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Boss为我996》啾桓桓

84、过渡、没进本

　　陆壹白站在教室前沉默听着教室里传出来的细碎声音，没有拉开门进去，而是打开了地图，看着地图上多出了个标记点。

　　他没发现一号的时候，可没有这个什么标记点，现在他发现了一号，标记点就出现了。

　　陆壹白的身影被一道黑雾吞噬，消失在走廊里，在他消失的瞬间，教室的门被打开一道缝隙，一只塑料眼睛骨碌碌转动着。

　　而陆壹白此时已经到了平安小区的房间里，他洗漱换了衣服，将脏衣服扔进洗衣机里，又给自己泡了杯茶，坐在阳台望着黑夜的平安小区。

　　陆壹白没能在角色扮演区找到一号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一号不仅仅是没有思维的玩偶了。

　　莉莉丝跟克里斯蒂喜欢医生跟护士的游戏，却对变成玩偶失去思维的玩家没有什么兴趣，她们不可能带走一号。

　　其他玩偶也是一样的。

　　玩偶们在离开前既然收拾了教室，又没有带走其他没有思维的玩偶，一号就只能在角色扮演区里。

　　可他不在。

　　另外建筑区混乱一团。
　　虽说有爆炸的痕迹，但是汤米不会不顾及朋友艾伦在建筑区搞爆炸。

　　就算汤米敢这么做，艾伦也不会由着他乱来，更不用说事后不收拾好。

　　所以陆壹白一进去就知道建筑区有问题，再后来发现一号不在角色扮演区就猜到他在那里面。

　　陆壹白没进去找一号，一个是暂时没准备处理他，第二是找他无用。

　　“我能去幼儿园那个小区吗？”

　　【经过长时间活动探索，管理员已经感受到食物紧缺。
　　您发现宠物店销售的宠物粮有问题，无法让宠物安心食用，请制作新的宠物粮。】

　　【触发任务1：请前往菜市场采购。】

　　【触发任务2：宠物粮的秘密。
　　（1）制作新的宠物粮［未完成］；
　　（2）找出宠物粮的制作材料［未完成］；
　　（3）销毁宠物粮［未完成］；
　　（4）将新宠物粮投入市场［未完成］】

　　系统拒绝了陆壹白的要求，直接给他定下了下一站目的地。

　　陆壹白抿了抿茶水，“溜溜去看看，如果司青佘清醒了，让余静静带着司青佘过来见我。”

　　陆壹白点开小公园的地图。
　　宠物猫被留在了宠物店，那批玩家很可能要全灭，宠物猫的存活却不太能确定，如果能活下来它要么在宠物店里，要么被扔下。

　　“宠物猫怎么离开宠物店到小公园的？”

　　中间黑雾阻拦，就算被抛弃，也活不到在小公园当流浪猫吧？

　　【暂无权限。】

　　真是一点超纲东西都不给的垃圾系统。

　　“你得清楚，”陆壹白道，“纠察队跟宠物店有联系这件事已经超出你的计划了，你怎么知道他就只跟宠物店有联系呢？”

　　“难不成你次次都把我带走？我是不在乎，债多不愁，但你呢？”

　　陆壹白抿了抿茶水，“当然啦，也有可能是我错了。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中，这次遇到纠察队，也是你故意想让我提前长长见识，心生敬畏。”

　　茶气翻腾遮住了他的眉眼，看不出有什么神态表情，语气又异常平静，完全听不出他是在讽刺还是真心实意这么认为的。

　　【您目前无能力涉及。】

　　系统憋了半天就说了这么一句，陆壹白垂下眉眼，倒也没有什么挫败感，相反兴致更高了。

　　就像之前说过的，这个世界越是混乱脏乱，清理起来就越方便。

　　至于会不会清理出去系统想要留下的什么东西，那就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咚咚咚”
　　“六哥，可以进来吗？”
　　余静静到了。

　　“门没锁。”
　　陆壹白道。

　　余静静捧着个水盆过来了，溜溜的脑袋偶尔从水盆里跃出来，水花四溅。

　　“司青佘小姐恢复了？”
　　陆壹白问。

　　余静静表情有些纠结，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不能这么说，她就是……”

　　“还是我自己说吧。”
　　软和的小女孩声音从盆里发出，一道蛇影从盆跃出落在余静静身边。

　　是个十来岁大小的小孩，脸上无五官，身上穿着仿古的襦裙，裙子颜色以艳色为主，五颜六色的。

　　“我叫无名。”无名。

　　“你的能力是吞噬玩家的记忆相貌？”陆壹白问。

　　“相反，”无名道，“他们坠入湖里，强烈的欲/望将我吞噬，越是浓烈的欲/望越是能轻而易举吞噬我。”

　　根据无名解释，公园没什么特别大的危险，一个是路灯上的黄虫能引人落水，一个是围着湖的青石板小路能分开所有玩家。

　　落水的玩家要么因为欲/望浓烈吞噬无名，要么就被湖吞噬。

　　也有能够逃生的，在落水时玩家都能看到无名，只要能在吞噬或者被吞噬之前意识到无名是钥匙，就能离开了。

　　再说玩家吞噬无名后，自然而然就继承了无名的一切能力，在此期间无名是完全没有任何意识的，是个干干净净的容器。

　　就近说，前几年司青余在第一个副本因为恨意太重，直接将无名吞噬，此后司青余得到无名的一切。

　　虽然司青余年龄小，但或许是死亡太过惨烈，中间很多玩家落水后被司青余主动吞噬杀死。

　　后来公园就开始从虫引人落水，变成了司青余削肉剔骨推人从缝隙里落水。

　　几乎没有玩家能活着离开。

　　再后来司青佘出现了，她莫名安抚了司青余对恨意，两人共生在无名身上。

　　“但是她们不知，一人吞噬我，能得到我的全部，二人共生就要对半分开。”无名道，“更不必说两人因为对方的存在，恨意锐减。”

　　“托福，我也就渐渐清醒过来了。”

　　余静静听过一次，再听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陆壹白也确实被震惊到一些，这个技能可以说损人还不利己。

　　从无名的描述里能看出来，玩家吞噬无名后，就自动变成鬼怪，若是能够一直控制无名还好，如果不能的话，等到无名清醒，他们的意识自然而然就成了无名的养分。

　　而无名呢？

　　听她的意思，随随便便一个情绪就能将她吞噬，虽说她不会死，但是有再也醒不过来的危险。

　　“没有办法制止？”
　　陆壹白皱着眉头问，小公园已经在他名下，他可不想每次开完副本，回来的都是新的人。

　　“没有，”无名摇了摇头，忽地想到什么，声音轻的漂浮，“除非吞噬我的那个人，半路怜悯我，愿意与我共生。”

　　“像是司青佘姐妹吗？”
　　余静静问。

　　“这么多年，相识的人在一个副本少之又少，”无名摸了摸自己的脸，她没有五官，肌肤却晶莹剔透，像是还没上五官的半成品陶瓷娃娃，“司青佘跟司青余更是唯一愿意共同寄生的人。”

　　她说这话语气并不羡慕，只是垂下去的双手抓着裙摆摩挲着。

　　陆壹白没有说话，实际上他从无名口中听出来一件事，过去，一定有一个玩家跟无名共生过。

　　不然她不会那个语气，更不会用“怜悯”这个词。

　　实际上，陆壹白看着她身上的裙子，就觉得这一定是一笔情债。
　　不论是爱情还是什么别的感情，对无名来说，或许是她短暂清醒时间里唯一念念不忘的事情。

　　陆壹白并不准备提出这个猜测，关系没到位，提出来价值不大，对解决问题也没有什么多大的帮助。

　　“先坐下吧，”陆壹白道，“既然能开口说话，能吃喝吗？”

　　无名完全不像是看不到的样子，哪怕第一次到这里，也非常顺利坐在了沙发上。

　　“不能，我无法吃喝，以欲望为食。”

　　“这样啊，”陆壹白问，“需要我提供一些特殊食物，给你食用吗？”

　　这话说的文艺，简单来说就是：陆壹白问要不要他来提供一些欲望来招呼客人。

　　“不用，”无名摇了摇头，“你提供欲望，不是你被我吞噬就是我被你吞噬。”

　　“哦。”陆壹白道，“你误会了，你知道我有个小卖铺吧？小卖铺只要你出得起价钱，就能买到……”

　　他猛地站起来。

　　“你刚刚说，除非找到一个愿意与你共生的？”

　　无名点头，“愿意与我共生的话，我能保持清醒也不会在被别的人吞噬。”

　　“需要有什么条件吗？”
　　陆壹白问。

　　“条件？”无名两根手指搅在一起，“我不知道，应该，应该要对方能够控制自己的欲望？或者他愿意跟我共生？”

　　“不，我不是说这个，我的意思是，你有什么要求吗？比如性别或者年龄之类的。”陆壹白说了一个冷笑话，“招个房客，好歹也要你看得上是不是？”

　　无名仰着头，似乎在“看”陆壹白，又似乎在发呆，陆壹白没有催促。

　　过了很久，陆壹白才听到无名低低软和像个面团似得声音，“没有条件，只要他能愿意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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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名是钥匙，坏处是陆壹白没办法得到她的技能，好处是哪怕她有人形本质跟毛团一样，能跟着陆壹白到处走。

　　甚至能呆在储物格里。

　　但是陆壹白好歹在红/旗下长了这么多年，对于有自我意识的尤其是人形的，不论是鬼怪还是人，都不会将他们当一个死物。

　　哪怕本质是死物。

　　这也是陆壹白基本不把毛团收进储物格的原因，哪怕毛团带着溜溜喜欢往他领口里衣袖里钻。

　　现在陆壹白领着无名去小卖铺，也是直接开着或者，让她坐在后座上。

　　无名大概是第一次离开小公园，更是第一次坐小货车，在后面坐着一会儿摸摸这里，一会儿又摸摸那里。

　　陆壹白听到动静，放慢了速度，又让毛团跟溜溜到后座跟无名玩。

　　这两个很喜欢在无名衣服里捉迷藏，因为她的裙摆繁琐，衣袖也宽敞。

　　“我醒过来的时候，偶尔，只是很少很少的偶尔，能在湖底的淤泥里找到一些放着玩家们欲望的泡泡。”
　　无名的声音在陆壹白耳边响起来，但是陆壹白清楚她没有贴过来，只是声音近在耳边。

　　她声音软幼，像个孩子，但说话无论是说什么都带着一股子平和宁静，像个历经风霜后的老者。

　　“我在一个泡泡里看到过这种车，他坐在后座上，似乎在一条泥地里行驶，路有些颠簸，看起来不舒服。”

　　“但是那个人笑得很高兴。”

　　陆壹白也坐过泥地上的四轮车，但是他不懂颠簸的快乐，他从小也没什么感情。

　　这个话题涉及知识盲区了。

　　“他的泡泡都是快乐的，他吞噬我的欲望却是绝望。”无名道，“欲望真是一种奇怪的东西。”

　　陆壹白感觉无比怪诞荒谬。

　　无名以欲望为食，又被欲望吞噬，可她不了解欲望，甚至……她没有欲望。

　　根据她的技能介绍，越是浓烈的欲望越能轻而易举吞噬她，换个角度，难道不是因为无名本身没有什么欲望，所以才会被人随便吞噬吗？

　　“你有过欲望吗？”
　　陆壹白停下车，看着前方点着灯的小卖铺。

　　“我不知道。”无名道，“我也不需要知道，我只是一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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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壹白两个到店里的时候，徐明明正在小卖铺里清点货物，看到无名吓了一跳，“你又从哪拐回来的大鬼？”

　　“大鬼？”陆壹白回头看在小卖铺摸索的无名，“余静静没说她是大鬼。”

　　徐明明翻了个白眼，“余静静那种程度，她看谁是大鬼？”

　　陆壹白闻言古怪看向徐明明，“你们都是4444房主，怎么好像你的意思她比你厉害的多？”

　　徐明明握紧了拳头，但是考虑到不一定能打过陆壹白，而且他现在是陆壹白手下正式工，又把拳头放下去了。

　　他是看开了一些，想明白了一些，但没开到出家的地步。
　　陆壹白时不时踩他柠檬点，实在气人。

　　“两个4444只有一个制作规则的能力，要不你以为为什么大家都想趁着余静静菜鸡取而代之？”

　　像他，虽然说是替鬼，说到底也就是复制粘贴别人，而且这个复制粘贴的内容还会被打折扣。

　　“你好像没想。”

　　徐明明：“放屁！老子是没想吗？老子是被困在车库，去不了！”

　　“原来如此。”陆壹白露出笑容。

　　徐明明：“……”
　　又被套话了。

　　“所以她是谁？”

　　“小公园的钥匙。”
　　陆壹白道。

　　“那不是……”徐明明皱了皱眉头，他忽地闭上眼睛，身体渐渐变成无名的样子，只是瞬间又变了回来，睁开眼睛震惊道，“好空的壳子。”

　　陆壹白“嗯哼”了一声，“去叫一下李伟强。”

　　他查到李伟强就在小卖铺，不然也不会连夜来小卖铺，这明明已经到他睡觉的时间了。

　　“你找李伟强……”徐明明脸上表情变来变去，最后恍然大悟，“你要给她找个灵魂塞进去是不是？”

　　徐明明最近在恶补小卖铺规则，自然清楚最后玩家的灵魂被小卖铺收割的事情，联系他刚刚发挥技能感受到的无名的技能。

　　虽然徐明明没办法知道具体技能是什么，但是那点感受也能猜到一些。

　　好歹他也是在快递站工作很久，见识鬼怪多了，奇奇怪怪的技能见得也就多了。

　　陆壹白点头。

　　“但是这里有灵魂……”话没说完徐明明就反应过来了，如果小卖铺里没有灵魂，陆壹白不可能想到这个办法，也不会半夜赶过来找李伟强。

　　他扭头去叫李伟强了。

　　三分钟后，陆壹白取出装有王旭灵魂的罐子。

　　徐明明：“？”
　　他以为这东西在李伟强那，所以陆壹白大半夜过来，没想到就在陆壹白自己身上。

　　“我没研究出什么。”
　　李伟强不知道无名的事情，看陆壹白拿出来还以为陆壹白想要再问问一下细节。

　　“我需要离开吗？”
　　徐明明举起手，不情不愿问。
　　但是他清楚，他对陆壹白没那么信任，想来陆壹白对他也是。

　　“随意，”陆壹白随口回了一句，坐在地上，问李伟强，“过去这东西是怎么用的？”

　　“在交通关闭之前，应该是有人来收，有鬼怪以灵魂为食。”李伟强道，“我记得我跟你说过。”

　　“嗯，”陆壹白问，“这灵魂还有欲望……或者说，对外界还有反应吗？”

　　李伟强点头，“有一些，不过浑浑噩噩的，恐怕反应都是一些本能反应了。”

　　陆壹白：“如果我想你唤醒他呢？”

　　李伟强：“可以唤醒，但是你要明白，他现在说好听一点是魂魄，难听一点就是一团气体，唤醒后消耗太大，可能很快就消散了。”

　　“这个罐子能够保护气体完整。”

　　“我猜测，”
　　陆壹白垂眸看着地上的罐子，其他人看不到他眼底的情绪，只能听到语气难得带着一些不确定的茫然：

　　“比起浑浑噩噩，他会愿意抓住一线生机。”

　　李伟强“哦”了一声。

　　三个鬼怪都没有开口问“如果他不想呢？如果你猜错了呢？”这种问题，对于他们来说，王旭本人的想法并不重要。

　　陆壹白问了自己这个问题，但是很快他就给了自己答案：
　　不论王旭怎么想，他都要做这个尝试。

　　他不需要一群没有意识的玩偶，也不需要一群被动物本能控制的玩家宠物，更不需要只能充当食物的灵魂。

　　这令他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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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旭清醒过来的时间很短，只有不到一分钟，但是就这短短一分钟，陆壹白就发现王旭的灵魂在逐渐透明。

　　他长话短说，“你进入她的身体，跟她共生，能保住你的灵魂不消散。”

　　“不过我不能保证之后如何，我只能说，我会去想怎么分开你们。”

　　这个就是个委婉的保证了，陆壹白在保证他会去找办法，在不伤害无名跟王旭灵魂的情况下，分开两人。

　　毕竟共生并不是长久之计，而共生的结果，有可能还是王旭被吞噬。

　　王旭其实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被困在铁罐里，意识昏昏沉沉，只有偶尔能听到叽叽喳喳孩子尖锐的叫声。

　　那是他唯一能有意识的时候：
　　真吵啊。
　　真好啊。

　　“我愿意。”
　　王旭道。

　　无名抬头“看向”他，“你真的愿意跟我共生吗？你可以吞噬我吞噬我的话，你能够以我的身体活下来，我的意识会完完全全消失，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

　　无名没有五官，但是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出来她是认真的。

　　徐明明跟李伟强震惊看着无名，脑子里不约而同浮现出同一句话：这真的是鬼怪？

　　陆壹白也不明白这是在什么动力驱使下才能说出这样的话，但是他尊重两位当事人的决定。

　　“哎，看着怪可怕的，原来还是个小孩子，”王旭摸着怀里，摸空了才意识到自己是团气体，手链不在了，“快点吧大哥，在等下去，我就没了。”

　　陆壹白点头，“首先你要有欲望，非常强烈的欲望。”

　　整个过程非常顺利，王旭能这么快恢复意识，就说明他心里执念很深，不然研究因为太长时间的昏昏沉沉变得真的昏沉了。

　　地面出现一个宽敞幽深看不到底的水面，无名悄无声息落入水中，没有激起丝毫波澜。

　　一只黄色的虫子飞到王旭身前，王旭被牵引着倒向水中，他的灵魂仿佛化成无数彩色泡泡。

　　在场无论是陆壹白这个玩家，还是李伟强两个鬼怪，都能感受到一股由内而外的温暖。

　　如春日嫩芽、夏日晚风、秋日果香、冬日暖阳……仿佛短短几秒钟，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在眼前。

　　水面下，无名化成一条后背五彩的巨蟒，她被气泡包裹着，又像是她包裹着气泡。

　　“这是什么？”
　　王旭听到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是思念。”
　　王旭道。

　　“思念？”无名语气好奇，“我从未见过这种欲/望，并不疼，还有些舒服。”

　　欲望吞噬，无论是她吞噬别人，还是别人吞噬她，都是拉扯的疼痛，有时恨意跟绝望，更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因为这是希望。”
　　王旭也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是他来到这里后从未有过的感受。

　　“我感受过，没有这个舒服，但是也很好，”她道，“……说是怜悯。”

　　气泡汇聚在一起，一条银色手链缠绕在巨蟒尾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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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生的过程不算漫长，在气泡消散，陆壹白就猜测要结束了，他难得想了一些没什么用的东西——比如无名跟王旭会以什么状态出来。

　　从陆壹白唯一见过的司青佘的例子看大概率是以王旭的样子出现……吧。

　　水面如同它凭空出现那样凭空消失，与此同时，熟悉的彩色裙摆出现在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