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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关于时光的累积 如果时光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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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
我没有立刻回复她,因为二十多年太过沉重了。我有很深的感触,虽然很繁冗,但我仍要说一说,恩,其实也并不是一定要说,这让我很纠结。
因为人的感情是可以累积的。
即便是和毫不相干的人每个星期在同一个咖啡馆遇到,二十多年后的某一天她再也没有出现,都会让你意难平很久很久。最为重要的是,倘若你们的关系再进哪怕一步,经过二十多年的沉淀后在归为零之后,都会让你的心情成倍波澜。
要知道,这每一步都会有二十年的沉淀。
比如说,你们不只是偶然在咖啡店碰到,而是每次会打招呼,或者说,你们成了朋友,你们成了知己密友,你们做了对方的伴娘,伴郎,你们成了对方孩子的叔叔阿姨。
这每层关系经过二十多年沉淀后的结束,都会让人难以忘怀,亦或是崩溃的地步也不足奇。
我说这么多只是想说这二十多年实在沉重的可怕。
并不只是对于我。
倘若暗恋我的人对我来说只是最简单的碰面,不曾说过一句话,我当然可以简简单单的拒绝就好,甚至来说,这个暗恋我二十多年的人我根本没有见过,毕竟这是暗恋,怎么样都有可能,那么处理起来更简单了。
可如果是我二十多年的知己,密友呢?
不过我实在考虑的多了,虽然我的确有很多年的好友,并且有两个之多,但这两个人也深陷爱情之苦多年,必然没时间考虑我的。
“很难想么?”巴洱等的不耐烦了,已经坐了起来。
我没有说话,只是撇撇嘴给她一个这是当然的了的表情。不过我也知道是我考虑的太久了,只不过是安慰她的话,我实在没有必要去想一个让我自己认为完美的答案。
不过,我的确没有能够应对所有情况的完美答案,但我应该能猜到当时的心情了。
“我应该不会怎么样,但我应该会高兴的。”我点点头,思索着我当时会有的反应,“高兴程度,会根据我喜欢她的程度,以及和她的关系而变化。恩···大概会这样吧。”
“这么麻烦的嘛····”
她深深叹了一口,仰头又躺了下去。
“所以··我···没有····”
她这次小声的嘟囔我只零零星星的听清这几个字,想来是感慨之类,我大概拼凑出来也没有再有过多表示。
暗恋一个人二十多年。
我不知道这二十多年里,巴洱是不是一直注视着那个人,想来,应该是不会的吧。二十多年前,巴洱应该只是小学生。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他们在一起的时光有多少呢,大学毕业后是不是分开了呢,分开后会不会经常打电话,经常见面呢?
或者是几年,十几年没见后的突然见面。
这时候见面,会想什么呢?
突兀的,我想起了她。
我已经三年多没有见到她了。
“巴洱,你喜欢的那个人,在你身边么?”
她见我很认真的样子,却有些不解,“高中毕业之后就没见过了。到现在是十二年,是十一年半,怎么了?”
“我只是想知道,如果你和他是不是也好久没见了,如果很久没见之后的突然见面,会是什么心情来着。”
她想都没有想,直接说了两个字,“庆幸。”
“庆幸?”
“庆幸我在没有放弃他的时候又遇到他。”
她很认真的告诉我,眸子里是我无法理解的坚定,声音是我不可想象的沉重。我不可想象是怎么样的喜欢会让一个人喜欢二十多年后后依旧可以说出,‘幸我在没有放弃他的时候又遇到他。’这种话。
也许,巴洱在这场二十多年的暗恋里没有太多的痛苦吧。
可能么?
不可能的。
在期望时间可以磨灭对一个人的十二年,乃至二十多年里,巴洱仍然可以这样坚定的说出这句话,大概暗恋这两个字已经留下了足够的伤疤。
“等下,姑娘过来的时候,你不要问她这个问题。”我仰躺在沙发上,如释重负的平静的对巴洱说。
“什么?”
“不要问她,如果暗恋她二十多年的人突然向她告白,这个问题。”
“为什么?”
“总之,不要这么问就好了。”
如果是姑娘的话,可能会说‘喜欢我二十多年关我什么事?’或者是‘我一定会拒绝的。’这种话,搞不好会教育巴洱浪费自己二十多年大好时光。
这样做的确没有错,我也很喜欢这样的做法。如果巴洱没有说‘庆幸’两个字,我倒是很希望姑娘这样说,至少可以让巴洱放弃的更早。可眼前这个女孩身上的伤疤太多了一些,不应在给她了。
巴洱却傻乐乐的一笑,“你怕她太毒舌了,搞不好会狠狠的骂我一顿是么?”
“那是当然的咯。”
“虽然我觉得也是这样,可是我觉得这次不一样。”巴洱好像很有信心,她放下怀里的抱枕,坐正身体来看向我,“虽然几率很小,但是咱俩打个赌吧。”
“为什么我一定要跟你打赌?”
“就是说,简而言之如果像你说的一样骂我一顿的话,那就算你赢,除此之外,算我赢。”
我原本以为她在开玩笑,可她很认真的样子。我也只好坐正身体,说出了我的看法,“这样的判太模糊了,而且,你的赢面也太大了吧。”
我还以为她要坚持一下的时候,她立刻捂着嘴笑了起来,“看把你吓得,我开玩笑的啦。”
“啧”
怕是有啥大病。
“笑得这么开心,快过来端菜吧。”厨房门口的姑娘挥动着锅铲说道。
“好嘞。”
巴洱起身朝着她走过去。也没几个菜,我就没站起来,过了几分钟,她们两个人端着两盘菜两碗粥走过来,而且,只拿了两双筷子。
“啧。”
这两个娘们儿,故意不拿我的!不过这菜还挺香的呢。
丢过去两个白眼后,我只好自己起身去拿了自己的餐具,盛了电饭煲里的最后一碗粥,而后回到桌子前。
却不想那个姑娘杏眉冲我一挑,“我说你这先生,为什么会觉得我会骂耳朵?”
恩?
“耳朵,不会是巴洱的昵称吧?”我实在震惊,以后我可能没办法正视掏耳勺这个东西了。
“别岔开话题。”姑娘不耐烦的说,“你觉得你很了解我么?”
“当然没有咯。”我顺势坐了下来,笑道,“当然是基于我理解你的部分得出的结论咯。”
“恩,怎么说呢。”姑娘虽然没有十分认真,可也没有要继续开玩笑的样子,反而是想了一下后才说,“如果说是几个月前的我,可能真的就像你们说的,觉得事不关己,如果是认识的人,可能真的会很生气的骂他一顿,可现在我却不这么想了。”
“那你怎么想?”我问道。
“我感同身受过而已。”
我听完,只觉得震惊,筷子都掉到地上,嘴里更是不自觉的惊讶道:“什么!?你曾经也暗恋一个人二十多年!?不对,你不是谈过恋爱么!”
“嗨呀!肯定不是啦。”
姑娘撇撇嘴否定,一副瞧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然后夹了一口菜,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巴洱也是满脸震惊,紧接着问道,“那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说暗恋谁这件事让我感同身受。”她夹了一口菜后。慢慢搅动着粥,看着热气漂浮到半空中,然后消散。
“而是说,我们希望时间磨平一切的时候,时间却让一切更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