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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月光光心慌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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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拨打的号码不存在。”
不是拉黑,甚至不是拉黑。
解燃木着脸看着已经黑屏了的手机,他除了一串流传了十万八千里的手机号码没有任何他的联系方式。
“怎么了?你不会连联系方式都没有吧?”白墨月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让人很想抽她。
“闭嘴。”
“哎呀,哥你要不算了,人家为了躲你都转学了。”
“转学不是他自愿的。”
“看来黄毛得到史诗级加强。”
解燃直接越过她看其他人,“怎么搞?他们那个学校周末也不回家。”
颜贺明:“你搞一身校服溜进去呗。还能怎么着?”
许之灵:“他那天周六,哪有开门的时候?”
易雨霜:“给他弄个传送阵?”
叶霄天:“外面可以送进去,那里面呢?”
林云逸:“出不来就让他在谢静宿舍里呆着呗。”
白墨月:“那很爽了。”
解燃汗都要冒出来了,“爽吗?”
他这一去不只是给谢静过生日,更是求复合的重要机会。
许风华:“人家家里不同意能怎么办?叫你老爹去搞一下?你妹的关系也不行?”
解燃无语,“我爹只会嘲笑我,虽然他和我爸谈的时候也差不多,我妹在他家那算个屁啊。”
白墨月:“谁让你喜欢这种?您老不觉得我在这种关系里的位置很抽象吗?什么叫我哥和我哥在一起了?搞得像伪骨科一样。”
顾绒雪:“先别管别的,把他送进去就好了。”
白墨月:“也对,这样耳根子还清净些。”
易雨霜:“你买的蛋糕是什么样的?”
解燃把手机打开,调出图片放在桌上。
易雨霜:“巧克力慕斯吗?看起来好美味。”
颜贺明:“诶,可惜不能进去那么多人。”
叶霄天:“我们买个同款吃得了。”
林云逸:“嗯蛋糕有了,礼物呢?”
解燃:“这就是我们聚在一起的原因之一。”
白墨月:“那很关键了,送的好直接就让他同意和你异地,还有可能让你的黄毛形象淡化。”
叶霄天:“但是偷偷混进别人学校这种事就很黄毛了吧。”
……
“选礼物,选礼物。”
这种事真的,让人感到头大。
“送衣服?送鞋子?”
“0个人会这么送。”
“那送什么?送人头吗?”
平日里大家生日都是直接互相发链接,但他们现在一没有谢静的联系方式,二是情况特殊,还是自己准备更好。
“嗯……”白墨月似乎想起了什么,“我有个东西可以送——跟我来。”
她拉着他们从房间里出来,来到了客厅。客厅里有面一人高的镜子,雕花很古典。最上面有一个太极的标志。
解燃看着要教育她,“阴阳镜?你又乱跑?”
白墨月翻了个白眼,“你自己往里面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又不会跑丢。”
叶霄天看见这镜子脸就皱了起来,往后缩了缩,“我留在这就好,我怕哪个鬼看上我这壳子。”
他是个阴命,身后还经常跟着些鬼影子。
易雨霜笑道:“你那驭鬼术太烂了吧,去个阴间那群鬼就不听你的了。”
叶霄天翻了个白眼,“在鬼的地盘上驭鬼不是找死吗?”
许之灵有点不理解,皱着眉问他,“你还算人吗?”
叶霄天不喜欢这个话题,但还是皱着脸勉强回答道,“我至少有个壳子……底下多的是没壳子的恶鬼……”
解燃转了一下上面太极,“你留在这里好了。看家。”
叶霄天不客气的坐到沙发上,本来趴在上面的奶茶看到他来直接往下一跳,跑回白墨月房间去了。
活物不待见他,尤其像猫这种敏感的动物。
颜贺明无论什么时候都觉得他能把动物吓跑这点很好笑,“要我留下来陪你不?”
“不用。”他要躺在沙发上把游戏通关。而且旧时青本身就是个巨大的屏障,比霍格沃茨还安全。
解燃:“走了,镜子开了。”
颜贺明耸了耸肩,“那我们走了。”
叶霄天叫住他们,“等一下,谢静在哪个学校?”
解燃说:“花镜中学。”
叶霄天点点头,在手机上开始检索这所学校。
白墨月有点兴奋,“不要使用盒武器呀。”
镜子像是一层水汽,穿过镜子,他们所在的房间和之前所在的一模一样。
易雨霜假装惊喜,“哇哦,我第一次来阴间。虽然和阳间没什么区别。”
白墨月介绍道:“我们也要与时俱进呀,不过相比人界我们这里可以更抽象一点。”
旧时青一座大房子单独的压在冥界的最顶上,下面盘根错节的建着各种离谱的屋子。像是危房和违章建筑大集合。
“其实还好了,没那么危险哒。”白墨月带着他们坐室外电梯,“我们去16层,每年都会新增加一层哦。”
十六层几乎是欧式建筑,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顾绒雪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是这里,我知道要拿什么了。”
“对。”白墨月点头。
解燃:“不是说少到鬼都投胎完的地方吗?”
白墨月:“你最近真的喜欢管东管西,这就是失恋吗?”
颜贺明揽住解燃的肩,“你哥叛逆期。”
解燃:“滚。”
林云逸凑过来,“是更年期吧。”
解燃:“你也滚。”
易雨霜晃过来,“青川江春校草榜榜一竟惨遭分手,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啊。”
顾绒雪:“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许之灵:“他根本没喝中药,给他开点。”
许风华拿出一个杯子,“好嘞。”
解燃把他推开,“婉拒了哈。”
白墨月蹦蹦跳跳的带着他们走到一座洋房前,她那双银色绑带小高跟敲在地上,让人以为是在非洲大草原上看什么动物迁徙,不过这事千万不能抱怨,不然她要现场来一段踢踏舞那谁遭得住?
解燃真的想把耳膜戳破了。
她一看就没钥匙,直接把门边上的一扇窗掰开,然后翻了进去。
颜贺明看着那扇小窗,并不是很适合他,“你不是会撬锁吗?翻窗户干嘛?”
白墨月从厨房绕到正门给他们开门,“爱护文物懂不懂?谁和你一样以为自己是大爷。”
颜贺明嗤笑一声,“装什么啊?”
白墨月:“自我介绍干嘛?都这么熟了。”
“啧啧,”他转头拍了拍解燃的头,“教坏小孩,这个入也太坏了。”
易雨霜笑了,“哎呦,你不也这样?还说别人。”
许之灵:“槽点太多我应该先吐槽谁?”
白墨月的鞋跟踩在木地板上,感觉下一秒要把地板踩出一个洞,“哎呀你们进不进来?”
“来了来了,”解燃扒拉开颜贺明,“你也是贱的要死。”
“哈哈,”颜贺明笑了一下,指了指解燃的背影,大概意思是什么狗叫了,还是他急了之类的。
“哎呦,”林云逸学易雨霜的腔调,推着解燃走,“大师一会给我们表演变脸呀。”
白墨月伸出一只手,再握紧,“就这样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顾绒雪捂着嘴偷偷笑起来。
其他人在这屋子里逛起来,白墨月拉着顾绒雪顺着爬梯上阁楼,阁楼上灰尘有点大,她们一路爬过去留下一串手印。
“黑死了,”白墨月把吊坠从衣领里掏出来,把它按开,眼珠立刻亮起,成为一个光源。
她抹了两下地板上的灰,露出地上的一个小格子。
白墨月拔出腰间的一把小刀,往缝隙里一挑把木板挑来了。
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小玩意,顾绒雪伸手进去掏了掏,掏出一枚蓝宝石戒指。
“就这个,”白墨月把木板放下,两个人从阁楼上爬了下去。
其他人在屋子中逛着,这里有些老相片做成的椭圆相框立在桌子上。
易雨霜凑近一看,发现是个穿着紫裙子的女人,抱着只白猫坐在椅子上。
解燃说:“一般来说,这里的屋子都是这些人生前住的地方。当然也可以自己再建。”
许之灵翻了几本书架上的书,都是关于精神病的。
解燃:“我想想啊,这应该是珊德拉……姓什么我忘了,我不记得这些,要问问小月亮,就她天天端着生死簿。”
“叫我干什么?!”白墨月从楼梯上跳下来,“找到了找到了,”她把戒指举到解燃脸前,“我把这个给你,你应该给我什么呢?这可是真正的蓝宝石。”
蓝宝石有鸽子蛋大小,都可以用来求婚了。
解燃把她的手撇开,“你拿的人家遗物吧。”
白墨月“哼”了一声,“我找到就是我的,是不是平时好东西见多了,你还嫌弃上了。”
解燃有点嫌弃,“还有别的吗?”
白墨月翻了个白眼,“还挑,又不是求婚,有这个可以了。我可不像你,送个礼物还要来问妹妹。”
解燃笑了一下,“别叫,你不见得没有黑料。”
白墨月:“那你说说。”
解燃:“你是说那个灵魂逃逸……”
白墨月捂住了他的嘴,“可以了,不要多说了。”
解燃把她的手拉开,“到现在都没解决。”
白墨月:“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解燃笑了,满意的走了。
她们回来的时候,叶霄天腿上放着电脑,然后屏幕朝他们转过来了。
“你们想要的花镜中学。”
她们一起凑到电脑前。上面是一篇报道。
花镜中学的美术室杀人案。
曾经有个学生死在了美术室,被美工刀割喉。诡异的是,这位学生坐在椅子上,面前还有未画完的画作,一只手拿着笔刷,被摆成活着时的样子,僵硬的坐在椅子上。
她在美术室中呆了一夜,第二天才被人发现。尸体都僵硬了。
现场没有任何人为痕迹,但死者的死因是割喉,监控也没有拍到任何可以人员,这案被压下来便成了悬案。
“哇哦哦!”易雨霜突然就变了装,“到我的主场啦。”
解燃:“突然就要把所有人都带进去了。”
易雨霜:“没事又不打扰你的,你归你走。”
林云逸:“没关系,可以摇人。”
颜贺明:“诶呀人脉哥。”
林云逸摆摆手,“一般一般。”
校服也有送过来,黑西装,黑西裤,女生是百褶裙。
还有领带和领结。
“这怎么搞?”颜贺明的校服不是这种款。
“我们也是。”叶霄天和许之灵说。
“太菜了太菜了。”解燃给颜贺明一系,把领带拉到最紧。
“你有病啊。”颜贺明差点断气,重新把领带拉松。
“还好我不用穿。”许风华变成封印,印在许之灵的手背上。
“我还是比较喜欢立领的。”许之灵看着林云逸把领带套在半死不活的叶霄天脖子上,反手把自己的打上了。
“你看看,人家看一遍就学会了。”解燃说。
颜贺明拍拍他的头,“就当你孝敬我的。”
“滚。”
“哎呀走了,”林云逸晃了晃车钥匙,“你们俩可以跑着去。”
“那不行那不行。”解燃赶紧跟上去,“走吧走吧。”
“他的头发弄了一早上,”白墨月夸张的说。
顾绒雪:“对,还一直抓着小言哥说好看吗?”
颜贺明拍他的肩膀,“怎么还欺负人家不会说话。”
解燃挥手赶他,“去去去,我要恐男了。”
“要开车去吗?感觉不行诶。”易雨霜说,“骑自行车更像高中生吧。”
叶霄天:“我们本来就是高中生啊。”
白墨月:“穿裙子怎么骑车嘛,管家!”
解燃:“你穿裙子翻墙逃课的时候怎么不说话了?”
白墨月:“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黑猫从房梁上跳下来,落在地上变成人,“少爷好久没带这么多人回家了。”
解燃瞪白墨月,“你给他调成这样了?”
“你有意见啊,”白墨月直接转头,“去花镜中学。”
颜贺明:“影哥越来越像人机了。”
许之灵:“在你们家当管家真遭罪。”
易雨霜:“曾经,他还是一只眼神清澈的小猫咪。”
林云逸摇来的人正好在门口执勤,校门口都是来上晚自习的学生。
车子没停在校门口,而是在一个稍微隐蔽的角落,她们悄悄的下车,背上书包装模作样的走进大门。
白墨月还戴了个口罩,架了副眼镜。
颜贺明调侃,“大明星?”
白墨月不屑的笑,“滚一边去。”
门口那个拿着记分板的男生看到他们,笑眯眯的把手里的板子递给旁边的男生,“你替我一会,谢谢。”
“林云逸?”
林云逸看着面前笑眯眯的男生,虽然不熟悉,但还有些许印象,“宋厄。”
“你还记得我,”他说话慢慢的,还带着气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他的视线扫过林云逸背后,脸上笑容不变,“来了这么多人……没关系,想去找小静的跟我来吧……其他人自便哦。”
解燃跟着宋厄走进教学楼,楼道里很阴凉,暗暗的,“等一下上晚自习,老师一般不太来管,教室里只有班长,没什么人会在意教室里多了什么人的。”宋厄把他推进一间教室的后门,“小静在这间,你从后门进,我不和他一个班。好像有点下雨了……无所谓了……”
他讲着讲着就开始自言自语,然后像飘着一样走掉了。
晚自习还没开始,没几个人在教室里,解燃悄悄的站在后门往里看,一眼就看见了谢静的背影,他的座位在中间,大概在写作业还是怎么的。
他同桌不在。
解燃轻手轻脚的走到他边上,准备拉开椅子。
谢静大概把他当做他同桌了,头也不抬,“你买了什么?”
解燃很自然的拉开座位坐下,然后接话,“我吗?你没给我钱啊。”
谢静没什么大反应,只是紧紧握住了笔,“你怎么……”
“怎么了?”解燃凑过来,凑的很近,鼻尖几乎都要贴上他的脸颊。
“没事……其他人也来了?”
“嗯。她们说要去看那个画室杀人案。”
“你怎么不去?”
“来陪你啊。”
“生日快乐宝宝。”
说实话谢静已经忘记了,突然听到这句话有点懵。
“今天……几号?”
“17号,而且今天是星期六。你们怎么还要上课。”
“你怎么进来的?”
“林云逸的人脉呗,他的人脉真的很奇怪。”
“我来了。”他的真同桌提着袋子过来了,结果累死累活的回来发现自己位置呗占了。
“起来。”谢静说,“一会上课了。”
“你们不是没人管吗?”解燃说。
“你坐我位置,我要上去。”谢静收拾了几本书,准备上讲台。
“啊?”
谢静把位子让给他,“玩手机别太光明正大。老师在外面巡视。”
“小静,”万俟如许举起手上的袋子,“现在不吃吗?”
“你买的什么?”谢静把书放到讲台上然后走下来。
万俟如许把袋子打开,开始拿东西,“奶茶,还有一个小蛋糕。生日快乐。”
“谢谢,”谢静反手看了看手上的表,“还有一点时间,先吃吧。蛋糕别化了。”
万俟如许点点头,解燃移开一点,给谢静半个位置。
万俟如许把蛋糕推给他,谢静没点蜡烛,只是把蛋糕切成三块然后给他们一人一块。
奶茶只买了两杯,万俟如许留了一杯,谢静的给了解燃。
谢静把奶茶给他,“我要坐在讲台上没法喝,你先喝着。”
然后,他转身上了讲台,班里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
“上课。”
但是谢静也不太管,往那一坐就是写作业,下面管纪律的是个女生,大概是纪律委员。
只要不太过分就不会被记名字,前后门也分别有门卫负责观察走廊上的情况。
“你好。”万俟如许轻轻的和解燃打招呼,“我叫万俟如许。”
“解燃。”
“嗯,你进来是给小静过生日的吗?”
“嗯。”
“你是他朋友吗?”
“你是吗?”解燃笑嘻嘻的反问。
“我,我们算是一起长大的吧。他一直都没什么朋友,能和他玩到一起的人真的很少。我是从小和他被放在一块的,没想到能坚持这么久没被他气死。”万俟如许没有太沉浸于回忆,她还记得解燃在她边上,“你是他朋友吧。”
“更进一步,”解燃咬着吸管含糊的说,“男朋友。”
“啊,那挺好。”
“他小时候,怎么样?”
“啊……”
“讲讲嘛,有照片也行。”
“额,他会生气的吧。”
“这么说你有照片咯,偷偷的,让我看一眼。而且我猜你保存他照片他不知道。”
万俟如许的脸有点红,看起来有点尴尬,“别,别告诉他,给你看就是了。”
她把手机相册打开,给他点开了一张照片。
“就这一张,我也找了很久。他不喜欢回顾自己的过去。”
解燃结果手机一看,那时候谢静的头发都有点长,已经盖住了耳朵,脸还有些圆,像小姑娘。
解燃把手机换给万俟如许,“萌,发给我。”
“没有这一条!”
“哎呀求你了,我谁也不说。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额……别求我。”万俟如许很为难。
“好吧,”解燃看似很宽厚的往后一靠,还很委屈,“不给也没关系,没事的。没关系的。”
“你,”万俟如许没遇到过这种人,“别搞得像我在欺负你呀!”
“没,你没欺负我。都是我不好。”
万俟如许不说话了,转头和谢静告状去了。
万俟不理自己了,解燃又开始无聊,如果不是混进来的可以骚扰一下前后左右,但是现在他得小心点。
叶霄天在手机上有一个地图软件可以显示各种地方的地图,“看平面图画室应该在艺术类,而艺术楼在教学楼的后面。”
“这个点应该不会有人吧,”易雨霜推测道,“毕竟出过这种事情有零个人喜欢晚上呆在这里面。”
“那很好了,不会有人打扰我们。”白墨月说。
颜贺明说:“晚上没人就要上锁,小云云带工具了吗?”
白墨月掏掏口袋,摸到一根一字夹,“带了带了,这次没忘。”
林云逸松了口气,“总算放过我的领带夹了。”
白墨月“切”了一声,把门锁打开,“你的领带夹除了夹领带以外还有第二种作用就偷着乐吧。”
叶霄天:“美术相关在三楼。”
易雨霜:“凭什么美术生这么命苦要爬三楼。”
许之灵:“喜欢我们六楼的走班制教室吗?”
越往上,叶霄天能感受到的阴气就越重,“越来越冷了,你们感觉到了吗?”
“没有,但是我能感受到有阴气。”易雨霜说。
颜贺明把外套脱给他,“你穿两件外套绷不绷?”
“还行吧,你外套很大。”叶霄天把外套扣起来,“我的命好苦啊。”
白墨月一感受到阴气就兴奋,“你不会被冻死吧?鼠鼠冻干。”
“不至于,”叶霄天躲开她,“快到了,别蹦了。”
他被阴气一包裹人就蔫了,身边几个鬼影越长越大,估计是吸了不少阴气。
这屋子的门不仅锁了,还被几根木条封死了。窗户也一样。
白墨月只把门锁开了,然后手往自己背后伸,抓住背上的一根丝线,往上一扯,她的身体骤然缩小,衣服也跟着缩,她稳稳落地,然后从木板中间钻了过去。
顾绒雪变成一朵白玫瑰,也从木条中间飘了过去,白墨月在那头给她一接。
易雨霜随手抽出一张纸,附在上面也飘了进去。
“我们怎么进去呐?”颜贺明轻轻扳了扳木条,“要不你们仨查?”
易雨霜抱着手臂,“你把木条拆了不就行了吗?平时一身牛劲现在到哪了。”
许之灵就站着光看,“拆下来还要装回去,我们没那能耐。”
林云逸笑眯眯的叹了口气,“是我们准备不充分。”
叶霄天说:“把木板拆了吧,让小云用傀儡丝给它绑回去就行了。”
白墨月冷笑,“你倒是懂,先想办法进来再说吧。”
易雨霜拿了个舀颜料的刮刀,“看看这个,当螺丝刀用吧。”
“多拿几个来。”不是真的螺丝刀,拧螺丝拧的特别慢,必须要同时进行,许之灵把许风华放出来帮忙。
木板被拆下,就像打开了冰箱门,本来浮于表面的凉气嗖嗖的爬上了白墨月的后背,贴着她的皮肤,像是有东西趴在了她的背上。
“有东西。”易雨霜把手放到她的头上方虚空抓了两下,“揪不掉。”
“没关系。”白墨月一转头,那个画板又被架起来了。
除了没有尸体,几乎还原了案发现场的样子。
画架上的画板上用胶带贴着一幅画,上面是大片的红色和蓝色,两色混合,像是泼油漆一样泼在画布上。
“嗯……”白墨月凑近画布,画布上的味道相当吸引她,“好重的血腥味,画布上的红色颜料是血吧。”
“闻起来是哦,不过这个画是半成品呢,”易雨霜凑过来,“为什么是半成品?假设死者正在画画,那么在此时割喉必然会有向前喷溅的血液,但是,这副画上的血液显然不是……去找找有没有别的画吧,如果没有,就可能是这上面喷溅的血液被颜料盖住了。”
画架上有喷溅的血迹,显然,死者就是坐在这里被杀害的。
“这里没有别的画作了,”颜贺明说,“抽屉什么的全部看过了。”
白墨月说:“想要完成割喉,房间里除了死者,只能有凶手,而且这个死者和凶手应该是熟悉的才能做到毫无防备的割喉,而且看照片死者死去的时候非常的平静,这个凶手应该是个熟练工。”
叶霄天说:“调查报告上说这里并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
“是啊,就这样悄无声息。”上方传来女生的声音,一个将两条麻花辫都挽起来的女生坐在了画板之上,这个动作正常来说是无法保持平衡的,但是她的脖子上有一条红艳艳的伤疤,随着说话还在涌出血来。
“我是戴绾筠,”她抹了一把脖子,把血全部抹掉,“啊,很久没用人再打开这扇门了。”
易雨霜问:“谁杀了你?”
“谁杀了我?”戴绾筠从画架上跳下来,“好问题,当然这座学校不正常,这是众所周知的,不过我不觉得这件事需要你们的参与。”
林云逸冷冷的看着她,“谁告诉你的?”
“我记不起来了。”戴绾筠直接道。
白墨月:“怎么?这难道是一段与我们无关的故事吗?”
戴绾筠:“对,所以赶紧出去,不要随便乱跑,随意参与别人的故事会惹祸上身的吧。”
叶霄天:“那就快点走吧。”
戴绾筠:“对对对,去做你们该做的事。随便加入把因果线打乱了我的仇谁来报?”
这间教室完全是戴绾筠的区域,她们被直接赶了出去,木板自己钉了回去。
“呃呃,”易雨霜看着面前关紧的门,“竟然被一只鬼拒之门外了。”
颜贺明:“诶,去找他们俩吧。这地方到时候叫谁来看看。”
叶霄天:“到时候再说吧。”
下课了。
万俟和朋友挽着手回宿舍,让谢静和解燃呆一起。
“你今天怎么不和他去?”陈艺琴问。
“他有人陪,终于有个人陪他了。”万俟长舒了一口气。
“你老拉着他干什么?人家也不怎么在乎这些。”
“诶,别管这些了,洗澡去吧。”
“你老这样。”
“她们现在在哪?”谢静把东西收进桌肚,拉着解燃走出教室,“吃饭了吗?”
“吃了,”解燃说,“我们去哪?回你宿舍吗?”
“去天台吧,现在天台上没人。”谢静说,“可以买点东西上去吃。给她们打电话吧。”
“等下,”解燃拉着谢静转到没人的角落里,把口袋里的盒子给他,“礼物。”
谢静看了他一眼,垫起脚尖,嘴唇在他的脸上很轻的贴了一下。
解燃抱着他的腰晃了晃,“打开看看。”
谢静打开了,“你……”
“要我帮你戴吗?”
谢静没说话,把手伸给他。
蓝宝石戒指是女款的有点小,平常应该是呆在中指上的但是现在只能戴在无名指上。
“就这样吧,”谢静看着很满意,“挺好看的。”
解燃看到他满意,才打开手机打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了。
“戴绾筠?”谢静咬了一口手里的烤肠,面前的火光噼里啪啦的燃烧着木条,“我不熟悉,学校里没有这个人,应该是已经以前的学生,有空可以查查。”
“那事不归我们管,”叶霄天的签桶里倒出一根凶签,“不过鬼挺凶的。”
“嗯。”
可能是学校氛围的原因,一时间竟没人说话,只留火噼啦啪啦的燃烧。
颜贺明:“有点太安静了。”
易雨霜:“嗯。”
叶霄天:“吃蛋糕吧。”
解燃有点疑惑,“蛋糕?”
白墨月:“因为大家都知道今天是静哥的生日呀。”
谢静扯出一个假笑,“真的不是为了干什么坏事吗?”
林云逸:“不能算坏事吧,我觉得不坏。”
谢静笑了笑没说话。
许之灵拿了个铁罐子出来,把罐头扣开。
里面是黑色的像泥土一样的东西,上面还弯着几只蚯蚓。
谢静说:“怎么看都应该是给小雪的吧。”
顾绒雪没什么表情,“别cue我哦,这是你的生日。”
解燃:“背着我玩这个是吧。”
白墨月用勺子挖了一勺上面的“泥土”,伸到谢静面前,“我觉得技术比第一次好。吃吧。”
这是奥利奥,下面是巧克力蛋糕胚,蚯蚓是果冻。
单独拿出来都很好吃,但是组合在一起再吃的是植物人吧。
“我应该说什么?”他接过勺子,“感谢你们没有真的挖土给我?”
最后还是吃了,味道挺好的。
白墨月:“好吃,下次还做。”
叶霄天:“对。”
她们把垃圾装起来,把火熄灭,大门已经出不去了,谢静带着他们到了一处还算矮的墙边。
谢静:“从这里可以出去,而且智能保安刚刚过去。”
她们一个一个翻上墙头,解燃坐在墙头上,转头看谢静,让他早点回去,“把我拉回来呗。”
谢静:“现在还不方便。”
“那我只能经常来看你了。”解燃笑了笑,跳下墙头,“走了——”
谢静盯着墙面一会,把手指上的戒指放到盒子里,塞进口袋,转身回去了。
下一次也要来看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