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泉之续》润翼

33、第49章(上) 我是这

　　我想我还是倒下算了，身体很痛，不想撑下去了。我缓缓地仰倒，右肩擦过月冥流风的膝盖，我仰视着他的眼眸。黑色的眼睛，看着我的方向，没有包含任何感情。我隐约感觉到，他的眼神和那天石洞里时的一样，没有焦距。
　　看看窗外的天色，已经一片漆黑。远处的树叶沙沙做响，仿佛在用干枯前的骨胳做最后的吟诵，伴着夜莺啼血换得生命绽放的玫瑰在白骨上唱歌。
　　时钟敲响，8点钟；命运的门扉，在它的指引下重新开合。
　　用衬衫袖子擦了一下嘴角，我勉力站起来，身体摇摇摆摆，就像散架了似的。
　　冲着刚才向我袭击的人说：“来啊，咱们接着打。”
　　那白衣少年对我不屑一顾，“碰你一指头，就会倒下，还打什么打。”他往左移动，想直接越过我，去和月冥流风打。我跟着他移动，拦在他与月冥流风之间，说：“你不打倒我，我就不让开。”他不耐烦地说：“你找死？”我说：“没错，我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黑衣少年也闪了过来，一拳头随着呼喝而来，“那我成全你！”我强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抬双手挡格，把正向着鼻子而来的拳牵带到一旁，可他变招更快，一拳打到我的颧骨，扫过鼻翼，震得我半个脑袋生疼，鼻酸流泪。他右脚踢过来，我左脚横扫地堂，顺势用学到的那一点摔交伎俩来摔他，可惜他人壮而不帅，更不高，下盘挺稳的，晃了两下不为所动。我却被他踹到肚子，总算因我的进攻影响，他的力道也不算猛。
　　他没有乘胜追击，反而停下来，问：“你的这一路擒拿和摔打是谁教给你的？”
　　虽不知道他是什么用意，可我自然不会告诉他，“少废话！怎么怕了吗？不怕就一起上，你们这些孬种！”骂人的话的确是可以壮胆的。
　　“看着让同伴被打，却不出手，也够孬的了。”白衣少年的话引来黑衣少年向他一瞪，而他看着的月冥流风却一直没有动静。
　　这两个人仿佛看准了月冥流风与我有嫌隙，对我的帮忙毫不领情，也根本不顾我的死活。说了这话，见月冥流风并无反应，便更加肆无忌惮。
　　这二人立时出手，把我看做挡道的恶犬，要置我于死地。拳脚打快了会有幻影，我以前总不相信。此刻我却真的眼花缭乱，窒息的紧张害怕。我后退一步，正挨上了月冥流风的脊背。
　　突然，好象见到了漫天的飞花一般，月冥流风已经把我大力掼到一边，摔在地上。动作之快，匪夷所思。切肤之痛，甚嚣尘上。
　　那两个人，被月冥流风两手一拽，相向撞击，听得到他们身体的骨骼相撞碎裂的声响。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是为了吸引他们向我进攻，虽然保不准，却希望让月冥流风抓住机会向他们发难。
　　我疲累难受地想闭眼休息，却听“砰”的一声，之前的白衣少年已被月冥流风甩到我面前。看他痛得大汗淋漓，脸如白纸，不服输的还待起身再战，哪能给他机会，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我就势把他的胳膊扭到身后钳制住，这个现成便宜还是要捡的。
　　只这会儿工夫，月冥流风已经把那黑衣少年料理了。他走过来，二话不说，一手狠砍白衣少年后颈。我看白衣少年就这么白眼一翻，脖子一歪，不放心地去探他的鼻息，好在还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