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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57章 晚上吃了一 ...

  •   晚上吃了一顿烤野猪肉,谁叫它掉在我掉过的那个坑里,活该被宰了。
      坑设置得真隐蔽,在房屋的一片阴影里,到晚上更不易发现。真好用,又能坑人,又能捕兽。
      坐在篝火堆旁,看着篝火映得他二人的脸庞红彤彤的,眼睛亮闪闪的,表情喜盈盈的。
      明天我就要走了,这几天感觉到的是他们相处得自然舒服,我想破坏都无从插手。
      我只能祈祷今晚能发现一个机会,离间二人的感情,这个想法当然是不道德。
      一直到就寝都没有机会,两个人形影不离,这几天一直是这样,没有机会与月冥流风单独相处。
      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在想一些坏点子。叶尉刑唯一隐瞒月冥流风的事,就是那块玉石,爱人之间容不得欺骗,从这里切入进去是最好的。只是没想到方法,怎么提起。
      突然一声爆炸的声音,震动了房子,跳下床,从窗户看到有十几个人围着别墅,手持枪械。
      继续投放炸药,爆炸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我急忙去找月冥流风和叶尉刑。月冥流风倒是镇定,“随我到地窖躲一躲。”他在一根房柱跟处踢了三脚,房柱就自动裂开一道缝,一推是一扇孤形的门。他让叶尉刑先下去,楼梯很小,要一步一步下,趁这个时间我去把我妈做的两个枕头抱在怀里,在这时我听到了楼下大门被打开的声音。他看我一眼,过来从我怀里抢过一个,接着把我一拽,让我先进了房柱。我两三级一起下,唯恐速度不够快。
      我们三个人终于平安到达了地窖,感到一阵阴冷。地窖里有几坛酒,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我把枕头排起一排,三个人紧挨着坐下来。
      叶尉刑说:“你这么舍不得这枕头,何必还把它给我们呢?”
      “没有舍不得,只是觉得可能用得上。你看现在不是用上了吗?”
      越坐越觉得冷,于是就搬来酒一人一坛喝起来。喝了酒,身上暖了起来,大家都有闲情聊天了,叶尉刑就问:“这个地方怎么这么冷?”
      月冥流风说:“这地窖四周包着玄铁,上方有一大块寒玉。”
      “这样就算上面烧着了,也不会影响到这里。”我想到了,就直接说了出来,不管是不是插话。
      “玄铁吸热,寒玉吸烟。”他这一解释,我们就更明白了。
      可不知为什么,只过了一会儿,地窖越来越冷。抬头一看,地窖上方竟结了一层寒霜。
      月冥流风略一思索,便即明白:“有奸细把这里的情况透露出去。用炸药炸到寒冰之上,在上面铺大量冰块,寒玉越来越冷,冰水渗到玄铁上,这里很快就会变成冰窖。”
      叶尉刑问:“他们是想要冻死我们,还是逼我们出去?”
      月冥流风没有回答。
      叶尉刑问:“我们应该怎么办?”
      月冥流风摇摇头,拿起酒来喝。我却不敢多喝,酒量不行,再喝就会醉。在关键时刻一定要保持头脑清醒。
      “他们会是什么人,目的是什么?”一直考虑到现在,再不问,可能没机会再问他。
      “与月冥家有仇的人,报仇。”回答真的很简单啊。
      “你能猜到是谁吗?”
      “莫非天和武连威。”
      “我觉得可能是别人,因为这件事情,”我指了一下地窖天花板,“像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做的,莫非天和武连威都不是这种人。”
      “可能是他们周围的人,给他们出的主意。”叶尉刑说。
      “几乎所有的白金校徽学生,都我行我素,哪里听得进别人的主意。”我表示否定。
      “除此两家,我家再没与别家结仇。”月冥流风说。
      “可能结了仇,你家自己都不觉得。对我来说,最恨的,就是你家建了这所学校。”
      “那你现在想报仇吗?”月冥流风问。
      我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冷得打寒战,喝了一口酒,一股热气从喉咙下到胃口,反冲到脸上。
      见他还看着我,就回答说:“我们现在就快冻死了,这还不算是,和你同归于尽?”
      月冥流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轻声笑了一下,“我不会让你们死的。”他转向叶尉刑说:“尉刑,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我上去跟他们谈一谈。”
      我们怎么会不明白他的用意,是想把敌人引开。
      叶尉刑声音有些哽咽:“流风,生死我都和你在一起。”
      月冥流风深深看了他一眼,两个人拥抱在一起。我就看到月冥流风的手在叶尉刑的背后抬起又放下,终于还是一个手刃把他劈晕了。
      “就算你牺牲自己,也没有用。我们靠你庇护,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我知道,可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都要试一试,总不能都冻死在这里。”
      看着他打开机关,寒冰裂开一道缝,他用手扒开,同时身体一侧,就有大量的冰块掉下来。
      一阵火药的味道冲进来,伴着一股热浪,这幢别墅想必已面目全非,还在燃烧,只在地窖的上方,铺了一层厚冰。既然月冥流风上去了,就不用再补冰,地窖很快就能恢复正常温度。
      严丝合缝的寒玉把外面的声音也隔绝,这回敞开一个口,声音听得真切,他们果然知道月冥流风和叶尉刑两个人在一起,想要下来搜。
      月冥流风先是凭着少主的威严制止他们,可惜他不是他们的少主。接着是低声下气的请求,可惜请求不能为他们带来奖赏。
      在这段时间里,我做了两件事。一是把叶尉刑搬到酒坛后面,把酒坛分做两堆重点用酒坛把他的脸头和脚遮住。第二是把枕头拆了,把枕芯里的茶叶荞麦糠洒在他身上,刚好可以把他遮蔽,再把枕套塞进两个喝尽的酒坛里。
      接着听到月冥流风在上面大声咒骂,说什么他们不得好死,他现在基本已经丧失理智了,就换来了几拳。
      为了让他少挨点打,我决定快些上去。他们之所以都不下来搜查,是怕受到暗算,打月冥流风,还不是为了逼人上去么?
      果然我刚一探头,就被人一把拽了上去。上面烟很大,我生生被呛了一下,急忙用手捂住鼻子和嘴一顿咳嗽。
      上面这些人之中,就有一个人问另一人:“你看他是不是叶尉刑?”
      那人盯着我看了一下,说:“绝对是。”不知他是怎么看的。
      四个人中有两个在我身边,另两个也向我这儿张望。这是偷袭的最好时机。说时迟那时快,月冥流风瞬间撂倒了这两个人。我脖子下面立刻一凉,一把匕首已经架在那儿。
      他们想要月冥流风投鼠忌器。我想了想,装作吓得浑身颤抖:“月冥流风,快快快,救我!我们,背着叶尉刑,相好了这么多天,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你不能有了他,就不要我了。”
      先前那人对我定睛一看,说:“他还真不是叶尉刑。”
      月冥流风冷漠的说:“我们什么时候相好过,我怎么不知道?”
      背后那人说:“你不跟我们走,我就杀了他。”
      月冥流风说:“你杀不杀他,今天都要死。”边说着,拿起桌上一只玻璃杯捏碎,抓了一片在手指间,又补了一句,“他死,又不是我死。”
      说完,那片玻璃迅猛的飞了过来,身后的人挺我迎上前,闪动的光芒刺痛了我的眼睛,心里恐惧喊不出,闭上眼。会被刺瞎,还是毁容?
      听得身后的人一声大叫,几乎刺穿我的耳膜,张眼一看,颈前的手扎着玻璃被打落,接着是两声枪响,身边的两个人已命丧当场。
      我蹲到地上,手撑着地,浑身都没有力气,眼泪却出来了。“你说‘他死,又不是我死’,你就是这么想的,对吗?”
      我仰头看他,突然觉得这形态像小狗。低下头,不去看他。
      “我这么说,是有用意的。”
      “那你也可以不用讲啊。”
      “是我救了你。”
      “是你连累我。”
      “你来找我的。”
      “……”
      拌嘴拌得多幼稚啊,也无谓。我们都反应过来,月冥流风急忙下去把叶尉刑抬上来,我在上面看着四周控制不了的火苗,映得房间红彤彤的,有一道清冷的光从烧着的床头露出来,走过去一看,竟然是那块月冥家的玉佩,它就藏在床头接缝里。
      玉是温热的,躺在我手心里。阔别二十天,它似乎变好看些了。因为跟的人更好看吗?
      可他怎么没有照顾好你呢?虽然还给喜欢他的他,可他总会交给他,给了他就是他的了,他待你怎样,我就管不了了。你不是就该为主人消灾避难的吗,你做到啦。
      听到他们上来了,我把玉放进贴身穿着的T恤口袋里,上去帮他们一把手。
      下去把枕头套拿上来,觉得带这东西逃命不伦不类,但暂时没妨碍就先带着。想了想,从冰箱里拿了些吃的,放进枕套里,两个角一系挂在肩上。
      我还担心,路上会有危险,却没想到,是我多虑。走进枫树林的时候,我们都放松了,前后左右都没有人跟着。
      叶尉刑对月冥流风说:“你把我打昏做什么,我可以帮你的。”
      月冥流风说:“他们是专业的,你要是一点身手都没有还好,见你会些,一动手就会有损伤。”
      “那你没事吧?”叶尉刑一听,急忙看向月冥流风。我也想到刚才那几拳。
      “从模糊有记忆起,就一直在练功夫,磕磕碰碰,早就习惯了。”
      “你伤到了哪里,让我看看。”叶尉刑停下来就掀他衣服,当我死的。我不知怎么就别开目光,我想反正看过了嘛,再说看多了艺术品,会自惭形秽的。
      “哎呀!”我一瞥,好大一片淤青,不知他痛不痛,这么一声不吭的。
      “夜泉”,在这时候想起我?“你一定要跟我说说月冥流风是怎么救的我,我要好好的记住。”
      “这里还有一个大活人呢!”难道救他我没份吗?我话一出,气氛都变冷了。
      我把语气缓和下来,半开玩笑的说:“你们当面这么恩恩爱爱,我怎么受得了啊。”
      “那你背后跟我说吧,一会儿晚上我就去找你。”
      “没有什么是不能当面说的。”月冥流风突然咸不咸淡不淡说这么一句。
      “那我说。月冥流风担心以他的身手,不能顾你周全,更别提带你走,所以打昏你。那些人以为我是你,后来发现弄错了,就对我不屑一顾。这样月冥流风就可以大展拳脚,把他们击毙。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们,是不是这样。”
      说得义正辞严,却隐含着失落怨气,原来我那么介意。因为是我,月冥流风不会关心则乱,可以那么理智又出手准确的把我救下来。我想起匕首的光,玻璃碎片的光,闭一下眼,仰天看了看。
      今天晚上星星不多啊,但是月亮很明,微风拂面,我们逃完命,现在散步。
      “夜泉,你脖子出血了!”我听他一说,才觉得匕首待过的地方,微微有些刺痛。用手一抹,却没抹到,伤口应该很小。叶尉刑停下来不走了,愣愣看着我,“血怎么变黑了?”
      变黑,匕首有毒!颈上感到一阵酥麻,想起那几个人死时的样子,怪不得他们视死如归,原来早有垫背的了。
      我感到呼吸困难,心跳加快如擂鼓,心脏却冰凉一片。叶尉刑的神色越来越惊惶失措,他要是早点发现就好了,可惜是我,错过了救治的最佳时期,坤叔现在都不在身边。
      我抖着手揪住领子使劲撑大,“我……透不过气来……”
      月冥流风走过来,“你听好,”透着些无可奈何,“尉刑是在跟你开玩笑呢。”
      他这一句话,我耳边原有的一片世界快要倒塌前的轰鸣,都停止了,变得出奇的静。
      叶尉刑战战兢兢的说:“我刚说完,就看到你的脸煞白一片……”
      “原来是开玩笑啊。”我尴尬的笑了,为了表示不在乎,嘴咧开的大,很傻的样子。
      “夜泉,你别这么笑,好难看。如果你不是真心想笑,不需要应和别人的。”
      在月光之下看着叶尉刑,他真心实意提出我的毛病,只有朋友才做得到。他刚才的作弄,似乎有那么一点敌意,或是对我反感。不是从任何语言看出,而是眼神,透着一股冷漠。
      “真冷啊,夜泉我们快点走。”拉着我的手,快速跑到楼梯那儿,把月冥流风落在后面。有一排长长的下楼梯,就在眼前。不是非走这条路的。
      “快点下,好不好?”看着有四层楼高的楼梯,虽然中间有隔断,两旁有扶手,我还是有点害怕。可我不想说我害怕,凭什么他行我不行啊?鼓起勇气,说好。叶尉刑拉着我直冲而下。
      从来没有下得那么快,腾云驾雾了,感到鞋只在楼梯的台阶边沿点一下,就到了下一阶。就像拿到一本书,一手握书脊,一手捏书侧面,把书弯曲成弧形,拇指略略松劲,书页就从第一页刷刷翻动直到最后一页。把拇指比作脚,把书页比作楼梯。好像脚没动,是凭着惯性,楼梯台阶在阶阶向我迎来。翻书也有两页一起翻的,下楼梯也有三阶一起下的,速度越来越快。我翻着翻着,下着下着,兴奋也开心,终于挑战成了自己一件事。以前我都觉得下楼梯太快危险,从来不敢这么自己练习,有他拉着还省力。终于要翻到最后一页,倒数第二阶踏空,就这么摔到屁股。
      叶尉刑急忙把我扶起来,脸带关切,还有些后悔,问我:“你没事吧?要不要紧?疼不疼?”
      “不疼,没事。”我笑着说,这回真笑了,“好可惜,最后一级台阶摔到。”
      他帮着我拍掉裤子上的灰尘,让我不好意思起来,毕竟那位置是屁股。“不用不用,我扑棱扑棱就好了。”
      “真的不疼吗?我听到‘咕咚'好大一声。”他也笑了,看着我,笑容中有些不好意思。不碰是不疼,一碰就疼,虽然疼的不厉害。后来疼了两个礼拜渐渐才好。
      “真的不疼。只是声音大。”他见我表情,不像很疼,估计没伤着骨头,才放了心。这时,他向慢慢走下来的月冥流风看了一眼。
      回过头,对我说:“对不起。”郑重的,诚心的,似乎是为自己的任性有点羞愧。看他这表情,我好像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跟我赌气。其实我好像一早就明白。
      我看着他笑了,摇摇头说:“没关系。”
      陷入爱情的心多么敏感,假如月冥流风和我的其中一个对对方有心,他都会不舒服。看情形,他是觉得月冥流风对我有一点什么,不知何时,不知何事,他多虑了。既然现在都让他这么不开心,要是真破坏了这段感情他会有多难过?这一刻,我决定不破坏他们了。我知难而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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