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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61章 睡了一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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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一觉,到了第二天,两把剑分开了,我把匕首放回包里。
再把水壶灌满水,带上行李和几串烤鱼,我们进入“死”门。
里面色彩绚丽,跟“死”字不符。后来才知道,这“死”是快要累死的意思。
里面的设施像游乐场,看着这些钢铁搭建的设拖,我好像进入了未来城市。
那高耸入云的、翻滚旋转的,看着就觉得眼晕。
先是要乘坐翻滚过山车通过一道峡谷。月冥流风问我们:“都准备好了吗?”
我看看座位前后左右的防护,说:“好了。”
月冥流风又问我一遍:“你准备好了?”
我说:“好了啊。”
月冥流风说:“你看看我们前面的,和你自己前面的,有什么区别?”
前面是指哪里,我前面是空气。我茫然的摇了摇头。
月冥流风无奈,把我前面的保护杠拉了下来。
我才发现,第一反应问:“这个必须要拉下来吗?”
“你说呢?”
“可是按照惯性来说,我坐在这车上,和座位是一个整体,相对静止,不应该被甩出去。”
月冥流风冷着脸说:“你不是在一个真空密闭的车里。”
机器启动,坡实在太陡了,仰躺着看轨道和天空,心悬空了。
车像毛毛虫一般,在枝叶之间打滚。下来很晕,脚虚浮路在晃。叶尉刑扶着我走了一小段路。
接着又坐了直上直下五十米,听说上升吸气下落呼气,可以减轻耳鸣症状,还是有用的。
上到半空,出现一条隧道,启动木马,穿过隧道就出现了海盗船。
坐上船,摇晃得腿都抖了。晃着晃着从船沿伸出一长方木板,悬空在外,需要我们跳过去。
月冥流风立刻组装钢索和吊环,很快三条保险索分别绑在我们腰上。
木板到对面的距离,长过我的一个半身高。
月冥流风当先上去,快步走到木板尽头,一步跨过去。我们为他喝了声彩。
叶尉刑问我先还是他先,我挺起勇气说:“我先吧。”
木板随着步伐摇晃,像高空跳水板。木板是斜的,相当于增加了距离。
叶尉刑鼓励我:“夜泉,我知道你什么都不怕,拿出勇气来,你行的!”
月冥流风说:“怕什么?有我在。”他牢牢握住牵引在我腰上的保险索,为我加固。
想跳得远,动作就要协调,运动轨迹是一道平缓、中心对称的抛物线。
循着这种感觉,我往前急冲两步助跑,第三步跨了出去。
我的双脚站在了对面的木板上,我心中一喜。
这时身子却被安全索的勾索拽了回来,我双脚踏在在对面台子上,身体仰着,叶尉刑一声叹息。
我在高空不敢动,月冥流风就把我拽过去了,有些遗憾,但好歹是过去了。
叶尉刑一上木板就说:“这木板颤的怎么还是个斜的啊?”
我喊:“小心那个保险索,别把你拉回来。”
他说:“那我拉着它走好了。”
他看了看角度,手拉保险索一步跨过来,轻盈稳健的立在台子上。
我为他喝彩,他真的比我灵活很多,同时也想起自己的笨拙。
叶尉刑说:“我们三个都跨过来了,真好!”
我说:“我哪能算跨过来了?”
叶尉刑说:“怎么不算?你的双脚不是已经站在台上了吗?”听他这样说,我挺高兴的。
月冥流风说:“你能过来,就不错了。”
下了船往前走,是一条河,目测大概五百米,需要游过去。
用塑料袋把行李包捆严实,我们只着短裤。
“夜泉,我把流风借给你了。流风,你可要好好保护夜泉啊。”
“这话听着这么别扭啊。别借了。虽然不太会游,可海盗船上有太平圈。”
“你套上那太平圈跳河里,会进太平间的。那是橡胶做的。”
我跟月冥流人说:“我游得不好,游不动了你让我靠会儿。”
月冥流风没说什么,我以为他答应了。尉刑已经下水游了,他才说话。
“游不动了,就用脚踩水,想靠着我就别想了。”
他说得冷漠,好在我也习惯了。用他的方法,游的时候歇口气,真的游了过来。
涉过水,考验我们的是爬山,翻过那座海拔六千米的山,我也快去了半条命了。
已经来到“病”门前,没力气进去,在外面安营扎寨,那一晚睡得特别沉。
睡觉嘴角都是翘着的,卫冕说我很难通过,我这不是过来了嘛。
第二天,进了“病”门,没想到是江南小桥流水的幽雅景色。
天气燥热起来,衣服一会儿工夫全部湿透了,找个树荫静坐一会儿,能闻到身上的酸味儿。
心情烦燥起来,在这时遇到了清宇一行人,其中有一个漂亮女孩儿,一看竟然是莫羽天。
清宇过来跟他少主月冥流风打了个招呼,二人都是不冷不热的。
莫羽天一上来,勾着我的胳膊,笑着对我说:“夜泉你出息了,做了月冥流风的跟班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哥哥知道吗?”
“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别跟我提他。”莫羽天一瞬间脸就沉下来了,甩开我胳膊。
“只是看你就一个人来,在这儿玩不太安全。”
“怎么会呢,我是月冥伯伯邀请来的客人,你们这一关的任务就是陪着我,到我玩高兴了,就告诉你们,怎么到通关的地方。”
一句话说得尉刑和月冥流风的眉毛都皱起来了。清宇说:“我也是十分钟之前遇到的莫小姐,我们算是公平竞争。能和莫小姐这样的美女一起游览山清水秀的地方,真是三生有幸。”
看来月冥家和莫家的关系,不像我想像的那样你死我活。或者是,生意上的利益,让莫家的人早就忘了他们有一个惨死的后人。想报仇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莫非天。
“那你想怎么玩儿,玩儿多久?”
“你看这里的山,多美啊,电影都是在这儿取景的。天晴一个样,有雾一个样,有云一个样,把这几个样子都看了,天气配合的话,怎么也得三天时间。”
“不管有没有云,有没有雾,山还是那座山,再说我们还要赶行程呢。”
“夜泉,你真是不解风情。生活不是缺少美,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你就缺少这样一双眼睛。”
“除了山还有什么要看的吗?”
“这里空气多么清新,湖水微波粼粼,河水多清澈啊。你看天空多蓝,云彩多美。”
“其实我们学校那儿,是个小岛,空气一贯清新。大海比湖大多了,而且更有看头,湖水就是一死水湾。咱那儿靠山,也有山泉小河水,也没见你有兴趣去看。今天的天空,云彩不都不成形,既不飘逸,也不成朵成片,天还不够蓝,有什么看头啊。”
“夜泉,我快被你气死了,你这是带我去玩儿,还是净拆我的台啊。对你讲什么浪漫都是对牛弹琴。”
“那也不能见什么都说是美啊,那美也太廉价了,岂不是俯首抬头都可得吗?”
“夜泉,没想到你对美的要求还挺高啊,别的方面你怎么没当领袖啊?”
我才发现,一直在跟她呛声似的辩论,挺惹人烦的。都不像我了,难道是天气热让人不耐烦?
莫羽天也发现,在一堆男生面前,这种表现太不淑女了。我们俩立刻都闭嘴了。
游玩要开心,有什么标准吗,起码是不能打架吵嘴。我起了一个不太好的头,总得好好的收尾。
把它当做一项任务去完成就好了,而不只是对待一个旅伴。
没想到沿着小河走了两公里,看到一座城门,是著名的古城,住屋大多是三四层的小楼,临水而建,江水汹涌,不知深浅,江面上有一条条的划桨的小船。横跨江面建了若干用石头或竹筒做的简易小桥,正逢旅游时节,桥上熙来攘往,摩肩继踵。除了学校里的人,好久没见到这么多社会上的人的了,一种蓬勃的生机、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走在凹凸不平的竹筒桥上,侧着身子,避开往来的行人,小心翼翼的跟着我们这一行人过桥,碰到行人太多的时候,我直接蹲下去,人少一点我再走。后面的人在催我:“快点儿走吧,没事儿。”我说:“不行,我害怕会掉下去。要不然你先走吧。”我满身是汗,就算水不深,掉下去感冒就麻烦,出行最怕生病。那人也没走,竹桥人多了微晃,也就不急这一会儿。
过桥才是住店的地方,事先已经为我们订好了,看来今晚可以在床上好好睡一觉了。
放下行李,锁好门,我和清宇就陪着莫羽天外出游览,我负责给她照相,清宇各种嘘寒问暖,月冥流风和尉刑根本不去,我就是这组的代表。清宇那组的两个壮汉,莫羽天不让跟去,说嫌人太多了。
照相这活儿,是个苦差事,尤其当对方很挑剔的时候,走一小段停一下,一个景照完看一次,不满意就重照,很少有满意的时候。可能她从小就学绘画,又爱好摄影,要求比别人高些。
我的耐心有限,笑容逐渐变浅,只能木着面容,再笑脸会走形。莫羽天却问我有什么不高兴,让我怎么说呢,说我实在是受够了吗?
有时候活儿可以不干,但是不能犟嘴。我一开始就抢白了她几句,弄得她好大不高兴。只觉得眼前很多都算不得美景,又反复去看去照,我怎么能不意兴阑珊?
天公做美,早晨山上有云彩环绕,如青衫美女的水袖束腰,云海浩瀚飘渺。
下午山上起了雾气,朦朦胧胧看不清路径。下山时候找不到客栈,偏就这么巧,拦了一辆车问了一下,当地的小伙子很好客,主动把我们送回了客栈。
回到客栈吃饭,两三人一桌,我就和莫羽天坐在一桌。她说饿死了,让我快点菜。
我说点什么呢,她说什么都行。我说点鱼,她说昨天吃过了,我说点盘时令蔬菜,她说那个不好吃,说点盘猪肉做的菜,她说腻。我说你点吧,我不挑食。她说她也不挑食,是我点得太不好了。后来点了山鸡汤,我说你不怕得禽流感吗,现在情势这么严峻。她说没事儿,在山上有病的鸡飞不了那么高。我说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山鸡,不是从山下运来的。她说不会的,不管了,就要吃。我说我要是跟你一起死,也太不值了。后来还是吃了山鸡汤。
到第二天坐览车到达山顶,此时天气晴朗,峡谷山峰上的绿树上的枝丫都清晰可辨。
山上有座香火鼎盛的寺庙,进到寺庙游览,一座座宝殿看过去,对罗汉堂里的一百零八罗汉印象深刻。一见就是曾受过劫难,要不然神态样貌不会是那样,有面露悲苦的,有面目狰狞的,有笑得吓人的,袈裟大多十分破旧。
买了几束香,去大雄宝殿、天王殿这些大殿里的菩萨一一下了跪,每个宝殿都上了香,最后去找管姻缘的观音阁。找到后我遥遥的对着观音拜了拜,走楼梯转到近前却转了向,错把香上给了观音对门的神仙。
这庙里没有求签的,我和莫羽天都觉得遗憾。下到半山腰,有一座小庙,里面有求签的,清宇说他可不信这个,命运是靠自己争取的。
一位大师问我求什么,我答什么都求,也什么都不求。大师说这不行,得选一样,有平安签、事业签、子女签、健康签、姻缘签。我想平安是要多加小心,事业是要努力机遇,子女还不知在哪,健康是要身心舒适,任何事情都有它的解决之道,只有爱情始终无法治疗。就选姻缘签吧。
我去上香,还加了香油钱,把香插到香炉时,香灰掉下来烫到了我的手,却没有撒手。
大师说我的前两段姻缘,一段是人家喜欢我我不喜欢人家,一段是我喜欢人家人家不喜欢我,都已经过去了,并不是好的姻缘就不要再想了。最好今年都不要想了,明年会好一点。
我想,已经过去的是两段吗,不是三段吗,元冕月冥流风符合这两条,那董明又怎么样,我等不等得到他回来?如果说我不计较他已经与武连威在一起是假的。
莫羽天也算了,原本女孩子就特别有好奇心。她算的姻缘,换了一个光头的大师给她讲解。说她最好是能跟伴侣加强沟通,增进对彼此的了解,多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这样才能在一起生活得美满。还给了她一个平安符,看起来是中国结的样子。
准与不准,都没法说。算命是为了给自己解不开的心结找个答案,可日子都得照常这么过。
出了庙,趁着日头好光线足,沿着山脉行走,直到黄昏。
太阳就要落山,莫羽天才指给我看,看到对面山上那个洞口没有。我说看到了,看起来无处落脚很险峻。莫羽天说,通关的门就在那里,明天你们就去吧。
幸亏这两天有云有雾和天晴,山的各种面貌都看全了,否则以莫羽天的任性,只怕当真要拖上三五天才能走。
晚上有山水音画演出,既然晚上也走不了,我就和莫羽天去看了,清宇说有事不再跟着。
九点半演出,到十一点半演完,体育场般大的场地座无虚席,观众身上都擦满了花露水以防蚊虫叮咬。演出开始了,群山湖水被灯光打得五光十色,演员的民族服饰被灯光打得银光闪耀。群歌嘹亮,奈何听不懂唱的是什么,露天表演也没有字幕,开始看着新鲜,后来昏昏欲睡。
在回旅舍的路上,莫羽天说想去当地有名的商业西街去逛街,我到这时已经困得要命,看她满含希望的眼神,不忍拒绝,还是陪着去了。
倒也不只是逛街,她来回数落我的照相水平、方向感,走路总是让她在前在右,前面可能有危险,右面有时是车道,遇事没有为她考虑,做事优柔寡断不能帮她拿主意,有话搁在心里不跟她讲,不高兴就拉长脸,小心眼爱记仇等。
我一路上没少为这些事解释,现在就只回答她一句:“我要是在乎你,才会听你说这些,现在我不在乎了,就会把你当个屁给放了。”
果然把莫羽天给气得笑了,说:“你的个死夜泉臭夜泉,这么来说我。”眼神锐利地盯着我。
她转念一想,眼光又柔和下来,“那就是说,你曾经在乎过我了?”
我看她一眼,说:“对。可那又怎么样?你知不知道一路上,你这个人说话多难听,我动不动就想把你揪起来抽抽。”
“这一路上你说我的也不少,其实好朋友才这样。”
“还是希望没这样过,说多了伤感情。”
说开了我们挽着逛街,回去时迷路了,打了辆敞蓬三轮车回旅舍。
开了两分钟就到了地点,她说车钱一直讲价,我看天太晚了不想再说,直接给钱走人。
于是又被她数落一顿。一来不听她的意见,二来还不会过日子。
和莫羽天回到旅舍,已经凌晨半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