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泉之续》润翼

17、第41章(下) “他在你说

　　“他应该包括在你说的这五个人里面，他叫卫冕。”
　　“哦？是他？”
　　“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他的为人怎么样，好不好？？”
　　“他真的很好，也很关照我。”
　　“既然他那么关照你，怎么会让你受伤呢？现在，你还是趴在床上么？”
　　“嗯，这样会舒服一点。”
　　“夜泉，你的伤真的不要紧么？看起来好象很疼。”
　　“还好，睡一觉就会没事了。”
　　“那咱们睡吧，已经聊了很久了。”
　　有一个关心你的人在你身边睡着，我觉得好安心，可是伤口还是疼得我睡不着。
　　夜晚如水一般，在静静流淌，在一片宁静中，逝去我一半的年华。
　　直到听到凌云的呼吸声变得悠长，应该睡着了吧。我才下了床，找出以前用剩下的止痛药消炎药吃了，拿起外伤药，到卫生间去，忍着痛脱下已经粘连在伤口上的衣服，勉强够到后背，缓慢地擦药。心里想着，不能被他发现，会吓着他的，而且我也不想再解释什么了。
　　手向身后多伸一点，痛就更嚣张一点，像好多小虫，啃噬着我的肌肤。狠狠地咬着嘴唇，不让痛宣之于口，狠狠地皱着眉头，不让眼泪有机会凝聚。可是，手还是触不到一些伤口，好辛苦。
　　夜晚好安静，静得连我激烈的心跳声和汗水滴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敲门声突然响起，“夜泉，我很急呀，我要进来了。”
　　“啊，你等……”
　　一片光亮，不期而来。我赶快转身，抓起扔在地上的衣服挡在身前，天知道我身前也有该死的几道伤痕。
　　“你在干什么？”
　　面对凌云的突然闯入，我紧张得无以复加。
　　“你……你问我在干什么？这好象应该我问你吧。”
　　“干什么？上厕所呗。你在这里面待了已经20分钟了，从你下床我就醒了。我真的等不及了。”
　　“那你先出去，让我把衣服穿上。”
　　“喂，你在怕什么啊，哈哈，干吗那么紧张？你怕我会欺负你吗？”说完就凑了过来，痞痞的样子。
　　我后退到墙，瓷砖贴着伤口一片冰凉。
　　“有些玩笑是开不得的，请你尊重我。”我的表情一定很严肃，因为我看到凌云那狭长的丹凤眼中闪过一抹萧索，我的话是不是太重了？真的对不起，我也不想在我们之间竖起一道墙，可是我脆弱到经不起别人的可怜，原谅我的自私和冷漠。
　　“对不起，我开玩笑的。”看到他低着头走出去，我的心情变得乱七八糟。
　　有些茫然地在身上搭了一条毛巾，套上衣服，就走了出来。他没有说话，也懒得看我，就进了卫生间。
　　我把衣服脱下来，塞进了床底，留着明天他去上课时我就有的是时间慢慢洗了。
　　搭着这条宽大毛巾，趴进被子里。一会儿工夫，凌云就出来了。我闭着眼睛想要装睡，也许他明天就会忘记这小小的不愉快吧。
　　听着他上了床，却没听到他躺下的声音。过了许久，却听到他有点沙哑的磁性声音“夜泉——”
　　我不知道在想什么，并没有马上做出回应。
　　“夜泉，我知道你没睡着。为什么你要掩藏你的伤势呢？我看到了卫生间里瓷砖上的血迹，你的伤口还在流血，伤在背部，为什么要瞒我，说伤在屁股呢？看到那痕迹，你受的是鞭伤吧。我不是一个值得让你信赖的人吗？为什么要拒我于千里之外的同时，还要关心我呢？我给不了你安慰，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是这样吗？”
　　“不是这样！”我急忙打断他，“因为我知道你关心我，所以才不给你看我的伤口。我只不过是不想让你担心。而且，我的受伤是牵扯到我的过去，我不想再去回忆了。”
　　“夜泉，我明白，你的过去也许很辛苦，我不会去问，只要你能让我关心你就好。刚才是我打断了你的擦药，现在我来帮你擦，好吗？”
　　他的语气诚恳得让我无从拒绝了。“好啊，我求之不得。”
　　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明亮而不刺眼。当凌云掀开覆盖住我的大毛巾的时候，他很安静，完全没有我想象的抽气声或是任何表示惊讶的声音。只感到他的手停顿了，我故作轻松地一笑，“我以为我会吓着你呢？看来你很勇敢。”
　　“是啊，我勇敢到不敢大声叫出来，怕吓着你。怎么会伤得这么——轻，让你都有心思开玩笑呢？”
　　说完我们都笑了，这回我是真的笑了。
　　“相信有艺术家的手帮我护理，我一定好得很快。”
　　“这点你不用怀疑，因为我会像作画一样在你的皮肤上描绘。”
　　这天晚上，我的心情很轻松，伤口虽然痛，还是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