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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府 东拉西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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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瑞王府正院喊打喊杀的闹腾,从黄昏到戌末没个安生,另一头,镇南王府的喧嚣也渐渐沉静下来。今天是镇南王白家二小姐的及笄礼,京城数得上号数不上号的勋贵官宦家眷都来携礼来贺,车水马龙,衣香鬓影。夫人小姐们原是在花园凉亭中游玩,到得吉时纷纷被请至正院落座观礼。待白二小姐白芸歌露面,但见女子聘聘婷婷,蛾眉螓首,芙蓉面娇,真正是无愧于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夫人无不含笑称赞。再说今日白家请来的正宾竟然是正一品命妇鲁国公老夫人,早前还听闻老夫人在京郊别院避暑,这次是特地为了白二小姐的及笄礼回京的。这次及笄礼的赞者身份也是不凡,乃皇后的嫡三公主,今上亲封的慧明公主,期间皇后娘娘更是赐下及笄钗冠。可见白家盛宠在握,简在帝心。这下宫里传出皇家已经定下白家二小姐为太子妃的消息算是坐实了一大半了。若是没有意外这位可是将来的国母呀!
从开礼,到正笈加笈最后加冠,白芸歌一派落落大方,皓齿蛾眉,礼仪丝毫无错,再配着一身大袖礼服,众人似乎真能从白芸歌原本稚嫩的面庞中看出了几分母仪天下来。待得礼毕,宴席过后,宾客辞去时言笑晏晏,无有不赞镇南王妃有福气的。观礼的小姐们也只得羡慕白二小姐的好命。
申时末来观礼的鲁国公夫人齐氏带着女儿和老夫人同乘一辆马车回府,免不了也称赞这二小姐确实礼仪得当,秀外慧中。看了眼闭目养神的老太太,好奇心上来,问道:
“依母亲看来这太子妃可是真要出自白家了?”
“八九不离十了。”老夫人倚着靠枕,听了半歇媳妇孙女的话头,刚才没说什么心里却是不大平静的。
“如今镇南王圣眷正隆,门庭若市,一旦白二小姐正位东宫,更是显赫无二,京城权贵无出其右,如烈火烹油。这对于白家也不知是福是祸呀。”说完不由得数起手中的佛珠来。天威难测,宫里的那位皇后娘娘也不是省油的灯,还有外戚张家。想到这儿,老太君正色:
“你回去和翰儿提提,咱们国公府今后同白家来往照旧,不要太过亲近才好。”
鲁国公夫人虽心里觉着老太太有点小题大做,想着这圣旨未下,将来的事远着呢,嘴上却丝毫不漏:
“母亲这是哪儿的话,国公爷那性子您还不清楚,除了他那一屋子的字画诗词,别的可不见上心的。”
老夫人听完觑了一眼儿媳妇,不再多言。
再说另一头的白府。菱湘院里,白芸歌正和镇南王妃王氏谈起鲁国公府越家的事。
“母亲可知皇后娘娘为何执意要越老夫人做女儿的正宾啊?依女儿之见,相国夫人就挺好的,这鲁国公堂堂一品国公陛下就让他领个礼部侍郎的差事,可见不得圣心。”自己曾经几次参加宫宴也没见过这老夫人,也不曾听皇后娘娘提起越家可见越家不得娘娘的待见。自己马上就要成为太子妃,将来的国母,身份尊贵!今天却要频频向她行礼,真是让人不快。
听出女儿言语中的不满,王氏端起几上的雀舌抿了抿。
“来传话的是娘娘身边的魏姑姑,什么缘由却是没提。前两天我特地使人去你外祖母那儿问了问,才从你舅母那儿知道越老太太竟是皇室郡主下嫁到越家的,论辈分陛下还得叫声姑姑呢。”
“皇室郡主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京城的郡主随便数数也有十个八个的。”周芸歌撇了撇嘴。
女儿的话让王氏舒展的眉头皱了起来。
“住口,你这口无遮拦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收敛起来!郡主可是你能随便编排的!这话要传出去半句,你的声誉还要不要了?你难道想同白潇歌一般成为坊间谈资?”
被王氏厉声喝了一顿,见王氏脸色难看,知道母亲是动了真气忙从踏上起身伏在王氏怀里软语解释到:
“母亲息怒,芸儿只是今天太累了,说话没过脑子,以后再是不敢了。”
儿女都是债!王氏私下对白芸歌便是较为纵着的,再听她软语认错,气也散了几分,只还是少不得教导到:
“你自个儿掂量,这话要是叫别人听见可不得说你轻狂,藐视皇家。再万一传到皇后娘娘那儿,怕会影响到你和太子的亲事。”
“这不是现下只有母亲和我在,其它时候女儿定会警醒着的。再说,女儿确实不喜那老太太,我见您同她攀谈她却爱理不理的样儿,脸上更是没个笑影儿,她如此可不是瞧不起母亲,瞧不起白家,真真是气人!”自己父亲可是唯一的异性王爷,自己去参加宴请诗会,还从没遇到过冷脸儿。
听女儿提起这些王氏心中也是升起了些许不快,然而同女儿的太子妃位相比,这些却是不值一提的。
“这事本是皇后娘娘定下的,娘娘定是有她的考量,你我也推拖不得。现如今最重要的就是等娘娘同陛下说定你和太子的婚事,你万不可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且记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你做了太子妃,做了皇后,这天下还有谁能不给咱们母女好声气儿。”
“芸儿谨遵母亲教诲。”
言罢,母女二人便扔下这事不提,只说着及笄礼上的趣事儿来。
“今儿李姐姐送的翡翠簪子真好看,还说是李老夫人赏给她的,很是贵重,她不曾戴过特意等及笄礼送给我的。还有三公主送的步摇拿来配前几日在彩荟坊订的夏裳定是好看。”谈起美饰华服再忆起席间诸位女孩儿的赞美和奉承,真是让人好不快活的一天呀。
“李家是有着百年传承的世家大族,既是老夫人赏下来的定不是凡品,你可得叫人好好收着。过段时间暖和些再给几位大人家的小姐王府郡主下帖子,到府上赏花。”
白芸歌一一应下。聊了半晌想起一件事来:
“我说我那大姐姐怎么没观礼便回去了,听巧意说是被瑞王派人叫了回去,难道大姐又惹祸了。”言语间少不了幸灾乐祸。
“哈,可惜没叫她看见娘娘赐给我的钗冠。”
“好了,休要提你姐姐和瑞王的事,叫你父王听见少不了你一顿训斥。时辰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叫丫鬟们伺候你歇下吧。”说完叫来丫鬟,嘱咐几句就带人出了院子。
“孩儿恭送母妃。”
阳春三月,渐渐回暖的天气,晚上的风却还余几分凛冽。镇南王妃醒了醒神,拢了拢衣袖。
“那边没传出什么动静?”
“回王妃,奴婢至今没有收到丁点儿消息。”上前回话的是位老嬷嬷,只见她穿着青色棉袄外着暗红色缎子背心,头发隐约可见几分花白,用银簪子一丝不苟的束在脑后,正是常常伴在王氏身边的容嬷嬷。
“大姑娘身边那几个伺候的呢?”
“按您的吩咐,奴才叫人绊住她们,才离开不久。”随侍左右的都是自己人,容嬷嬷话头也不必顾忌。
王氏听罢,顿了顿嘴角露出几分冷笑来。“也罢,就咱们大姑娘那性子,无事也得闹三分,这次定叫她吃吃苦头。”想起白潇歌刁蛮蠢笨的模样,王氏心里说不出的快活。
“王爷现在在哪儿?”
“前院传话的说,王爷已经在书房歇下了。”容嬷嬷回话不由得小心翼翼起来。
“哼,今日是芸姐儿的好日子,做父亲的也不知多关心关心。难不成只有白潇歌才是他女儿不成?!”
事关主子,做奴才的可不敢随意插话。好在王氏也只是自己发发牢骚,并不敢闹到镇南王跟前抱怨,自顾回到院子在一众丫鬟婆子的服侍下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