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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与我若即若离 所有的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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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将近十二点了。
这四季如春的南方,即便到了晚上也没有北方清凉。也不对,北方也只有到了春秋时候的温差大了一些,盛夏的夜晚也是燥热的。
那我的的确确是因为燥热睡不着的。
拿着一打啤酒坐在阳台,思绪慢慢飘远。到也不知道是多远,只觉得过了很久很久,我被一条消息唤醒。
“我曾看过一本小说。里面说,其实这个世界没有告诉我们什么所谓的正确,什么是所谓的错误,包括所谓的罪恶也好,正义也好,都是人类为了更好的活下去而制定的规则,经年累月之下才有了现在的社会制度。”
这是简言之在十二点多一些的时候给我发过来消息。她鲜有的情感表露,虽然这些也只是看似有些矫情的小说摘录。
而后又来一条消息。
“其实所谓爱情也是一样的。世界也未曾告诉我们什么是爱情,没有告诉我们要如何去爱,如何去喜欢。比起社会制度而言,我不好去说爱情和社会制度来说哪个更为重要。只是我想,不论我们是否知道如何去爱,如何去喜欢,但我们总归知道爱情是如何结束的。”
“对吧?”
再打开一罐啤酒后,我却不禁笑了一下。
这个姑娘啊,与其说是在安慰我,亦或是安慰她自己,倒不如说是询问才是真的。
那个‘对吧’,本应该是反问的样子,却显得底气不足。按照平常,我应当给予她相当正能量的回答。
类似于,“是的,我们都清清楚楚的知道,爱情已经结束了,所以我们不能沉溺过去。”
或者是,“不论如何,过去的都过去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再不然就像是我们平时聊天一样开玩笑的反问她,“是不是想要谈恋爱啦?我可是个好人选呢。”
不知道怎么回事,如今的我远远没有选择这三种的任何一种,即便我知道它们都是正确答案。远处的风仍然徐徐而来,经过冰啤酒像是空调风一样,但还是吹不尽燥热。
我如是回复:“我们的的确确知道爱情是如何结束的,甚至我们的的确确的知道爱情已经结束。可我们最怕的是对这爱情仍然存有希冀。”
如此过了很久都没有回信,我想应该不会有回信了就去睡了。第二天才看到回信,姑娘好似狡黠笑着说,“先生还真是对自己坦诚呢。”
可我如果真的对自己坦诚,兴许不会与那个人分开。
继续睡到中午,就再去了咖啡馆,今天天气一改昨日的燥热,竟然十分阴郁,虽说相同的天气下,压抑的气息也远不如北方压抑,却仍然让人觉得烦躁。
我这么说,主观意识占了大多数,并不是说北方就比南方好上多少,就以我的理性判断的话,其实南北并无太多差异。我曾经思考过让我产生这样偏差的缘由,不过这并非是一两点,亦或是几点可以说清楚的。
这般之下,我好像又走神了很久,看了一眼时间,好像也没有过去太久的样子。
“你笑什么?”
抬起头才发觉老板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对面,嘴里吃着棒棒糖,一面玩手机,一面抬眼撇我。
“因为想到了好笑的事情咯。”
“所以,是什么?”
她越发好奇,干脆放下手机,双手抱在胸口等着。
最开始熟识的时候,老板娘自我介绍说是叫做巴洱,我当时猜想应该是花名之类的,毕竟这四季如春的南方好像很少有这样少数民族一样的名字,后来她解释说,这个咖啡馆叫做《八二年的咖啡馆》所以她叫巴洱,这有问题么?
这,好像是没问题。
一来二去,也干脆不再问真名是什么了,也没有什么必要不是么?
“恩···就是说,我刚刚想了很久,本来以为时间也过了很久,可实际上,只过了十分钟不到,甚至我点的咖啡还没上来,更甚至老板娘都闲的坐下来了,我的咖啡还没有上来,你说好笑不?”
她听出我在嘲讽她店里效率太慢,冷哼一声说,“你就笑吧。指不定什么时候,你以为就想了一会儿,结果时间过去了好久,那才可怕。”
这么说完,她又恶狠狠的瞪我一眼,继续说,“下次,不等你点,我就把这里最贵的东西送到你桌子上。”
“倒也不是不行。那我就,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走掉,不付钱,嘿嘿嘿。”
“得了,我知道了。”她一拍大腿,肯定道,“这几天你也甭想出去了,这几天你就在这儿强制消费得了。”
她是说不过我的,每次到这个时候就是祭出大招——耍无赖。到了这个份上,我不投降自然是很难收场啦。
于是我再次进入到工作状态,进行着所谓的文学创作,虽说是文学创作,可实际上来说,大部分的故事在一开始就被大纲控制了,特别是网络小说。
我所在的编辑部是在省内比较畅销的杂志社,以中短篇小说为主,长篇小说次之。虽然是省内畅销,不过收文的范围是全国内,由专门的编辑审核,其中最为重要的审核标准就是——开头和大纲。开头就不必多说了,大纲···大纲也不用多说了。
当然了,也有部分天才选手想到哪里,写到哪里,最后依旧交出了不错的作品。
显然,我并不在此列。虽说我是编辑,不过我是一个挂名编辑,更多的时候我也是一个作者来着。所以我的上一部作品是遵照大纲慢慢写的。目前来说,我在写一个新的题材,是一个我从来没有尝试过的题材。现在是大纲阶段,并且是在上次与简言之在咖啡馆聊天前三天确定下来的题材。
那三天由于是做粗纲,所以很多东西都很快的确定下来,包括主线,支线,情感线之类的。
而这几天,我才陷入了万事开头难的地方,也就是细纲,需要确定每卷的具体故事内容,需要大概多少章节,甚至要给每章写出简纲。
以至于不晓得是我的作息有问题,还是说这些写小说的都是如此,在陷入无尽折磨后,我实在记不清楚这中间到底过了多少天,只知道这些时间里——我的细纲只推进了一丢丢,推进程度大概是想好了角色名字吧···
“我说,简言之最近也没跟你联系?”巴洱依旧是坐在我对面,不晓得是不是最近营业额不好,显得无精打采的。
“啊?她为什么要联系我?”
我也无精打采的,我只知道距离我的主编要求我交大纲的时间越来越近,可我实在是写不出来!
“我认识的人里面,她好像就和你关系不错,所以当然要问问你咯。”
巴洱认识的人里面,简言之就和我关系不错?
这不是废话么,我认识的人里面,关系最好的两个人就是姑娘和巴洱两个人。
这可不是巧合,这主要因为我和简言之来这里基本不和别人说话的。当初遇到一起也是因为她来我这里拼座,后来我吐槽隔壁情侣的时候被她听到,然后一起吐槽才慢慢开始聊天。老板娘就不用说了,毕竟要维系客户关系,和我们这两个常客关系好也就正常了,只不过她认识姑娘之后好像就经常来我们这桌儿,不会是喜欢她吧?
嗨,这我先不想了,她这句‘所以当然要问问你’的‘当然’啥意思?
“发生啥事了?为啥要问问我?”
‘所以’我理解,我和简言之的确不主动和别人聊天,也没有其他关系好的人给老板娘巴洱认识。但是这个‘当然’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在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变异?进化出了只要被人问就可以回答出答案的特异功能?
“你没发现么?”
“所以,到底什么了?”这家伙不会变成和姑娘一样的谜语人了吧?
“简言之已经七八天没来了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