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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皇后忧思 爱妃可想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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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宫内,元皇后倚在桌旁,望着桌案上的墨白炉出神,元竹枝送来的香还剩一些,她却没什么兴致,妹妹一去多日,她怎么能放心,只恐她出了什么事。
前几日久风与厉尘送来灵药,她以为能见着妹妹,哪知元竹枝还在北淇海,询问了恭王府的暗卫,她愈发不安,这一路还遭了刺客,听说妺妹没有受伤,她才宽了宽心。
北淇海的药虽不能根治她体内的毒,服下后还是有些用处,这几日未在咳血,身子也恢复了一些。
这阵子西景帝总在汐妃那,元皇后不想再伤神,索性将此人抛在脑后,安心的在青鸾宫住着。
她眸子清明,有些事也想的透彻了些,正发愣着,沐如走了过来。
“皇后娘娘,该喝药了。”
元皇后瞥了一眼,微微蹙眉,微微道:“本宫不想喝药,这药过苦,吃上一盘蜜枣也缓不过来。”
说着,她移了移身子,躲的远远的,生怕与这药沾了关系。
“皇后娘娘,不喝药怎么能成,您的身子受不住的。”
“受不住才好,省得日日困着,这心也变得苍老。”元皇后没什么精神气,说话也是无力。
大抵也明白没有解药,她熬不了多久,便想去做做以往未曾做过的事,见见以往不曾见过的景。
宫女沐如见她不肯喝,无奈搬出了元竹枝,这法子对旁人无用,元皇后却是会听的。
“皇后娘娘若是不喝药,等元二小姐回了宫,见了娘娘憔悴的模样,该有多心疼,怕是又要不管不顾的去寻药,万一在路上遇上什么,可不是每一次都有好运气的。”
元皇后被说动,她如今挂念的便只有妹妹,哪里舍得她再去赴险,若是元竹枝回京,见她身子病弱,许是又要去寻药。
“罢了!就当是良药苦口吧!”
元皇后端起药碗,闻着药味便觉得难受,她放缓鼻息,才喝了一口,便想吐出来,许是知道这药有用,她吐了几口气,方才将药一饮而尽。
沐如很是满意,元皇后喝了药,她也好去向西景帝回话。
元皇后深知妺妹头一次出远门,明面上说着游玩,她自是不信的,想到恭王府的那两个护卫回了京,她愈发不安。
“算着时日,竹枝该回京了,本宫也该派人去接她回家,恭王真不知事,将护卫都遣回了京,竹枝万一出了事,本宫可不会轻饶他。”
元皇后不愿说妹妹一句不是,将怒意全归于南宫逢元,横竖困在青鸾宫也无事,她便想着派些人过去接应。
“沐如,你去将柳行丘唤来,本宫有事吩咐。”
“回皇后娘娘,柳统领告了假,这阵子守着青鸾宫的是龙卫司的人。”
“告假?他一向尽职,不曾告过假,可是出了什么事?”念在柳行丘护卫青鸾宫几年,元皇后对他的印象一直不错,言语间带了些关切。
沐如常在宫中行走,听的闲聊多了,什么事都知道一些,主子相问,她自是不会隐瞒。
“奴婢听明君殿的宫女说,柳统领去了瑞州城,说是寻到了家人。”
“这就奇怪了,暗卫大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怎的突然有人认亲?”
“奴婢也不清楚,不过以柳统领的武功,一般人也伤不了他,便是有人起了歹意,也是不惧的。”
元皇后恍了恍神,想的多了,这头便疼的厉害,她叹了叹气,低声说道:“柳行丘既是不在,你便拿着青鸾宫的令牌,去选十来个龙卫吧!有他们去接竹枝回京,本宫也能放心,省得恭王疏忽,若是有个好歹,我这毒怕是也不用解了。”
“是皇后娘娘,奴婢这就去吩咐一声。”
安排好此事,元皇后心中的石子落了大半,龙卫相比暗卫更胜一筹,有人护卫,也省得她日日忧心。
沐如拿着令牌离开后,元皇后无人说话,想着这阵子皆在殿中,她也该出去走走,活动活动筋骨。
好巧不巧,偏偏遇上了西景帝,青鸾宫外的柳树宫道上,西景帝观着湖景,汐妃在一侧候着,两人耳鬓厮磨,相谈甚欢,倒是显得她像个外人。
这两人当真会选地方,不去淑令宫,也不去明君殿,硬是要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元皇后被这毒折磨的不成样子,哪有心情去管这些,转身欲要离开,西景帝见了她,赶忙与汐妃保持距离,大步走向她。
“兰若,你今日气色又好了些……看来逢元寻回的药还算有些用处。”
元皇后见了他便不大欢喜,淡漠的应付着,连话也不愿回一句,转身便回了青鸾宫。
这宫里头,大概只有元皇后敢无视他。
西景帝怔怔瞧了许久,见她走远,见她消失在宫门之中。
一旁的汐妃看不下去,实是不忍帝后相行渐远,她犹豫了一瞬,随后小声说道:“陛下,不如让属下同娘娘说出实情可好?娘娘对您多有误会,长此以往,怕是不妥。”
汐妃未自称臣妾,反而自称属下,这一怪异的举动,西景帝好似早已习惯。
他目光渐收,语气中尽是无奈。
“与其一时之欢,倒不如长长久久,而今局势很乱,朕与她相行渐远才是保命的法子,若是明面上的恩宠,反是害了她。”
西景帝不知何往,在青鸾殿外,他似乎哪也不愿去。
汐妃欲言又止,她不由得在心中感叹,南宫家的帝王,一个赛一个的痴情,旁人大抵都羡慕那位幸运的女子,汐妃婉尔一笑,相比情爱,她更在意皇权一统,自她出生起,便被赋予的使命。
西景帝理清思绪,将满脑子的元皇后先放在一旁,许是怕被人发现自己对青鸾殿的目光,他刻意变了脸色,转头深情款款的看着汐妃。
“爱妃……可想做这中宫之主?”
没来由的宠溺让汐妃愣了许久,察觉到不远处的监视,她立刻换上了妩媚的浅笑。
“陛下若将中宫之位给了臣妾,那姐姐怎么办?”
“以妃位换后位,爱妃喜欢也不无不可。”西景帝演得像真的一般,一字一句全落入监视之人的耳中。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待那人离开后,方才停歇,明明已经达到目的,西景帝却显得愈发难安。
“陛下,那人已经走远,我们该回淑令宫去,您要见的人已经在那候着了。”汐妃小声提醒着,奈何西景帝没有半分反应。
良久之后,西景帝侧目道:“你觉着方才的话,兰若是否都听见了?”
“属下不知。”
“只愿兰若没听见才好,否则朕也不知该如何同她解释。”
西景帝心事重重,移步去了淑令宫,汐妃紧随其后。
自他走后,躲在青鸾宫墙角的元皇后现了身形,她无悲无喜,亦无欢无怒,好似一切与她无关。
她缓缓走进殿中,如玉般的眸子闪着光泽,她刻意咳了几声,拿出帕子拭了拭不存在的血迹。
在皇后的位置上坐久了,看万物的角度便多了些,她何尝不在演呢!
当夜,京中的一队人马匆忙出城,连带着元皇后对妹妹的关心,一道去了北淇海。
无人知晓,在京城的某一处巷子里,那个身着青翠衣袍的女子聚了一群人,正密谋着什么。
是助皇室一统?还是如肃远王一般有了野心,长孙意欢早有抉择。
那处屋舍外守着人,屋中言谈外头不知一字,只听得那女子扬言要立新皇,旁的话一概不清。
当夜,赤衣阁众人皆得令入京,不知那位阁主,是要守下这座皇城,还是要自立为王呢?
这方大举入京,肃远王亦是蠢蠢欲动,京城好似没什么变化,众人所求,大抵只会有一方如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