀人的……
程安柯瞄了眼四周无人的空荡小巷，开始后悔自己干嘛放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不走，偏偏走这连阳光都透不过的幽暗巷子。
救命！就算他在这里被杀了也不会有人发现的吧？
脚边的手机里传来余希的声音，焦急的问着他发生了什么。
程安柯没敢说话，目光一直盯着面前的男人，男人不知是耳聋听不到还是根本就不在意，反正就是一个劲儿的盯着他，眼睛连眨都不眨。
突然男人的手动了，程安柯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缩在墙角，等待着危险的到来。
但男人什么都没做，只是将手轻轻的覆在了他的心口，感受着他因紧张而加速的心跳：“你感觉到了吗？这里面有我。”
那一瞬间，程安柯似乎听到了他尾音的颤抖。
他睁开眼，透过男人厚重杂乱的刘海看到面前男人红了眼眶，连带着看向他心口的目光也变得温柔眷恋起来。
见他闭口不言，男人又固执的问了一遍：“你能感觉到吗？”
程安柯缩在墙角轻微的摇了下头，男人立马收回眼里的温柔，脸色阴沉道：“你撒谎！这颗心里面有我！”
程安柯：“……”
对付精神病是不是应该顺着来？
他试探的点了下头，果真见男人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微微扯出一抹笑，拇指在他心口温柔的抚摸着：“他在叫我的名字……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我听到了……”程安柯嘴上随便应付着，右手却偷摸摸的扶上了旁边杂货架子上的石砖，他瞅准时机抄起砖头在男人脑袋上就是一下。
怕失手把人杀死，程安柯有控制自己的力道，他伸手探了下男人的鼻息，确定人没死后才真正松了口气。
“安柯！”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程安柯转头，余希冲他跑了过来，拉着他转了一圈打量着，关心道：“你没事吧？”
程安柯摇头，皱眉：“你病情刚有点好转，怎么从医院跑出来了？”
“我刚听到你这边的声音以为你出了事。”余希看了眼地上躺着的男人，愣了一瞬，“他……死了吗？”
程安柯摇头，怕吓到他便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没，我把他打晕了。”
余希舒了口气稳住心神，拿下他的手：“那这个人怎么办？报警吗？”
程安柯嘶了一声，有点纠结：“他好像没想伤害我来着……要不给精神病院联系一下？”
“那他有家……”余希蹲下身想搜一下男人身上有没有手机等可以和家人联系的物品，结果刚把男人翻过身，看到那张脸时又愣住了。
这……
他连忙撩起男人的刘海，瞬间像是糟了雷劈，失声喊道：“哥？！”
“哥？”程安柯皱眉，“你哥不是失踪半个月……”
他一顿，睁大了眼睛，“不会这么巧吧……”
“我不会认错的。”余希抿唇，沉默片刻抬头看他，“安柯，你的出租屋是不是在附近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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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儿，算阿姨求你了……求求你了救救你弟弟吧……救救小希吧……”
女人跪在地上不断的冲着面前的青年磕头，磕的地板“咚咚”作响，磕的额头都肿了起来。
她生的好看，就算此刻顶着一双熊猫眼哭的眼睛发红，也是一副令人怜惜的模样，换做常人，不管怎样肯定是会心软的。
但余笙没有，他不觉得面前的女人可怜，反而还很可笑。
但这个可笑，具体指的女人多一点还是他自己多一点，余笙自己也说不清楚。
“小希还那么小……他才十六还没有成年……不能就这么死掉……”女人又重重的磕了个头，哽咽道，“你救救他吧……他那么懂事……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那我呢？我怎么办？”
余笙冷不防的一句，让女人卡了壳，她呆住了，忘了磕头，忘了说话，她憋了好久，最后才崩溃的大哭起来，嘴里一直念叨着一句“对不起，没办法。”
余笙眼睛发酸，他抬头看着天花板，抚平声线道：“就算我不是你亲生的，你也不应该这样对我，我一直都有把你当做亲生母亲看待。”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这个状态持续没能多久，被人打破了，一个男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一见他，姜媛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抓着他的肩膀，“怎么样？医生怎么说？我的小希怎么样了？”
男人沉默半晌，最终偏开目光，嗓音艰涩道：“现在心脏资源紧缺……找不到匹配的心脏，医生说……小希最多……只剩下不到两年时间……”
女人像是被雷击中了般，不可置信的后退几步，靠在墙上呆了会儿，忽然哀嚎一声又继续哭起来：“怎么办啊……我的小希该怎么办啊……”
男人也有些绷不住了，他擦了擦眼睛扶着姜媛的肩膀没说话。
余笙看着他们夫妻俩崩溃的模样，迈开脚步准备离开这里，姜媛倏地又冲过来跪在他面前拦住他的去路，“求你了笙儿，阿姨求你了……你救救小希吧……”
“让开！”
姜媛没让只是一个劲儿的磕头，余笙像是被钉在原地般动不了，他看了眼旁边站着没有动作的男人，心底一阵悲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