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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诡约5 “做我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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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火石之间，虞韶指尖并拢，双手迅速结印，淡淡的金光从男人掌心逸出，暴冲而至的纸人生生在两人三尺之隔的地方定住，撞在一堵无形的气墙之上。
这里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鬼影和村民的注意，无垠夜色下，一双双泛着青光的眼向两人的方位摇摇晃晃飘来，想必程澄这辈子也不会想回忆这一刻惊悚的场景！
“走！”
话音未落，虞韶扯着青年的手往远处灯光的方向跑去。耳边是急掠的风声，余光扫到身后，程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
那些纸人的行动速度极快，不过须臾，最近的一个纸人惨白的手指已经勾上了程澄的后背。千钧一发之际，虞韶咬破手指，三指屈起，左手掌心对准青年身后的纸人，随后，一声凄厉的尖啸在耳边响彻，由于离得近的缘故，程澄几乎要被这声惨叫穿破耳膜。
虞韶拉着人在黑暗中疾奔，可平时十多分钟的路程硬是跑得两人精疲力尽，橙黄色的光晕始终不远不近地缀在老旧的房梁上。
“不对！……这里不对劲！”程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刚我也走了很久都没走出去！”
鬼打墙？
虞韶慢下脚步，若有所思地盯着远处的灯光，抬手在自己额间掐了个繁琐的手势，顷刻间，萦绕在眼前的浑浊散去，皎白的月光落在坎坷不平的乡野泥路上，男人这才松了口气，拉着程澄向自己的住处跑去。
——
虞韶伸手，接了杯水递给面色苍白似乎心有余悸的青年。
程澄呆滞的目光落到男人有力的腕骨上，张了张口：“你……虞……”
青年结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虞韶率先开口，“程澄，我想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
“虞韶——”
男人抬头看向青年，“C国超自然事件调查组的组员”。
程澄惊讶地睁大眼睛，“您不是……”导演吗？
虞韶扯了扯嘴角，“拍戏只是我的爱好——当然，大部分人都是唯物主义者，相关部门为了避免大众的恐慌，几乎不会将这类特殊工作的性质暴露人前。不过你也看到了今天晚上的那些……东西，我希望你能保密。”
程澄点点头，他想到什么，开口道，“既然这个地方闹鬼，那我们明天就走……”，青年顿了顿，看了眼虞韶的神情，小声道，“换个地方拍电影应该也行吧……”。
虞韶叹了口气，“你以为我不想走吗？”
程澄露出疑惑的表情，为什么不走呢？
虞韶继续道，“到南周村的第三天，我准备去镇上买点东西，那时候，我绕了很久也没找到路，到了傍晚，我居然又绕回了村口。我尝试了很多次，都无法离开南周村，直到秦萱提出辞演要离开的当夜在村口淹死，第二天我被警察找上门要求带回镇上的警局做笔录”
虞韶顿了顿，继续道，“我跟着他们走到村口，发现那些警察在我面前渐渐消失，他们似乎听不到我的喊声，也没有发现我还站在原地。到了第二天，警察再次上门，询问了我一些关于秦萱的问题，说昨天的笔录已经提交上去了”
“就像是有个看不见的人替我出去了一样，这些天我一直在村子的四周寻找出去的路，不过很遗憾，和村口的情况一样”
虞韶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程澄喃喃道，“为什么会这样？”
虞韶沉默了一瞬，哑声开口道，“是我的错”。
程澄笨拙地安慰道，“不是的，拍戏之前你也不知道会发生这些事”
虞韶摇摇头，“不，我早该想到的”
“筹拍这次电影的原因是因为我做了一个荒诞的梦”虞韶长叹一声，显然接下来的回忆是一段不美好的经历，“你应该看到编剧栏的名字是佚名，事实上，这部电影的剧本是突然出现在我的桌子上的”
虞韶的表情有些怅然，“那时候我准备筹拍的电影是另外一部，但这份突如其来的剧本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我大概看了眼剧情，当晚，我就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的正是电影的剧情，但不同的是，我的身边始终跟着一群人，他们催促着我帮他们找到逃跑的新娘，我不堪其扰答应了他们”
“在此之后，每天晚上我都会做同样的梦，那些人离我越来越近，直觉告诉我，如果让他们靠近我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我的组长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他将我臭骂一顿，然后告诉我，这种情况已经算是和鬼做了约定，必须带着剧本去一趟南周村，如果无法践约，那么我永远都无法摆脱它的纠缠”。
虞韶满面愧疚，“我以为这次南周村之行只有我才会受影响……总之，是我连累了你们”。
程澄看着虞韶歉疚的神情，心情复杂，此刻他已经知道自己就是被牵连的倒霉蛋之一，尽管虞韶晚上还救过自己……等等，这种熟悉的炮灰剧情，合理怀疑一下，难道这个世界的主角就是虞韶？
两人相顾无言许久，虞韶见程澄眼神直直地盯着自己发呆，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程澄沉默着点点头。
——
夜风呼啸，铅灰的乌云垂挂天幕，秋日的潮湿在阴冷的空气中氤氲弥漫，程澄抱着胳膊快步向居所走去。屋内一片黑暗，程澄摸索着准备去开灯，忽然被一只寒气森森的手抓住，接着，他的后背都贴上一具冰冷的身躯。
“赵岐？”程澄试探性地问道。
“嗯——”身后的鬼应了一声，然后整具躯体缠上来。
“你！你在做什么？”程澄僵硬着身体，黑暗中他能感受到赵岐在他身上四处乱嗅。
“你身上有奇怪的味道”鬼的声音在耳畔萦绕。
程澄心想你个死鬼居然还能嫌我不洗澡有味道？然后他听赵岐凉凉道，“你考虑好了吗？”
“考虑什么？”程澄决定装傻。
赵岐的手摸上青年的脸，缓缓凑近“做我的人，或者，被我吃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