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鱼日记》晕晕啊

4、小鱼学步 人鱼上岸首

　　早在昨天从秘境出来卫修远就打算走了，奈何这条鱼还没醒，卫修远都打算再等两天，范修平从武宗回来，把鱼交给他再走。
　　没想到这条鱼这么争气，不仅醒了，还像模像样的整出两条腿出来，给他省了不少事。
　　留在这里也没事可做，他当然打算即刻启程。
　　卫修远拉着人鱼就要往外走，走了一步，没拉动，又走一步，还是没动，转头看过去，人鱼一脸凝重，紧紧的拽住卫修远的手。
　　卫修远转了个身，见着人鱼这么严肃，把卫修远都看紧张了，只见那人鱼缓缓地推动了重心，脚后跟抬起，眼见着到了脚尖，要迈步了，说时迟那时快，抬起的脚尖还没迈出，身体却快速的摔向一边，卫修远连忙伸出空着的手，把人鱼捞了回来，托着他站稳。
　　卫修远：“脚上还有伤？”
　　人鱼埋着头微微摆了摆脑袋。
　　卫修远好笑的盯着人鱼，这人鱼还会害羞：“你不会走路？”
　　人鱼又点点头。
　　“那怎么办，你是活物，总不能把你塞进储物袋。难不成我抱你走？”
　　人鱼的头摆得像拨浪鼓，隐隐约约听见他嘟囔了一句什么。卫修远挑了挑眉，会说话啊：“说什么呢，大声点，不然我抱你出去了。”
　　“我···会学···”涨红了脸也就憋出来三个字。
　　卫修远揉了揉眉心：“我还以为省事了，你这两条腿不是摆饰吗。”
　　人鱼有些局促。
　　“你打算怎么学？我扶你？”卫修远询问他。
　　人鱼点点头。
　　卫修远叹了口气：“我没那么多时间，最多一个月，你学不会，我就把你交给我师兄，你学会走路我再来接你。”
　　人鱼听着卫修远想把它交给别人，着急的扯着卫修远的衣袖：“我可以，不去，不给。”
　　虽然说得前言不搭后语，但是还是准确的把自己的意思传达给了卫修远，卫修远估摸着这条人鱼应该是被折磨久了，后遗症有点怕人了。
　　“我扶你学走路也行，但是你得给我保证，听我的话。”卫修远看他像是又在憋着什么话想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紧接着说到，“不然我就把你扔这里，你自己想办法追上。”
　　人鱼想了想，妥协地点点头。
　　卫修远满意地看着他说：“好，首先，我要和你相互认识一下，我叫卫修远，你叫什么名字？”
　　“没···”
　　“梅？梅花的梅？”
　　“没名。”
　　“梅铭？这个名······”确实有些随便了。
　　人鱼的脸逐渐急得发红，脚下也不自觉的跺了两下，说出了最大声的一句：“我没名字！”
　　卫修远愣了一下，想了想这才反应过来。
　　人家不叫“梅铭”，就只是单纯没自己的名字而已。
　　这一下给卫修远整的也有点尴尬了，咳嗽了一声：“梅铭这个名字也挺不错的，”人鱼又要急了，卫修远又说，“我暂且叫你小鱼，若你有喜欢的名字了，再告诉我。”
　　这下人鱼没再反驳了，乖巧地点点头。
　　卫修远稀奇的看着他，这么乖？
　　“小鱼？”
　　小鱼抬头看了他一眼，眨巴了两下眼睛。
　　卫修远乐了，感情小鱼是个开关，叫了真的能把他变乖巧。
　　为了避免把他叫急眼了，卫修远按耐住了男人基因中的恶劣因子，认认真真的开始扶着小鱼开始学习走路。
　　刚开始，小鱼几乎挂在卫修远身上都走不出去一步。
　　练了一阵子，两个人都是满头大汗，累了，但没有任何作用，于是卫修远让小鱼整天整天的站，站都站不稳，还谈什么走路。
　　练习站的结果就是，轻松了卫修远，累哭了小鱼。
　　结束了一天幸苦练习的小鱼，坐在桌前小心翼翼地揉捏着自己的双腿，等待小二把饭菜摆上桌。
　　卫修远在他练习期间完全不允许他进食，必须要完成任务了，才会让小二送吃的来，还没有修炼过的他，饿的两眼昏花。
　　若是他懂的再多一点，怕是要高呼一句。
　　卫修远好无情一男的。
　　卫修远坐在窗边，手捧着一本书卷，研究着阵法，这是他最近才想起的东西，所谓技多不压身，多学点总是好的。
　　等小二退出去后，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卫修远翻动书页和碗勺碰撞的声音。
　　不过半晌，房间里只剩下了书页摩擦的声音，卫修远好奇的转过头。
　　只看见小鱼不知何时已经靠着桌子睡着了，瓷白的手指间还倔强的握着白瓷勺子，粘稠的米汤一滴一滴的顺着勺尖滴入万众。
　　卫修远嘴角轻轻勾起，将书放在桌上就站起身来，走向小鱼。
　　不知道是不是被关在秘境中太久了，没怎么晒过太阳，卫修远总觉得小鱼白的有些太过分了，现在睡着了更明显。
　　不仅白，而且还很嫩，看上去就像是手感很好的那种，卫修远看了他一会儿，没忍住伸出手轻轻捏了一把小鱼的脸。
　　感觉到脸上作乱的手，小鱼抖了一下，手中的勺子终于脱落了，落入了碗中，勺柄敲在碗边清脆动人。
　　卫修远收回了手，笑意更深，摩梭了两下指尖。
　　嫩嫩滑滑的，果然手感很好。
　　卫修远俯身弯腰抱起小鱼，小鱼不安分的扭动了两下，卫修远伸手轻轻拍了他两下，睡着了的小鱼格外让人心软，卫修远也不例外，轻声哄道：“睡吧，没事，我守着呢。”
　　小鱼哼唧了两声，安分了下来。
　　卫修远把他放在床上，又拉过被子给他搭在胸口，转身又出去端了盆水进来，刚将毛巾放入水中，床上的人的鱼尾巴就渐渐显了形。
　　这两天小鱼睡着后，他的尾巴就会不受控制的冒出来，前两天他还能把他叫醒，让他自己去泡一泡尾巴。
　　今天格外特殊，饭都还没吃完就睡着了。
　　卫修远也有些无奈，看着他也确实累得太难受，只能去打点水来，自己拿湿毛巾帮他一寸一寸的敷一敷尾巴。
　　随着他给小鱼敷尾巴的动作，肉眼可见小鱼越睡越放松了。
　　等卫修远把小鱼的尾巴尖都敷完了，转过头来看，小鱼已经睡得打呼噜了，小小声的呼噜随着他起伏的胸口一上一下。
　　卫修远正打算起身，衣袖却被小鱼钩住了，小鱼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像是在说着什么，卫修远低头去听。
　　“累······休息······”
　　就这两个词，被睡梦中的小鱼颠来倒去的讲，说着说着还从眼角滚出一滴泪来，说不出的委屈。
　　卫修远像是突然被戳到了心里的软处，轻轻给他擦去了挂在脸上的泪痕，一句对不起差点脱口而出。
　　想想他刚才的动作，连忙站起身来，端了水盆出去。
　　卫修远一大早就去了院中练剑，出门前他还看了一眼小鱼，睡得很沉，不出意外今天他能睡得到中午。
　　前几日这个点他已经把小鱼叫起来锻炼了，可能是昨天晚上的小鱼真的刺激到他了，让他今天格外心软，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就连现在他在院中练剑都未附着仍和灵力，只是练习着剑招，克制着自己的动静不去吵到房里熟睡的那个人，看着时辰差不多快到晌午了，卫修远挽出最后一个剑花。
　　“铮”的一声。收剑。
　　想着睡太久了也不太好，卫修远正准备进去叫醒小鱼，就听见房中传来一声呼喊：“卫修远！”
　　卫修远快步走向房中，小鱼喊得格外清晰，急切。卫修远不由想：难道又是被谁混进来了，这客栈的安保这么差？
　　卫修远推开门眼神扫一一圈，确定房中没有威胁，这才看见小鱼坐在床边，人鱼尾巴还没收回去，鱼尾焦急的拍打着地面，眼中亮晶晶的闪着光，眼中的害怕还未收回去。
　　卫修远问到：“怎么了？有人来过？”
　　“你不在。”小鱼有些焦急，他是被阳光叫醒的，以前都是卫修远叫他起床的，今天卫修远没有叫他也就算了，他一睁眼卫修远还不在房中，他还以为卫修远走了，不要他了。
　　卫修远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在啊，我什么时候不在的？”他不在了？怎么的，他被迫归西了？
　　小鱼眼中的害怕渐渐褪去，但依旧质问着他：“我一个人，你没叫我。”
　　这下卫修远算是明白了，无奈叹气：“你昨天吃饭吃睡着了，我让你多休息一会儿，没走，也没有不要你，懂吗？”
　　小鱼渐渐冷静了下来，尾巴也不乱甩了，卫修远这才慢慢走向他说：“你先把尾巴收起来，拍得全是灰了。”
　　小鱼自从看见卫修远之后就慢慢冷静了下来，尾巴的控制力也就上来了，慢慢的将自己的尾巴变回了双腿，站起身来，让卫修远帮着穿好了衣服。
　　卫修远伸手圈住他的腰，将腰带系在他腰间，说：“你也站了这么多天了，今天我们出去走走。”
　　卫修远松开他，又帮他整理了一下：“我扶着你走，走好了，我们以后就轻松点，不练那么多，练那么久了，知道吗。”
　　小鱼乖巧的点点头。
　　卫修远笑着拉过他的手，握在掌心，一手环住他的腰，向外走去。
　　小鱼走得格外认真，盯着脚下一步一步向前踏去，非得要这一步踩稳了，再抬另一只脚。走到门口时，已经用了半炷香的时间。
　　像极了刚学走路的婴孩一般，卫修远低头看他，小鱼的额头上已经挂上了一层薄汗，推开门，小鱼正抬步准备再走一步，就被卫修远拉住了。
　　卫修远眉头蹙起：来人了。
　　“砰！”天行院的门应声倒地。
　　“卫前辈。”这是来势汹汹的剑宗弟子。
　　“卫师叔。”这是忧心忡忡的青云宗弟子。
　　卫修远下意识地把小鱼护在了怀中，夹在臂弯中，防止他倒下。
　　来者不善啊，卫修远刚才扶着小鱼走路，不得不弯着腰护着他，看着眼前的这波人，卫修远慢悠悠地立直了腰杆，轻蔑地说到：“你们武宗没人教你们礼貌吗？”
　　“弟子奉命前来，请卫前辈到武宗做客。”武宗带头弟子上前一步说。
　　“我看你们不像是来请我做客的，倒是像来问责地。”卫修远转头看向青云宗弟子问，“我是犯了什么罪，你们说说。”
　　青云宗这一辈当中的二弟子向来是个暴脾气，斜睨了武宗弟子一眼上前说到：“他武宗神武昨日碎裂了，狗急了跳墙，师叔您没留在他们武宗，他们非得说，您是畏罪潜逃，要请您回去说道说道。”
　　“怀疑是我做的？”卫修远冷笑，“早知如此，当初也不该救你们。”
　　武宗弟子也想起来，他们都是卫修远从哪个鬼秘境里救出来的，师命难违，一时之间也有些难堪僵在原地：“卫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