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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失忆之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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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日的相处,月光知道了牧云飞原是苏州的茶商,这几日到圣京城来是为了巡察商铺,碰巧遇上了月光就决定仗义疏财,好人做到底,帮助她度过劫难。
原就因为音律上有共同爱好,他们越聊越投机,又因为他一个小小茶商竟然不惜为了自己与皇宫作对,实在仗义,月光很是感动,终于答应他,互相许诺,结为知己。
夜晚,寻杨阁中。
牧云飞看着窗外婆娑的竹影,若有所思,月光明亮清澈的眼眸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他忘不掉她端着酒杯笑着一饮而尽的样子,忘不掉她那时说的话,她说从未见过他这般高义的朋友,还说他们一定要做一辈子的知己。
牧云飞想到此处,不禁笑着摇了摇头,月光,如果我不想只和你做一辈子的知己呢?
现在骗她也实属无奈,等到过些时日,完成使命归国时,他一定要将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她,再将她带回云国,永远留在身边。
正在这时夕泽推门而入,牧云飞问道“查得怎么样了?”
“回殿下,虽然几个月前燕国朝堂政权交接,但是新皇帝公子玥将一切都处理得非常好,朝堂整肃,军纪严明更胜从前。好像很难有可乘之机。”
“看来,还要再过些日子才能接弟弟回去了。”牧云飞听后,眸色一暗,收起手中的折扇。
“不过……”夕泽又说道。
“不过什么?快说。”
因为这一消息尚未确切,夕泽也不敢太过肯定:“听闻公子玥要立皇后,可是新后逃跑了,至今仍未找到,他最近好像有些精神不振,无心朝政了……”
牧云飞的嘴角微微上扬说道“那我们便不急着回去了,继续查。”
第二日,牧云飞便潜入到质子府中去看望弟弟了,这还是自他入燕后,他们的第一次相见。
此时的牧云歌正一身素衣,端坐在案几前习字,当他看到哥哥翻窗而入后,神色很快就由惊讶转为了平静,忙搁下笔,跑到门口,向外看了一下,关上了门。
“哥,你怎么来了?”牧云歌眼中既兴奋又开心。
“你再等哥哥些时日,哥哥一定想办法将你救回去。”他看着弟弟清瘦的模样,十分的不忍,“现在燕国内部出了一些事情,等到哥哥抓住机会一定夺回城池,一雪前耻。”
“哥,我等你。”牧云歌闪着亮晶晶的眸子说道。接着他又想了一会儿低着头说:“虽然歌儿很想出去,可是歌儿又怕两国交战,百姓生灵涂炭,如果能让百姓安居乐业,歌儿也可以不回去的。”
牧云飞见他这般懂事,又是一阵心疼,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
近日来,月光听夕泽回来说,街上贴满了她与小竹的画像,嘱托他们千万不要到外面走动。
月光便整日闷在依柳轩中,闲来无事便让小竹备些酒来,懒懒地坐在花荫下,倚着栏喝,每当小竹来劝她,让她千万顾惜自己的身子时,她都会说自己的心空空的,只有喝醉了才不会痛……
小竹每次看到她这般恸心的模样,都会既怜惜又心疼,不忍再劝……不禁在心中暗想,不知他们这次的分别到底是对亦不对……
自打他们分离后,月光就落下了心痛的毛病,每每夜间都会被疼得一头汗水……
这日又是如此,月光疼得蜷在床上说不出一句话来,还好小竹发现得及时,就赶忙跑去叫了牧云飞过来。
牧云飞看到月光紧咬着苍白的嘴唇,额头上汗涔涔地,就连忙过去扶起她来,用一个舒服的姿势让她靠在怀中,对夕泽说道:“快去请黄先生过来。”
不一会儿,一位老者便提着药箱进来了,这便是牧云飞御用的一位医者。
黄先生把着月光的脉说道:“姑娘,近日可有饮酒?”
“是,先生。”小竹在一旁焦急的回道。
“姑娘这可是伤心过度,结郁五内之症啊!加之近期又过度饮酒,忧思难排,伤及心脉。老身,先给姑娘开几剂药调理着,重要的还是要姑娘自己释怀、放下,方是正解啊……”
月光,气若游丝地点头应允。
牧云飞看到她一袭青衣,躺在自己怀中,恍如一块被人撕碎了的轻纱,心下便十分痛恨,恨自己近日太过关心外面的事了,竟没能多花一点心思在她身上。
“夕泽,跟黄先生去拿药。”他又急又愧的说道。
不一会儿,夕泽便回来,他将药交给小竹,就与她一起到院中熬药去了……
屋内,可以闻到若有似无的草药香气,“以后不要再整日饮酒了,有什么心事你都可以和我说,你忘了我们是知己了?”
他今日难得的正经,让月光有些不适应,便笑笑回道:“好,好。以后喊你一起喝。”
“你!又在胡言乱语了,是不是?”
“哈哈……”月光笑着,强撑着直起身子来,她这会已经好多了。
待药好,牧云飞亲自喂她喝下后,才肯走。
回到寻杨阁,夕泽便对牧云飞说:“公子,方才黄先生说,他在给月光姑娘诊脉时,察觉她有失忆之症。不知公子做何打算。”
“失忆之症!?”牧云飞十分诧异,不觉对月光又多了几分心疼,“黄先生可能医治?”
“先生说可以一试。”
他想了一会,转身对夕泽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夕泽走后,牧云飞踱步到窗前,遥望着空中的那轮明月感叹道,月光啊,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呢。
次日午后。
月光刚喝了药没多久,就又偷偷地去房中拿了酒来喝。还好小竹发现得及时,赶忙夺了过去,说道:“你若再喝,小心我告诉牧公子去。”
月光拉着她的手说道:“好小竹,就给我喝一口嘛,就一口。”接着趁小竹不在意夺了过去,藏在身后。
不知牧云飞何时走了进来,顺势从月光背后拿了过去,说道:“是谁又在耍赖了,难道忘了自己昨夜是哪般难受了?”
月光又去他手中夺,结果牧云飞一把举过头顶,一脸坏笑地说道:“你能抢走我就给你喝。”
“好,你个牧云飞……”月光跳了两下,自知心有余而力不足,愤愤地说了一句,只好作罢。
一旁的小竹看到他们这般模样,笑个不停。
接着牧云飞又吩咐夕泽将依柳轩中的所有酒水,通通搬了出去。
就这样梨花树下深埋的古酿也难逃此劫,悉数翻出,一扫而空……
月光很是无奈,跑到庭院里坐着也不理他,他便嬉笑着跟了过去说道:“哎,来这里这么久了,还没听过你的琴声,不如给我弹了那曲《洛神赋》听听。”
“好啊。”月光听了欣然同意。
牧云飞便命人准备了琴来,月光温柔娴静的坐于琴前,轻抬酥手,清妙绝伦的琴音便从她的纤纤玉指中流淌出来。
她坐在那棵梨花树下,花瓣片片飞舞,她的发丝与衣袂亦随风而动,她就在这花雨之中,用琴音将洛神的瑰姿艳逸、柔情绰态,演绎的淋漓尽致。
牧云飞一边听着,一边用手中的折扇轻轻地打着节拍,完全沉醉于这场绝美的盛宴之中……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场景一直惊艳了他余生的岁月,让他再也无法忘怀……
用晚膳时,牧云飞为月光盛了一碗桂花粥笑问道:“月儿的家是在哪里的?”
月光原本清亮的眸子蒙上了一层薄雾,说道:“我没有家人,我不记得了……”
“怎么会不记得了?”
“我在几年前失了忆。”月光用勺子翻着碗里的粥,装做不在意的样子说道。忽然她的脑海中浮起一句话来:忘了便忘了,以后都由我来护着你。
那是他说的话。
可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骗自己,都是为了那个叫苏娆的姑娘,今后他再也不会护着自己了。
“那你想不想记起来?”牧云飞按住她的手问道。
“记起来?”对啊,她都已经决定永远离开公子玥了,为什么还要听他的话,做一个没有自我的傀儡呢,如果可以的话,她当然是要记起来的,对!她要找回自我,她要自己保护自己。“我想记起来!有什么办法吗?”做了这个决定后,她的眼眸再次绽放出光彩来。
“好!”牧云飞听了她的回答,朗声一笑,说道:“明日我就请黄先生过来。”
翌日,牧云飞陪同黄先生来到依柳轩中。
黄先生为月光把过脉后说道:“姑娘的脉象今日平稳了不少。以后一定要多加保养,切勿忧思过重。”
“好。”月光笑答。
“老身,请问姑娘得这失忆之症已有多久了?”
月光思忖一番回道:“约摸有一两年了……”
“姑娘可有过片刻的记忆?”
“不曾,每每回想起,都极为头痛,只是在梦境中好像出现过以前的片段……”
“好,那老身先给姑娘开几剂药试试。”黄先生捋着胡子,若有所思的说道。
“先生,这病可能治好?”
“老身自当尽力而为。”
之后的一段时间,月光都有认真喝药,再未喊过一个苦字,黄先生也定期来问诊,询问月光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