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在西幻》鲸鱼皇后

39、第38章 洗礼池

　　苗殊理直气壮地朝尼赫迈亚伸出双臂。

　　尼赫迈亚什么也没说，白光一闪，他便消失在原地。

　　莫尔看着苗殊，恶劣地笑起：“走吧，实验体。”

　　苗殊还没从被神看破的恐惧中缓过来，露出傻乎乎的表情：“去哪？”

　　莫尔像是被他的表情恶心到了，眼神中流露出嫌弃：“洗礼池。”

　　*

　　洗礼池位于神庭最中央的位置，入口处有一座巨大的、神圣的天使雕像，正怀臂合翼，不悲不喜地看着苗殊和莫尔。

　　莫尔说道：“既然你通过了神的审判，就意味着你将正式成为大陆正面的一员。洗礼池能够洗净你身上属于布兰科多的痕迹，你好好享受吧。”

　　莫尔坏笑的表情，让苗殊觉得可能有诈。

　　他看了看水池，里面的水是淡金色的，池面上飘着水汽，并不冷，只不过唯一一点——这是露天的。

　　苗殊并不介意被同性面前脱光，更不用说还是在不同种族的天使面前。

　　他脱下外衫和鞋袜，柔韧的身体一览无遗。

　　然后他又去接内衬的扣子，露出锁骨处的肌肤。

　　莫尔看着他，突然转过脸去，视线落在别处，粗声粗气地说：“不知羞耻！”

　　莫尔说完便快步离开，只是那背影，瞧着有一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苗殊不解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疑惑自语道：“搞什么？”

　　他脱完上衣，才突然觉得有一丝冷，环抱着双臂搓了搓，走向水池。

　　一进入水池，他就如同触电般的，瞬间跪倒在台阶上。

　　好痛！

　　密密麻麻的，针刺的疼痛钻入他的每一个毛孔，痛得他喊不出声来。

　　苗殊死死咬着牙，忍着这钻心的痛楚，才明白刚刚莫尔坏笑的含义。

　　顷刻间，冷汗冒了满脸，沿着下巴大颗大颗地滴落到水池里。

　　苗殊深深呼吸，慢慢往水池中央走。

　　淡金色的水波荡开，他像是上了岸的小美人鱼，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终于挪到水池中央，苗殊额前的黑发也被冷汗和水汽浸湿，眼睫毛上都凝着水珠。

　　他抱着腿，将身体沉进水池，然后闭上眼，忍耐着。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发着抖，嘴唇也被咬出零星血渍。

　　而正因为他闭着眼，所以他没有看到，那座天使雕像，正微睁着眼，看着水池里的他。

　　雕像本来空洞无神的眼睛里，此时正闪过一道极淡极浅的冰蓝色。

　　*

　　神圣会议厅里，众天使正在开会，商讨着各项事宜。

　　尼赫迈亚自然坐在首位，冷淡听着。

　　莫尔说道：“他现在已经在洗礼池里了，想必正痛得抓心挠肺吧！”

　　“活该，”另一天使冷笑道，“越是污秽肮脏的身体，受到的痛苦就越强。他既是邪恶的实验体，那洗礼池对他的考验，恐怕是致命的。”

　　莫尔幻想着苗殊痛哭流涕的样子，心中大笑起来，嘴角也不禁扬起得逞的笑容。

　　只是莫名的，他又想起苗殊凹陷的腰，和白皙颀长的脖颈…

　　莫尔突然回过神来，惊慌甩了甩头。

　　我刚刚在想什么！

　　莫尔心中懊恼，又偷偷去看诸位同族，所幸大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然而，他望向尼赫迈亚时，却刚好与他对视。

　　那双冰蓝色的、毫无波动的眼睛，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莫尔一惊，赶紧低下头去，不再与他对视。

　　然而，只有尼赫迈亚自己知道，他看着的，不是在场任何一位同族，而是洗礼池中的那道身影。

　　神庭不会放任一个来自布兰科多的实验体独处，即便他受到了神的认可。

　　那座雕像，实际上就是神庭的眼睛，而只有大天使尼赫迈亚，才有权力将神念附着其上，监视着苗殊的一举一动。

　　水汽朦胧，只有他的黑发，和唇上的一抹鲜血抢占着视线，犹如画中最精细、却最引人注目的一笔。

　　似是适应了痛苦，水池里的人眼睫微颤，慢慢睁开了眼。

　　眼睫上的水珠，也随之落下，像是他流的一滴泪。

　　*

　　洗礼池里，苗殊渐渐觉得没那么痛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隐约觉得好像变白变透了一点？

　　苗殊张开手掌，忽然有几道细碎的金红色光芒沿着他的掌纹，一闪而过。

　　再去看时，光芒已经消失了。

　　苗殊抠了抠掌纹，纳闷道：“痛出幻觉了？”

　　将其他事放在一边，苗殊大脑飞速运转，想着他的去路。

　　莲真和柏伽利很快就会离开神庭，而他自然只能留在这里，日夜受天使监管……

　　这倒也还好，怕的是，天使发现他的身份，察觉他的谎言，届时，他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我不能连累莲真和柏伽利，等他们离开，我就要准备逃亡。

　　苗殊这样想着，突然又有些迷茫。

　　我要逃去哪里呢……

　　及时扼制这种怅然的情绪，他甩甩头，水池下的双手紧紧握拳。

　　总之，先离开这个鬼地方！

　　想完这些之后，他划了划水池中的水，才发现已经彻底不痛了。

　　想必洗礼已经结束，他起身往岸上走去。

　　他赤着脚，走在台阶上，池水沿着他的身体流淌，随着他的步伐，留下蜿蜒的水痕。

　　岸上的天使雕像，静静闭上眼睛，不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