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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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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轿帘一开,沈其澜一下子把纳兰月虹从轿子里抱出来。整整一路的凌辱,她已经无力挣扎,只能安静的看一眼眼前的景物。硕大的“沈府”二字映入她的眼帘。
“如烈……”她不出声的默念着,意识渐渐模糊,心里却最担心他。
“你说什么?”沈其澜刺耳的声音传入耳膜。
她没有回答,只是觉得很累,身子也很疼。意识渐渐远去,脑子里什么也没有想。
“月虹!月虹!”耳边有人在喊,可是声音都好远……
好累……别喊。
……
“韵主子。”
英风韵坐在桌边,用手抵着额头。也不说一句话。
“韵主子,您倒是说句话啊!”见到他并不理如烈的叫喊,红袖也叫道。
“唉,你问我,我能有什么办法啊!我也很着急!”英风韵无奈的说道。
“那样的话……娘不就……”如烈脑子里仍然一幕一幕回想着当时的情景。那个时刻还那么近,根本就是在眼前,让他无法相信,但也无法不相信。本来还在韵主子的房间里,期待着明天娘教自己演奏《龙凤双舞》的……娘天黑出场前的笑颜还是那么美,所有人都觉得这只是个和平常一样的夜晚,大家晏饮作乐,然后夜幕就会再次归于平静,任谁都不会想到有这种事情发生的吧……如烈这样想着,眼眶里不由得噙满了泪水。
英风韵看到如烈悲伤的要哭泣的样子,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便伸手把暗自伤神的如烈一把抱进怀里,吻去他眸子上的泪水,同时心里暗下了决心:“别哭,如烈。我会把月虹安安稳稳的带回来,然后我们大家会永远在一起,就算付出所有的代价……”
……
“老爷。您回来了。”管家开了沈府的大门,一看是老爷,立刻恭恭敬敬的迎进门来。
“嗯。”沈其澜应了一句。接着转头对手下说道,“带她去沐浴更衣,然后带到里屋等着我。”
“是。”几个黑衣的下人接了命令,迅速行动起来。沈其澜看了满意,便带上笑意,向西边房舍走去。
进了房,一个女人和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正在交谈。
“爹。”“大人。”
沈其澜走进正妻的房间,只看到妻子和长子很高兴的样子,他也不由得高兴起来。
“月慧。天毓。你们看起来好像很高兴啊。”沈其澜带着笑问道。
“孩儿今日听说爹今日在朝上狠狠的处置了当初害爹的那些官员,真是大快人心。”沈天毓首先站起来,对父亲躬身行了一礼。他是沈其澜的长子,自幼性子温文尔雅,喜静不喜动,就好读读写写的事情,现在年纪轻轻的机已经念完了很多青年学子们读不完的典籍,而且天资聪颖,天分很高,长的又儒雅秀气,又懂学以致用,虽然年仅十六,但一直在金陵城里也是小有名气。前几日沈天毓协同朋友出外游乐,也刚跑回来,正和娘在说着途中的轶事。
“哦~呵呵。那些个狗官,当着皇上的面显得乖极了,下来就疯子似的乱咬人。”沈其澜一听更加高兴了,继续说道,“月慧呀,今天孩子终于回了家了,你也不用想了吧。”
“老爷……”王月慧悄然站了起来,也微躬行了一礼。她是沈府的夫人,沈其澜的原配夫人。现在虽是素面淡妆,但也透出点靓丽来,不是纳兰月虹的那种耀眼,是持家者的那种特有的魅力。十几年前她被官途正盛的沈其澜从另一位大官手里买来作夫人,身份一夜飞涨。谁知沈其澜没多长时间又娶了妾,她妒意一起,便逼得那个伶人自杀而死。
“月慧,今天那小子怎么样,有没有又闯什么祸惹什么麻烦?”
“他今天还好,待在家里练功。”月慧听见提到那个妾出的野种,面无表情的答道。“怎么着也得好好管管那小子了,那么不听话还行!”
“爹,天灼是我弟弟,也是您的儿子,您不应当这么不公的对他呀。”天毓忽然插话。
“去,天毓,你还小,什么都不懂,行了,你出去吧。”月慧听到自己的儿子在帮他说话,心里很不舒服。
“爹娘晚安。”天毓道了声晚安,便退了出去。
走出了门,沈天毓就迎面对上了正坐在院中亭子里的沈天灼凛冽的目光。
“天……天灼……弟弟……”他一直受不了弟弟的这种目光。
“你娘打算拿我怎么办?”天灼冷冷的说了一句。他自己的娘在几年前被哥哥的娘逼死了,也难怪他会这么恨这家人。他更多的继承了他母亲的样貌,和沈家人并不太像,有张微圆的脸,眼底清澈透亮,五官也很俊俏,由于一直习武的关系,皮肤被晒成均匀的棕色,夜色下,更显得他的目光冷冽逼人。
“没……没有……”天毓现在只想快点离开。
“没有?”天灼眼眉一翘,显出怀疑的样子。这次他上街,可是把同朝的尚书令的儿子给打了,那个女人又怎么会不抓住这个机会再结结实实打自己一顿?
“真的……没有……”光是这样,天毓就已经觉得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只想走开。“呃……弟弟,这风大,再待下去会伤风的。你还就穿这么薄……”
“还是您多注意些吧。”
“呃……嗯”天毓应着缓缓离开了。
……
“天毓!你回来了~”沈天毓一打开自己的房门,就看见一个人向自己扑过来,一下子粘在了自己身上,抱住就不放了。
“天毓,你知道吗?你走的这几天,我有多想你……老爷每晚都出去,夫人不高兴,就来罚我们……天毓,你终于回来了!”
很好听的声音。是那种清清脆脆的男声,一听便知声音的主人是个样貌可爱的人。等到他一抬头,果然是个甜美可爱的男孩子,眼里充满渴望,带着泪水氤氲。
“我知道啊~”天毓也搂住来人的腰肢,尽力享受着他身上轻微的香气。“鸢晚。我也想你啊,在路上日思夜想。要不是走得急,我一定带上你一起走的,才不会让你留在府里受欺负。”
说话间沈天毓已经将那个名唤“鸢晚”的人抱到了床上。鸢晚的身子还是那么轻盈,一抱就抱起来。
“鸢晚,我娘他们有没有很过分?”
“没……没有……”鸢晚犹犹豫豫的回答。他才不敢说什么,要是说了什么,他还不知道要受夫人多少责罚。现在他在自己爱人的怀抱当中,应当是最快乐的。沈天毓双手抚过他泛黄的头发,抚过他的脸,再到他瘦瘦的身子上。
天毓的手划过鸢晚的肩膀,只见他下意识的一抖,漂亮的眉黛吃痛的一皱。
“真的没有?”天毓看到鸢晚的表情,立刻怀疑起来,于是一下上手扯开了鸢晚的上衣。
“诶,天毓……”鸢晚还没来得及阻止,衣服就被扯了下来,整个粉白的上身露了出来。瘦瘦的整个身子都是那么诱人,除了一点淤青十分突兀的挂在肩窝以上的皮肤上。
“这是怎么回事!”天毓问道。鸢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是夫人前几个晚上生气硬打自己的痕迹,其他的地方已经痊愈了,鸢晚本来以为在天毓回来之前这块最大的淤青也可以消退的,可是没想到……可要是天毓去和他娘生气,不但于天毓不利,于自己也是很不利的。
“天毓……真的……是我自己弄得。”挂在鸢晚眼角的泪水不知是么时候落了下来。
“好好好……鸢晚……我信了,你别哭。”天毓最见不得爱人挂着的泪水,总是一到这个时候就沉醉在和鸢晚一起的暧昧气氛中……
这次也没例外………………“天毓……天毓……”……
沈府外的人,谁也不知道这个叫“鸢晚”的下人是大少爷的私宠……
沈其澜也没在妻子的房中多待,让月慧愈发觉得自己已经不再像个夫人了。
……
天蒙蒙亮了。
英风韵睡醒过来,一摸身边的被子空空的,惊得她一下坐起来,只见原本睡在她身旁的那个孩子正坐在桌前。
“如烈!”她一惊。“都什么时候了?”
“五更了。”如烈答道。语气里尽是担忧。
“你一夜都没睡吗?”
“我想娘……”一提到娘,纳兰如烈的眼泪又细细簌簌流了下来。“我都不知道娘被带到了哪里,会怎么样……”
“如烈……你别哭。”英风韵一下子又心软下来。这一夜其实她也没睡好,一闭眼就浮现出纳兰月虹的身影。有她在台上迷人的英姿,也有……她被掳走时的那种挣扎。她当然没如烈那么单纯,当然也知道月虹这一去,不知道会怎么样……“如烈。我一定把你娘安安稳稳的带回来的。你别哭。”
如烈止住哭泣,脸上的泪痕让他白白圆圆的小脸显得更加可爱,但也透着些心酸。
“韵主子……娘被那个大人抓到了哪里?娘犯了什么错……”
“烈儿,娘没有犯错……”
“可是,没有犯错为什么会被那个大人……”
“……”英风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握着如烈有些凉的手,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凉意还是孩子的。“沈大人是喜欢你娘,才将你娘迎进府中的……所以……”
“那我们去找娘!”如烈这么一听,又突然多出个念想,紧紧不放。“韵主子,我们去找娘,现在就去!”
英风韵迟疑了一会儿,也坚定了信心。“嗯,我去找娘回来。可是,如烈,那个地方你不能去。”
“为什么!如烈也要去找娘回来!”纳兰如烈抓着英风韵的衣袖,眼看眼泪又要掉下来。英风韵便同意道: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