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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懒驴上磨屎尿多 勤奋好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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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奋好学的小毛驴多多,在被主人从牲□□易市场牵回家中驴棚的第二天,就被安排进了岗前技能培训班,接受一些撩蹄子、原地踏步转,以及高中音叫唤等基础知识的训练课程。
多多天资聪颖,喜欢刨根问底,观看问题的角度也不同于一般的常驴,因而,在智力平平的驴家族当中,一直享有小神驴的美誉,被多家磨坊的坊主以及长途货运贩子相中,提前锁定了小多多的前程,只等小多多的四条小驴腿一跨过成年驴的门槛,便迅速行动,从愿主手中买回家中,帮助小多多实现自己的驴生价值梦。
例如,多多在刚刚学会简单地运用肢体语言表述一下自己的想法时,就拉长了脖子,向一位陪护自己的老驴提出了一个十分哲学性的问题:明明是人类自己不够聪明,相互谩骂攻击的时候,却为什么总喜欢拉上我们驴来说事,说蠢驴蠢驴的呢?
老驴一听,顿时怔住。它吃惊地望着小多多,然后结结巴巴地敷衍道:可能是人类跟我们驴族之间,有一定的可比性吧。
尤其是对于人类在一年一度的春节联欢晚会上,当一位笑星向另一位笑星提出了一个问题:过年了,也没有什么年货置办,家中只有一头驴和一头猪,你说,是先杀驴好呢,还是先杀猪好呢?另一位笑星犹豫片刻,接着回答道:杀驴。驴肉好吃嘛。头一位笑星当即“哈哈”大笑:恭喜你答对了。猪,也是这么想的。
正在食槽低头吃草根的多多一听,马上警觉地抬起头来,冲着电视当中的画面愤怒地撩起了前蹄,然后在人类前仰后合,笑成一团的当口,突然“啪”地一声,甩了一个响尾巴,用着一种极度蔑视的眼神告诉同伴:人类自作聪明,痒痒窝也真是太浅了,一挠就发癫。你看,就连这样一句油腔滑调的低级调侃,竟也堂而皇之地登上了大年三十的春晚,并引得他们这般手舞足蹈,集体发作。
同伴们一听,没有应声,拉长驴脸,只顾低头舔舐。
多多见自己的同伴没有吭声,一副无动于衷的消极样子,就悲伤地摇了摇头,然后突然长啸一声,忿忿不平地继续说道:尤其是他们中的一些花色男人,在将人家的女孩子肚子搞大了以后,不但不反悔自己,反而相互之间发生争执时,非要一叠声地骂是“狗日的,狗日的”,硬将这样一个不光彩的屎盆子,倒扣在人家守身如玉的狗身上。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这一回,立即博得了同伴们的响应。他们纷纷凑向前来,伸长了驴耳朵,一条隐藏在□□最隐秘部位的凶猛杀器,也威风凛凛地亮相出来。
小多多一看,顿时精神崩溃,接近失常。
第一位走进窝棚给开学新生授课的,是驴业培训中心一位德高望重的秃驴。
只见这位有着多年教龄的老字号叫驴,浑身的驴毛梳的油光,四只蹄子修剪的整齐简洁。高昂的脖颈上,尽管有着一道明显的鞭痕,但也恰到好处地被一撮长溜溜的鬃毛遮盖着,显得高端大气上档次。
“同学们······”老叫驴开宗明义,没有人类那些拐弯抹角的开场白废话,刚一亮相就直奔主题。只见他扬起四只中的右前腿,在新铺的一层沙土上,“刷刷”地划拉出了“驴的奋斗”四个驴体大字。顿时,周围扬起一阵哄堂大笑。
“是的,看到这样的一个题目,你们的驴脑,一定是联想到了他们人类当中,有着一本几乎完全相同的小册子《我的奋斗》了吧?”老叫驴运筹帷幄,并没有被课堂上扬起的一阵喧嚣搞乱了阵脚。他借坡下驴,话锋一转,迅速地将焦点引伸到了人类身上。众学驴一听,纷纷点头应允。
“可惜,人类的奋斗目标跟我们的追求方向南辕北辙,根本合拢不到一块去。”老叫驴讲完这句话,故意停顿了一下。他见眼前的这群小毛驴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就声高八度,大声说道:“他们的崇高使命是永无止境的征服:征服高山,征服海洋,征服大自然,征服外太空。当然喽,他们之间也相互征服,并且乐此不疲。你看,他们打了两次世界大战,死了那么多的人,仍然没有将他们彻底打醒,又有人开始摩拳擦掌,酝酿第三次世界大战呢。唉,美满和谐,对于他们人类来说,根本就是奢谈。因而,人类的发展史完完全全就是一部征战史。”老叫驴摇头晃脑,低垂的驴尾巴也渐渐翘了起来。
“那,我们的理想又是什么?”多多只要一想到人类一副唯我独尊高高在上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是顺从,是默默无闻的奉献。”老叫驴正在兴头上,一见自己的面前突然站起了一头气昂昂的小驴,先是一愣,继而用一种怜悯的口吻对着多多说道:“咱们的老邻居牛,它们的家族当中,至今还流传着一句久经不衰的伟大谚语,叫做‘初生牛犊不怕虎’,就是专门用来讽刺和告竭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自然界的小字辈的。自然界中的万物,环环相扣,每一个物种,都担负着各自不同的历史使命。故意逾越和消极推托,都是违背自然定律,早晚将遭到大自然的严厉惩罚的。”
“你是说,我们驴跟牛一样,天生就是自然界当中的最末尾一链,只能接受人类的驱使和利用吗?”小多多被老叫驴当头一喝,自尊心受到伤害大约九平方厘米。他开始本能地反问。
“这位小同学,聪明好学,看问题的角度独特,是个哲学家的好苗子。可惜,你的出生地是简陋的驴棚。”老叫驴看到多多年轻气盛,想问题一根筋插到底,没有马上接茬回答小多多的提问。
它一边说着,一边同情地摸着小多多的脑袋,当看到多多的眼眶里盈满了委屈的泪水,便马上转移话题。他打开教科书,翻到了第一页上:“现在,我们开始学习今天的第一课,三字经。请同学们跟着老师一起朗读:驴之初,性本憨,吃草料,无怨言,推拉磨,热情高,制阿胶,讲奉献······
老叫驴的一席话,如晴天霹雳,彻底惊醒了多多的青春梦。
多多做过许许多多的梦。
有的梦,如细水长流,千回百转,如在开满鲜花的草原上,跟心爱的驴姑娘尽情戏耍,调情,然后钻进草垛里面呼风唤雨。
有的梦,则刚强猛烈,气势夺人,如带领野驴家族奋起反抗,争取自由和民主,彻底改变卸磨杀驴等一系列不平等潜规则。
但现在,多多的梦想如同被掐头去尾阉割了一般,发生了严重的缩水现象。未来似乎只有听从主人的手指安排,搞长途贩运和原地拉磨两种选择了。
多多陷入了深深的苦恼和绝望中。
“多多同学,你今天在课堂上心情恍惚,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连笔记都没做好。”已经是夜深驴静的时候了,多多的内心世界依旧无法平静。他一个人偷偷地溜出驴棚,来到了寂静的田地里,却被老叫驴发现,一路跟踪而来,在一个地瓜岭上突然窜上前来,出现在了多多的身边。
“嗯。”多多一见,大吃一惊。待到看见老叫驴一张和蔼的驴脸之后,便松懈了下来。他见老叫驴对自己问寒问暖,一时不能自己,便“哇”地一声大哭起来,那悲腔悲调的嚎丧声,传遍了整个驴棚区,吓得老叫驴赶紧伸手捂住了多多的长脸。
“你感到郁闷,感到感到压抑了,是吗?”老叫驴慢慢地放开了手之后,看着脸色苍白的多多,开始循循善诱:“孩子,这就是所谓的生活。没有高大上,更没有真善美。有的,只是你死我活的残酷竞争。”
“你死?我活?残酷竞争?”多多用手指着老叫驴,一副似懂非懂的眼神,吓得老叫驴赶紧推开了多多指向自己的手指:“生优劣汰,适者生存。请你先移开指向我的手指,好不好,怪瘆的慌。”
“难道,今后我必须跟我的姐姐哥哥们,一起去抢草料,挣水喝吗?他们可是待我亲如一家呀!”多多难过地仰脸看着老叫驴,一脸的悲怆。
“他们现在是你的姐姐你的哥哥,但一旦走近磨盘,走上贩运货物的道路,就变成了你的竞争对手。”老叫驴使劲按了一下多多的头顶,然后将脸转向了一边。
“这就是你今天在课堂上所说的那个‘宿命’吗?”多多一听,忽然联想到了自己一直迷惑不解的那个新鲜词儿,开始逐渐领悟起来。
“有气喘,才是硬道理。”老叫驴没有直接回答多多的提问。他转身指着不远处老东家的屋檐底下晾晒着的一张张半干驴皮,继续说道:“以我这把年纪,之所以能够在人类的屠刀和皮鞭的威胁之下,生存下来,并找到这么一个安逸保险的铁饭碗,绝非是浪得虚名。孩子,我从你的身上,似乎看到了我自己当年的影子。”
“嗯。”多多一听,顿时泪如泉涌“恩师,我从你的身上,已经看到了我的未来。”说着,一头扑进老叫驴的怀里,泣不成声。
短暂的理论学习阶段很快就结束了。
多多同学凭借着自己的优异表现,以及老叫驴在背后考试卷上做的一番小手脚,理所当然地拿到了全班理论考试的第一名,并获得了唯一一枚用新鲜苜蓿草编织的草质奖章,踏上了上磨实践的唯一一个直通名额,享有第一位套上驴套,亲自启动磨盘的殊荣。
“多多同学,从现在开始,你就要走上另一个学习和战斗的岗位了。”老叫驴一边说着,一边深情地望着自己的得意门生,并亲自为他梳了梳额前的一束黑色鬃毛,“希望继续发挥你的聪明才智,在今后的实践中,苦干加巧干,争取再上一层楼。”
“嗯。”多多感激地望着自己的恩师点点头,然后一脸神圣的举起右蹄向老师表示:“我一定不辜负老师和东家对我的殷切期望,再接再厉,做一名合格的拉磨手。”说完,骄傲地扬起了两只后蹄子。
“同时,也希望你不骄不躁,虚心接受艰难生活的磨练。”老叫驴说完,回头看了看站在台阶上的老东家,见东家满意的朝自己点头微笑,便回头按下多多的长脸,将一副黑色的眼罩,轻轻地罩在了多多的眼睛上,却被多多警觉地一把推开。
“老师,我不要这个眼罩。”
“不要?”老叫驴被多多突然猛地一推,身子一晃,四只蹄子“蹬蹬蹬”在地面上踢踏着,“孩子,上岗前配带眼罩,这是我们驴家族自古以来的规矩啊!”老叫驴一见多多瞪着一双诧异的眼睛紧张地盯着自己,便将多多拉到了一边,柔声细气地规劝道。
“为什么?”多多挣脱了老叫驴的前蹄,然后紧追不舍地追问。
“这个······这个······”老叫驴吞吞吐吐,一副老驴脸开始涨得通红。
这时,一直站来不远处观看光景的一群闲散驴,听到争吵,开始慢慢地围拢上来,老东家也走下台阶朝这边慢慢走来。
老叫驴一见,不敢怠慢。他立马将驴脸一沉,对着多多的眼睛,声音坚定而又清晰:“睁着眼睛走路,容易走神,且分散精力。只有戴上这幅遮住阳光的眼罩,我们驴才能一心一意地沿着磨盘转圆圈,也才能感到对未来,有一种永无止境地延伸感,幻想感。”
“没有阳光,哪来的方向感啊!”多多不依不饶,急的眼珠子就快要掉出来了。
“孩子,这就是宿命。驴家族的宿命啊。你难道想违背誓言,抗命不成?”老叫驴一见其余的驴学生也开始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便叹了一口气,然后用前蹄划拉了一下脖子上的鬃毛,露出了上面的道道鞭痕:“你看看,这就是我早年跟命运抗争所留下的永恒印记。它当时给我上的第一堂课,就让我马上明白了一个道理,无谓的挣扎,只会增添新的痛苦。孩子们,各安天命吧。”
“知道了,老师。”围观的小毛驴们一听,奋力地点点头,然后欢快地一哄而散。
“这······”多多一看同伴们茅塞顿开的样子,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孩子,生活就是一本书,往前翻是幼稚和幻觉,往后翻,才是生活的真实画面。”老叫驴一脸的悲哀,声音颤抖而又悲切。
多多一看,便知道刚才自己的一番言论,可能已经触碰了他的某根神经的底线,便咂了咂舌头,不再言语。
劳累一天的多多,疲惫至极。
等到他好不容易地挨到收工的铃声终于拉响之后,便迫不及待地扯掉眼罩,然后走进新鲜的草料堆旁边,草草地啃食了一点之后,连清凉甘甜的井水也没有喝上一口,就一头栽倒在驴棚的地面上“呼呼”睡去。
“起来,快起来。你这样仰面朝天四肢大开的睡姿,太不雅,没有绅士风度,也有损我们驴家族的光辉声誉。”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多多被一阵阴阳怪气的驴叫声给惊醒。
睡意朦胧的多多睁开眼睛一看,见一脸阴险的老叫驴正嘻嘻哈哈地站在自己的跟前,一脸的不正经。
“推了一天的石磨,实在是太累了。我想打个盹休息一会呢。”多多一看老叫驴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神,便赶紧一个侧翻身,四只蹄子一起护住了自己尚不成熟的光滑□□。
自从跟随老叫驴结为忘年之交之后,多多眼界大开,接触到了许许多多的古怪词语。
你譬如隐私权这个乖乖的词儿,就是有一次,在老东家的婆娘被一个无赖光棍偷看了一下白屁股,双方大打出手之后,精通多种混合语言的老叫驴,及时地给多多普及了一堂现代个人隐私保护课。
“你最年轻,还好意思说累。你看看跟你一起学拉磨的几个同学,正在外面的空地上练习驴打滚呢。”老叫驴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前蹄将多多拉了起来。
“他们当然不会累。可你看看,他们一天总共才磨了多少面呀?”多多不服气地撅着嘴巴。
“可是人家并没有无故地偷懒耍滑,无故地消磨时间呀?他们也都是按时上班,按时下班,规规矩矩,全神贯注。”老叫驴见多多拉长了驴脸,一副倔强的样子,就接着说道:“老东家甚至还特意嘱咐我,要在今晚的食料里面,多给他们哥几个添加点硬菜,拌上几颗新鲜蔬菜,奖励奖励他们呢。”
“奖励他们?这个老东家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他们人类有时候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难以理解。”多多挠挠头,一张疲惫的长脸阴云密布。
“孩子,你的路今后还长着呢。有些东西,书本上说的是一个样,现实做的,却会又是一个样子。就看你怎么理解和领会喽。”老叫驴捋捋胡须,故意显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继续卖弄:“所以,聪明的人如我,都不会在最终的结果上面喋喋不休,而是在过程的进行当中,纠缠不放,寻找破绽。”
“老师,你说的这些,我还是不能理解。”多多说完,连连打了几个哈欠。
“看来,你真的需要休息了。我跟你讲了这么多,你还是一头雾水。唉,尤其是你的脑细胞,更需要消化刚才听到的这些新观念了。晚安,孩子。”
“晚安,老师。”
新生结业的典礼,在老东家新建的铝合金驴棚里面,隆重举行。
作为驴二代的杰出代表,多多同学红光满面,昂首挺胸地站在了高高的领奖台上。
只见多多头戴大红花,四只蹄子上面个套着一副碎花脚套,细长的勃颈上,也披挂着一条色泽鲜艳的披肩,远远望去,像一位就要迎娶新娘的新郎。
“······作为一名品学兼优的新生儿,多多同学尊老爱幼,尊敬长辈,虚心好学,是这个班级最为优秀的学员,没有之一,是唯一。”此时的老叫驴,正作为多多的授课班主任老师,在向先进个人评审小组做推荐报告。
“简明扼要,还是请你简单地介绍一下你的推荐人的工作业绩吧。”坐在主席台前排的一名评审驴,不耐烦地打断了老叫驴的啰嗦。
“这个······这个······多多同学不旷工,不请假,一天八小时,天天不迟到。”老叫驴犹豫了一下,马上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我们大会主席团指的是说,他的工作效率如何?不是问你的流水时刻表”老叫驴的话音还没落地,另一位一脸清秀的雌性驴赶紧插了进来。
“这个,这个······”老叫驴一时语塞,脸色渐渐地显出了灰暗的底色。他偷偷地斜看了一眼多多,见多多依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中暗暗叫苦。
“但据我们主席团收到的一些草根驴反应的情况,说最近以来,多多同学的磨料大大低于其他同学,这个,你作为他的指导老师,又做何解释呢?”矜持的驴主席,也终于按耐不住自己的驴脾气,开始发话问道。
“是的,正如主席所讲的那样,多多同学的磨粉量的确少于他驴。但事出有因。”老叫驴护犊心切,稍一犹豫之后,便开始极力反驳。
“此话怎讲?”驴主席被老叫驴的顽强所感动,开始恢复了平静。
“这个,这个······多多同学大小便的次数频率,多于众驴。”老叫驴像拉硬屎一样,一字一字地蹦出口。但话一出口,便立即涨红了脸。
“哦。”顿时,台上台下也是一阵哄堂大笑,驴声鼎沸。
“请大家安静。我们还是先来听一听这位指导老师的解释吧。”驴主席驴一见场面失控,便站起身来,伸出四蹄,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多多同学年少气盛,排泄功能强劲,自然屎尿就会多于他驴嘛。”老叫驴理屈词穷,仍然在做着奋力辩解。
“但是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凡是有你调教出来的得意门生,似乎都有排泄系统异常发达的特色。这一届是,前几届也都是。关于这个,大会主席团倒是很想知道其中的缘由。”一直坐在一旁跃跃欲试的雌性驴,突然站起身来,打断了老叫驴的诡辩。
“我抗议!”老叫驴猝不及防,被人冷不丁地戳到了痛处,顿时变得暴跳如雷。
“抗议无效。但你抗议的每一条词条,都将作为你的呈堂供词,提交给大会主席团。”驴主席扬起了两只前蹄,一变敲打着地面,一变斩钉截铁地回敬老叫驴。
“可是······可是,多多的确是一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啊。难道你们不也是经常这样夸奖的吗?”老叫驴声嘶力竭,奋力做着最后的一搏。
“多多同学的确如你所说,是一位品学兼优的好驴。”驴主席一听,冷峻的驴脸终于露出了难得的微笑,“但多多同学决不是依照你那套害人害己的办法教育出来的楷模。你误人子弟,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多多他早已不满意你的所作所为,更不齿于你人前人后各做一套的卑鄙行为,因而,向大会主席团及时地检举揭发了你。”驴主席话音刚落,台下顿时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更加难能可贵的是,多多同学根据自己的观察思考,向主席团提交了一份不同于以往的全新的工作考核机制。”驴主席说着,扬起了蹄中的一份资料,面对着观众,“根据多多同学提供的这个动态考核机制,不必过磅称重,也无需实地测量推磨圈数,一眼就能看出每条驴的工作业绩。”
“哇塞!”驴主席的话音刚一落地,就溅起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驴叫声。
“这就是······”驴主席见现场的观众激情昂扬,驴声鼎沸,便故意拉长了驴音,仿佛卖关子卖到了尽头“这就是,判断驴好驴坏的唯一标准——懒驴上磨屎尿多。”
“哇塞。哇哇塞,果然见解深刻。”众驴一听,又是一阵扭腰跺脚,大声随和。
“嗤,无知,马后炮”这时,一直低头耷拉脑袋的老叫驴,听罢驴主席的一席话,立即昂起头来,哼哧着鼻子反唇相讥:“这一套小把戏,还是俺自个发明的呢。不信,你问问他”,然后用蹄子指向了多多。
众驴一听,迅速地将驴眼转向了多多。
“是的。”多多不卑不亢,微笑着回答:“但应用的方向不同。懒驴上磨屎尿多固然是个无可辩驳的事实,但却揭示出了一个古老的哲学命题。为什么在精神跟物质的选择面前,会有不同的追求呢?你是消极的利用,而我,则是积极的预防。”
“哗”“哇塞”“赛又拉那”顿时,偌大的驴棚再度响起了热烈的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