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笑谈词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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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呢？”他的脸上写着明知故问。
“那年的除夕。。。和额娘一起看烟花。”他似是在回忆，脸上是我不曾见过的光华。顿了顿，继续说道：“很想回到那一天，虽然很短暂，可是我永远都不会忘，我坐在她怀中，唯一的一次。”
虽然不明白他说的是哪一年，但我还是被他的回忆吸引住了：“然后呢？ ”
“然后？你真记不起来了？”他把难以置信目光投向我，似乎忘却这件事是多么的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
“嗯，我比较健忘！”
“比较什么？”
“就是比较容易忘记。”
“然后。。。在我纳闷为何额娘会这么巧合地出现在我面前时，就看到了缩在墙角的你，只是。。。”
“怎。。。怎么了？”我不由得有些胆颤。
“后来你看到我发现了你，就冷冷地跑开了。”
。。。。。。。。。。。。。。。。
“妍妹妹，你可曾记得，你6岁时对我说过的话了？”胤禩淡淡地问道，语气中有些不快。
“我。。。不记得了”我这是实话实说啊，6岁？我还没来呢。
“你说，你看不起我，在你心里，任何一个阿哥都比我尊贵。”胤禩平静地叙述着‘我’的原话。
“我，真的这样说过？”，不会吧。。。杯具了！！！
“过去的事了，别太在意，我想。。。你内心不是真的这么想，对吗？”虽然他极力安慰我，却不难看出他内心很明显的疑虑。
“当然，在我心里，你们都是一样的尊贵，一样的可亲可敬。”说到这，突然想起那次在塞外。。。
“哦。。。那次在塞外，你谢我就是为了看烟花那件事？”
“嗯。”胤禩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自己还真像失忆了。
“之前的我说了这些恶毒的话，难道你就一点也不生气吗？我随便做件好事弥补一下，你居然还谢我”不过话说，他谢我时我倒也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他倒没看出破绽来？
“当然生气！但不是生你的气，而是生命运的气。”
你要是知道你今后的命运，恐怕会气爆炸的。。。
“八阿哥。。。我和你，在我7岁之前。。。关系是不是。。。很紧张啊？”听他关于之前的描述，我分明就是他的死对头嘛。
“嗯，你和九弟十弟他们比较好，怎么突然问这个？你不会这点事都忘了吧？”胤禩的表情像是恨不得马上将我的脑袋打开看看。
“是有些混乱了，呵呵。”打住，再不打住就不知怎么收场了。
“你忘了我说的那些混账话，成么？”
“既然你不是不存心的，我又何苦去记它呢？”胤禩扬起嘴角，故作明朗的笑容里含着一丝苦涩，对于他，这份侮辱，恐怕是难以忘却的吧。
这个心结，该如何打开呢？
烟花散尽了，人也散去了，我有些疲惫地往延禧宫走去。
独自跑出来闹腾了一整天，等会果果见了我，指不定要动刀子了。
刚从热闹欢腾的场面一下子冷却了下来的我，视觉，听觉方面都有些不适应。
抬头看看天，月黑风高的夜里，不发生点什么烧杀抢掠的事好像有点对不起这意境。
这不，刚一想完，就发生了点什么。
一声沉闷的呵斥声隐隐从假山后头传来，随即是一声清晰地求饶。
奴才该死，太子爷高抬贵手，饶了奴才吧。”带着哭腔的求饶声充满着恐惧。
“给爷滚开！”一声怒吼后，一个身影战战兢兢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我好奇地走上前去，只见胤礽一脸颓废地坐在假山后头的亭子里，冰凉的石桌上泛着月色的清寒，直直地照到我的眼中。石桌上放着七颠八倒的酒瓶。这么喜庆的日子，他老爹赐宴，他怎么独自一人在这“销魂”。
“晚妍给太子请安。”
胤礽吃惊地抬起头，月亮的清辉洒在他的脸上也是银光一片，只是他的双眼冷若寒星。
“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到处溜达。”胤礽稍稍缓和了一下气息问道。
“正准备回去，恰巧经过，太子在为何时烦忧啊？”我注意他手边的一本折子，想来，他的坏心情和这本薄薄的本子密切相关。
“有些事，一个小姑娘家是不会懂的。”他神色平静了下来，但还是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太子饱读诗书，怎么这么简单的问题还不懂呢？喝酒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哈哈。。。对!我要的就是这种痛苦。”胤礽低回的笑声在夜晚听起来凄厉无比。
“晚妍知道一句关于痛苦的名言，太子想知道吗？”
“说来听听”，他又满满倒了一杯。
“人只有在痛苦的时候才不会觉得无聊。”，这句话是《被遮蔽的痛苦》里的，我看了以后，当下感动地泪花四溅。
我稍稍抬眼看胤礽的反应，发现他似是心有戚戚焉，于是放心大胆地说下去。
“其实，痛苦的最高境界，就是痛到不痛，但是。。。这个境界离我们太遥远了。所以一般的人就深陷其中，找不到出路。因此，我觉得，既然痛苦的时候不应该觉得无聊，那太子不妨利用这段时间做些其他的事。”
“哦？依你的看法，我应当做些什么呢？”
“您可以写写字，或者画画，先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舒舒服服地泡一个澡，什么都不去想，就爬到床上睡一觉，第2天醒过来，你就会发现自己昨天的行为简直可笑。”
“这倒是个新奇法子？”他像是来了兴趣，苍白的脸上逐渐浮上一层笑意。
“当然了，我在烦恼的时候一直用这种方法，屡试不爽。”某人又开始说大话了。
“你？9岁的小丫头，也会有烦恼？”
“怎么会没有？”老子的灵魂可是你姐姐。
“都有些什么烦恼，说来听听。”
“比如说，每次当我还想吃第二个馍馍时，小吟和果果就拼命制止，还有，我每次鼓起勇气拿起笔来写字，那张纸就铁定被我糟蹋了。。。”我故意说些芝麻大点的小事。
“哈哈。。。”胤礽的笑声清透了许多。“这也算烦恼？”
“怎么不算，虽然是小事，可是它同样也是痛苦。”
“是么？”
“嗯，因为痛苦是不能拿来比较的。 ”
“痛苦是不能拿来比较的？你这丫头，心思倒挺通透，这些怪理论都是哪听来的？”
“嗯。。。很小的时候在府里听到的。”说起来，我可以炫耀的也就这几句了，再说下去，我已经没词儿了。
胤礽放下酒杯，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刚才被他训斥的小太监诚惶诚恐地走了过来.
“太子，您是要。。。？”
“我先送晚妍格格回延禧宫，你们快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跪在地上的小太监连连应承着，感激涕零地看着我，就差走上来塞钱了。
“走吧，以后晚上不要一个人乱晃，叫丫头们跟着。还有，天气冷，穿这么少会冻着。”胤礽难得犀利的眼神在我身上审视着，像个长辈一样地管教着我。
“你真像我妈！”说完后，顿然闭口，斜眼看着他的脸色。
“什么胡言乱语的，听不明白。”呼~幸好不明白。
“我是说，你管着我的时候真像个嬷嬷。”
“咚”，我的脑袋今天第2次光荣负伤。
“我有这么老，简直气人。” 胤礽又好气又好笑，显然不满意我的比喻。
“您当然不老，正值青春年华的帅哥一枚。”某人赶紧拍马屁。
“‘摔个’是什么？” 胤礽的两道浓眉拧在了一起。
“就是说您风度翩翩、玉树临风。。。”
“小丫头，嘴巴倒挺甜！”说着，顺手捏了捏我的脸蛋，疼~
“我决定了！以后。。。”某人一脸慷慨激昂！
“以后怎么。。。？”
“以后就叫你‘摔个’了！”，胤礽的两道浓眉微微散开了些，撇撇嘴，算是勉强接受了。
看到他也有通情达理的一面，我就不想再信后世对于他的那些反面评价了。毕竟，人无完人，他在我的眼里是如此的真实，去相信那些没有见过他的人说过的话不是很可笑吗？历史不是可以全信的！
“行，这么叫倒也不逾矩，只是别再叫我嬷嬷便是。”
说完，我们一起大笑三声，说不尽地豪情万丈！
回到延禧宫，我才考虑到自己即将面临的场面，竟无语凝噎，唯有内牛满面。。。
“您回来啦！格格！”，果果似一抹幽魂，翩然而止，脸上是明媚的笑容。
“呵呵。。。有点晚了哦。”怎奈我汗流浃背。
“床已经铺好了，格格该歇息了。”，果果温柔地让我毛骨悚然。
“你。。。今天吃什么药了？”，我用颤抖抖的声音弱弱地问了句。
“所有的药，混在一起吃了。”果果笑地更加诡异了。
“怪。。。怪不得呢，我睡。。。睡觉了哦，晚安！！！”我飞快地钻进被子，一把蒙住脸，好一会儿，试探性地探出头来看看。
依然是那张诡异的脸。。。
“好吧好吧！我保证，下一次不再玩到深夜再回家，也不再出去的时候不带人，更不会在如此寒风凛冽的恶劣天气下穿着单薄的衣服跑出去了。”我一把掀起被子，右手握拳，庄严宣誓。
果果终于收起了笑容，狠狠地白了我一眼，吹灭蜡烛。
“格格，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笑谈词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