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青梅变竹马》柳月夜

1、第 1 章 初遇

　　天朦朦亮，城市笼罩在轻薄的黑纱之中。

　　于林凌独自一人站在未来大厦的前，仰望这栋高耸入云的地标性建筑，良久未动。

　　“阿哲，我回来了，我要回到你都身边，你还会爱我吗？我会不择手段，你会恨我吗？”于林凌白皙的脸上嘴角苦涩，不确定前路，没有后路，他还是义无反顾回来了。

　　即使痛苦，即使不甘，留在他身边就好，这样想着，也有了几分幸福。

　　容家，这位未来大厦的主人，还没有醒，似乎陷入噩梦之中。

　　“容学长”

　　“学长，给你，尝尝这个~”

　　荣哲宠溺地看着眼前学妹的脸，微笑着想要接过糕点。

　　突然画面碎裂，他整个人掉入黑暗中。

　　“嗯！”荣哲惊醒，他睁眼，耳边传来一阵舒缓的音乐和智能助手的声音：“当前时间，早上6点，时间还早，是再睡会儿呢？还是起床呢”。

　　还可以在睡一会儿，昨天熬夜了。

　　荣哲闭上眼睛，脑中却是一片清明，没有一点睡意。过一会儿，他把眼睛睁开，拿起手机，点开学妹的朋友圈，最新更新是一张性感的自拍，时间是三个月前。

　　他只有那时梦见一次学妹，就在没有梦到过了。他以为学妹再也不会进入他梦中了，没想到今天又梦到了。

　　荣哲起身洗漱。

　　他，荣哲，24岁，年纪轻轻一家高科技公司的总裁兼首席开发人员。

　　他梦中的学妹，于霖霖，今年应该是23了，是荣哲初中的时候遇到的同校生。容哲走读，不与其他同学交朋友，唯有小学妹，是他的朋友，还是女朋友，准确说是暗恋对象，因为还没来到及告白学妹就转学了。

　　从此学妹日渐冷漠，不在联系，唯一的接触就是学妹朋友圈的动态，他看着这些年学妹发的照片从可爱到性感，直到三个月前，动态停止更新了。

　　荣哲想学妹可能再也不会出现再他的生活里了，他不知道原因，就像当初不知道学妹为什么不告而别，就是追过去，也没有见到，没有只言片语。

　　今天天气不好，窗外的天阴沉沉的，容哲坐在研究院办公室，出神的看着外边。可能即将下雨，可能是因为梦心情不好，荣哲什么都不想干，他就开车出去到处转转。

　　他开着车向荣太太家方向去，心里祈祷，希望他妈不会因为没打招呼把他关在门外。

　　行到半路下雨了，雨点噼里啪啦打下来，并且越来越大，荣哲听着雨声，车速放慢，放一首应景的音乐，好像心中的阴霾正在被雨水一点一点洗去。

　　荣哲注意到路边人行道上有一个穿白T恤的年轻人，雨刚下的时候，他快跑几步，发现赶不上雨下的速度。一会的功夫，衣服已经湿透，年轻人懊恼的向周围看了一眼，摸了一把脸，就任由雨击打在身上慢慢向前走，颇有点一蓑烟雨任平生的意思。

　　容哲心里一震，不为这人放弃的爽快，而是他刚刚看到的侧脸太像今天早上梦到的学妹。

　　荣哲行车到他身旁，降下车窗用有磁性的声音对他说：“上车，这么大雨，我送你一程。”那人扭头沉默一会儿，眼里的东西因为雨大看不清，“谢谢”男子声音清冷，说完便打开车门钻进后座。

　　容哲没看清这人眼神，但是这个人的脸有六分跟霖霖一样。容哲呼出一口气，他的心乱了一下，说：“旁边有个袋子，里面有毛巾，你要去哪，我送你”。

　　车后边传来袋子打开的声音，悉悉索索一会儿也没听到后边人回答问题。容哲回头看他又问一次：“你要去哪？”

　　那个男子静静的看着容哲，他已经擦去了脸上的水，一张脸就像茉莉花一样清新自然。他用他墨色的眼眸凝望他，仿佛深渊，仿佛大海，让人不自觉沉溺。

　　这人的脸仿佛一把扇子把学妹的脸吹散，他跟学妹很像，但是神态性别完全不一样。荣哲不至于认错。

　　他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边用毛巾擦领口边说：“真是谢谢你，你一直这么乐于助人吗？不认识的人就让上车。”

　　容哲其实没法解释，他并没有助人为乐的习惯。这里不是停车区，他启动车子，先慢慢走，说：“是啊，乐于助人”。

　　容哲打算再问一次，还没问出口，就被后面人突然靠近，那人轻声说：“你这里也打湿了，我帮你擦一下”，说着拿着毛巾在容哲脸边轻试，还说：“这是刚才开窗进来的雨吧，别动，这里也有。”

　　他说话轻柔，贴近容哲耳边，声音清冷却带着魅惑。容哲僵了一下，躲开他，然后停车。他有些生气的捉住男子的手，“你坐好…”。

　　后边责怪的话还没说出，容哲就被眼前的脸庞打断，眼前人眼睛在笑，这张跟梦中人差不多的脸做出了截然相反的表情，还有别的东西让容哲心惊。

　　握着他的手仿佛火在烧，荣哲迅速放开，手却记住了前一刻的感觉，纤细清爽，现在只能虚握回味。

　　后边人坐回去：“我只是想感谢你，抱歉，唐突了。”

　　语气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反而像是在窃喜。容哲心跳加快，还有点口渴，然后他就看见这人竟然舔了舔嘴唇，那好看的唇又艳丽几分。

　　这场景容哲不能不往别处想，他承认他有了原始的冲动，心跳加快。他转回去调整呼吸，他是人，人要克制冲动，这莫名其妙算怎么回事，虽然没在别人身上发生过。

　　没想到这人看到他的动作竟然小声叹了口气，好像很失望。好吧，还没压下去的冲动又起来了，比刚才还要猛烈。

　　这一瞬间他在想，也许今早梦见学妹就是告别的，所以现在才会遇见这个人，虽然很扯，但说服了他自己，这人长的跟学妹真的好像。

　　他这么多年苦苦相思无疾而终，其实早就想解脱出来，只是没有找到办法。在他旁边的异性很多，可是他都没有兴趣看一眼，今天遇到一个能让他有原始冲动的人，也许不能轻易放过。

　　做好决定后容哲向周围扫了一圈，这里是住宅区，能谈话的地方很远，他等不及。雨还是很大，可见度低，但是这里绿化很好，前面有一个湖，是个小公园，湖边种满了垂柳，有羊肠小道，还可以过车。

　　容哲迅速开车过去，停在了一个看去四面都是杨柳的地方。

　　车停定，荣哲再次转过身看着这个男人，细细打量他，纤瘦的身体，长腿细腰，最后停留在他脸上，跟霖霖很像，但是霖霖是女孩家的娇俏可爱，这个是男的清爽还轻浮。

　　在容哲看他的时候于林凌也在看着荣哲，看他轮廓变得锋利，看他眼睛更加深邃，把情绪隐藏在眼底。于林凌眼神逐渐柔和，嘴唇微动，似有千言万语说不出。

　　“你想干什么？”荣哲问。

　　于林凌微笑着看了眼窗外，说：“你都到这来了，你想干什么？”。

　　荣哲脑中迅速思考：这个人跟霖霖这么像，是不是老天看他苦恋无果，给他送了一个差不多的，做替身吗？那样是不是就可以忘记霖霖，10年了，要试一下吗，会不会不太好。

　　荣哲翻身到后座，坐到另一边，说：“你经常对别人这样吗？”

　　“嗯？那样？”于林凌问。

　　荣哲把话挑明：“勾引”，他不喜欢拐弯抹角。

　　于林凌挑眉：“怎么，你心动了吗”。

　　“嗯，我们可以开始一段权责分明的关系，你如果同意，我们签合约”荣哲摆出一副生意人的精明做派，这些套路在她妈妈的小说里经常出现。

　　“合约？”

　　“是，合约结束后，两不相欠，合约期间遵守约定。”荣哲看着这张和霖霖相似的脸，努力保持情绪平静，想让他同意，又想他不同意。

　　于林凌地下头，默默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风暴，挡不住哀伤。容哲看他低头，以为他不愿签合同，就说：“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前面小区放你下去”。

　　替身，没有也好，这么长时间都过来了，以后也不会差到哪去。

　　荣哲准备回到驾驶位，于林凌猛然贴近，双手固定住荣哲的头，吻住他的唇。荣哲有生之年第一次遇到这事，整个愣住了。唇微凉，但是很软，好像还有淡淡的香气。

　　于林凌闭着眼，睫毛间有水光。荣哲受蛊惑般的开始回应。

　　仿佛忘记了所有事情，只有面前的人散发的清新魅惑。

　　忽然容哲推开他，错了，一个他知道却刻意忽略的事实，他们都是男的。

　　于林凌被推开，很是不满，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伸腿胯坐在荣哲身上，不容拒绝的压了下去。

　　雨停了，被雨水洗过的景色，焕然一新，小鸟叽叽喳喳的叫着，垂柳枝条被微风拂过，一片美好景象。

　　于林凌穿上衣服，开门下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一辆车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