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切莫如此》普修斯

2、偷听中

　　不消三月的功夫，冬日便至了，宫里燃起了炭火，烧得噼里啪啦作响，红色的炭，红色门帘，红色的衣服，四处都是红色的，喜洋洋一片，好不热闹。
　　皇上也四处安抚嫔妃们，与大家共赏这大好的光景。这日，皇上来到了江轻烟的住所。
　　“皇～上～驾到～”太监总管扯着嗓子，拖着长长的尾音喊到。
　　其实皇上约莫四个月没到过江轻烟的住所了，于江轻烟而言，皇上不过是数年几面的陌生人。
　　“你可还好吗？江贵人，朕数月没来这儿了，你这儿倒好生热闹！”皇上边走边说。
　　“承蒙皇上关心，妾身很好。”江轻烟淡淡地回。
　　皇上跨过门槛，一只手搂住江轻烟的肩膀，一只手捏江轻烟的脸颊，轻声在她耳边说“怎么？！生朕的气啦，你怨朕许久不来看你是嘛？朕也有朕的苦衷的…”
　　江轻烟摇摇头，回到“臣妾岂敢对皇上心生怨念，那是万万不敢的！偌大一个王朝，皆由您来管辖，想必辛苦极了吧～我又怎敢怪您呢？！”
　　“那便好！”像是得到了心理安慰，皇帝抱住江轻烟，拍拍她的背，步摇顺着拍打的频率摇晃，小太监站在炉火旁拨弄烧红的炭火，屋子里暖极了。
　　这夜，皇上留宿在江轻烟处，底下的丫头太监，无一不为此欢呼雀跃。
　　“主子有福，底下的人哪儿有不跟着享福的呢？！”纸鸢搓搓手说。
　　“是啊，要我看，皇上对咱们贵人，还是有情在的，虽说三年只来过寥寥数十次，可哪一次不是雪中送炭！”
　　“是啊是啊！眼瞧着贵人不得宠，内务府都开始削减用度了，皇上就来了！”
　　“前几次不也是嘛！眼巴巴看着过季的衣服都要咱们亲手缝制了，皇上一来，内务府就给送了新的。”
　　小太监听着，众人讲着，里屋的炭火烧得暖融融的，不知小主和皇上在干嘛，或许是知道的，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屋子里，皇帝穿着里衣，和蔼地看着江轻烟，“轻烟，朕此次之后一定会常来看望你的，前几年真是太忙了，忙得朕都快忘了朕还有一个后宫。”
　　江轻烟把头埋在皇上的脖颈处，幽幽地回“是啊，忘了这偌大的后宫，亦忘了在这深宫之中苦等的我！”
　　“你还在怪朕嘛！朕只是，朕只是有苦衷…”
　　“可入宫之时，是您说过的，绝不亏待冷落了轻烟，是您说过的！”江轻烟昂起头，与皇帝对视着，“三年了，已经三年了，这几年的春秋我是如何过得的，您知道嘛？我等了又等，等了又等，听到的只是您去见别人的消息，院子里的桂花海棠开了又谢，可我一个女子，又不是花，我开了便只能凋谢，不会重开…”
　　“说到底，你就是还在怪朕，对不对？！”
　　“臣妾不敢！”江轻烟躺了回去，她明白自己不应有更多的渴求的。可那日在宫外遇见皇上，他如此意气风发，告诉自己，不会亏待冷落了自己，终究是一场空罢了！怎敢向帝王求情深呢…怎敢？
　　皇上压过江轻烟，拾起她的一绺长发，用指腹摩挲着，“朕食言了，但朕的心里是有你的。朕想和你有个孩子，给你晋晋位份，你看如何？”
　　江轻烟点点头，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回了“嗯”。
　　皇上龙颜大悦，从江轻烟的额头亲下，一寸一寸，每寸欲近，暖香混合着炭火味儿，江轻烟想起那个桂花味的白天。
　　不一会儿，皇上便喘着粗气，江轻烟整个身子都红了，烧红的炭火的噼啪声里，含着水声。
　　雪花落下，拍打在窗柩上，江轻烟眯着眼，轻声说“好大的雪，明日一定很冷吧！”
　　皇上边喘息边回应，“不必担忧，朕明日让内务府多送些冬衣和炭火来！”
　　忽地，窗外闪过一个人影，江轻烟不由得惊了一下，皇上倒吸一口气，问江轻烟“怎么了？朕弄疼你了吗？”
　　江轻烟咬住下唇，摇摇头。
　　“那便好。”
　　江轻烟最是识得窗外的人是谁，那样日日夜夜相见的身影，不是他还会有谁。
　　小太监在窗外偷听，明知这是掉脑袋的死罪，明知里面会发生什么，可他忍不住不看，忍不住不听，忍不住不想。与其如此日思夜想，不如就来吧，不如就掉脑袋吧，反正他也不后悔！
　　听着屋子里的声音，小太监反而心安了，看来两人感情不错，若是皇帝真心待她，那便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