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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雨霁山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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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和叶逡踏上了前往簇青山庄的路上。
终于可以离开司夜楼那个大院,我显得特别兴奋。
一路上四处张望,对眼前的一切兴趣浓厚,仿佛刚从监狱中刑满释放。
叶逡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凡事只要我不触碰到他的底线,他都可以笑眯眯的看着我。
离灵参会还有五天,我们可以不用赶着去,因此一路上过得悠闲开心。
只是除了一两次露宿外。
譬如说今天。
外面下着大雨,我跟叶逡赶了十几公里还是没找到一家客栈。
古代的荒郊真是荒得彻底,除了葱葱郁郁的树木和草丛,只剩下眼前这间破庙可以避雨歇息了。
“看来这个庙还是赶路歇脚的必然场所。”叶逡一边用手中的长枪撩开蛛网,一边看着地上的一对焦炭调侃道。
“咳!咳!”我被灰尘呛得喉咙发痒,狠狠打了个冷战。
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这么一个荒郊野外,怎么休息?!
他燃起了火堆,对我道:“坐下来烤烤吧。”
我默默坐下,感受着火的温度,身子渐渐暖了起来。
叶逡用包袱里的衣服搭了一个屏障,我跟他隔着屏障把湿衣换了下来。
然后两人又坐在一起继续烤火。
渐渐的,我发觉有些不对劲,他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我,带着探究的神情。
我感到很疑惑:“有问题?”
他忽的一笑:“小明漾,你冷不?”
淋了大半天雨,说不冷那是骗人的。
我点点头。
他立即把外袍拉开,对我痞痞一笑:“那到哥哥怀里来,帮你取暖。”
我立马拾起一块木头朝他扔去。
“混蛋!”
木条被他稳稳接住,他一脸严肃:“小明漾,真是奇怪。刚刚在我面前连脱衣服的事情都做了,让我抱抱又如何?”
“这根本是两回事好不好!”刚才明明还有屏障遮挡。
忽的,一双手臂从后面围了上来,手指轻轻握住我的脖子。
耳边有人在轻语:“反正你都要跟久楼闲上床,与其吧身子给了一个陌生人,不如给我……”
我狠狠的打了一个冷战,转过头,盯着那张笑眯眯的脸。
完全是一副调戏看好戏的表情。
混蛋,敢玩我!
我深吸一口气,低下头,语气含羞:“不行啊,人家来葵水了。”
他不依不饶:“小明漾,一个月来两次,是不是身体不适,要不然在下帮你检查检查。”
我心一阵恶寒,把腿缩了缩:“叶逡哥哥,这次是真的来了。”
说着还捂着小肚,一副隐隐作痛的模样。
叶逡果然不信,还是把手往我的下衣里伸,当下摆撩开时,裤间的一抹淡红叫他止住了动作。
他愣了愣,一个爆栗敲在我脑门:“既然身子不适,就快躺下休息!”
我乖乖躺在被火烤得热乎乎的地面上,盖上两层衣物。
等到叶逡在另一边睡下,心里不由得叹一句:“幸好本小姐在换衣服时把番茄压碎了涂在裤子上,不然……”
我在心里得意的窃笑两声,美美的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独特的潮气令我一个激灵,翻身而起。
一看天色,正是卯时。
不要疑惑,一个多月的魔鬼训练,我虽不会武功,日落而息日出而醒,生物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规律。
“你醒了。”叶逡坐在门口,背对我说。
我点点头看他转过脸。
咦,怎么变了一个人?
长脸变成了圆的,鼻子高了些,嘴唇厚了些,还有那经常笑眯眯的眼睛难得睁开了,眼神犀利。
我试探性的问:“是叶逡吧?”
他站起来,把包袱递给我,我才发现一切都已经收拾妥当。
他说:“今天就可以到雨霁山庄了,稍微易容一下,行事方便。”
我接过包袱,跟着他走出破庙,木叶清新。
他说:“记着,从现在起,就像我们在司夜楼计划的一样,我是漠西大侠毕渠,而你是我的妹妹毕雪兔。”
远远看去,簇青山庄的门口,已是人影攒动。
蓝天白云下,高大的大理石拱门在两排梧桐掩映下透出一角。
进了大厅,里面一片彩饰承尘,坐满了人,都好茶好水的供着。
叶逡递过请帖,门前接待的侍童一看,笑道:“是漠西大侠啊,好久没见你了,来来来,请到前面去坐!”
原来还是熟客啊。
侍童把我们领到了最靠前的一个圆桌。
不像其他桌一眼望去就是江湖豪杰,此桌上有男有女,相谈甚欢。
处在最中心的一六旬老人一见叶逡,立刻代人站了起来:“啊,是毕恩人,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恩人?渊源颇深的样子啊。
毕渠拱手笑道:“好好好,久老盟主还是一番龙马精神呢!”
原来他就是久楼闲的老爸,上届武林盟主久沧海!
好,微笑微笑。
久沧海满面红光,上来拍了拍叶逡的肩膀:“来坐下说吧。”
果然不忘转眼打量一旁的我:“这位是?”
叶逡开门见山道:“这就是跟你提过许多次的舍妹毕雪兔。这妹子从小就喜欢凑热闹,我见她也不小了,就带她出来到处看看。”
“哦。”久沧海恍然一笑,盯着我圆圆的脸猛瞧。
我努力挤出灿烂的笑容,甜甜的喊道:“久伯伯好~”
久沧海甚是满意:“哈哈,这孩子长得珠圆玉润的讨巧得很呢。”
珠圆玉润?喂喂,虽然我脸上肉肉多了点,状似林依晨,不过珠圆玉润应该是像杨玉环那样子的吧。
我扯着嘴角笑笑:“谢谢久伯伯夸奖!”
“不过,毕恩人啊……”久沧海侧身小声对毕渠道:“你也知道我家闲儿有那偏好,后院里还养了7个。我倒很想他快点成家安定下来,可是你就这么舍得把你妹子的一辈子给我们家闲儿?”
原来毕渠和久沧海一早就勾搭好了。
“没关系,久伯伯,雪兔是心甘情愿的!”我抢着说:“你不知道啊,自从去年的英雄大会上见了久公子一面,我就被他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英姿迷住了!”
说完我还双手交握一副迷醉的样子,仿佛一脸魅惑的乔任梁就在眼前。
久沧海脸上却露出十二分的怀疑:“难道你没看到他站在台上抱着那银鞭公子不放?”
叶逡看了我一眼,一条眉毛挑了起来。
我抓着久沧海的衣角,一脸深情并茂:“雪兔心知久公子心有所属,但是只要能呆在久公子身边,雪兔就心满意足了”
老人一脸感动的看着我,放下疑虑:“你这孩子啊……虽然,以前也有几位名门之女也对我们闲儿表示过钦慕,但还是无法忍受,最后离开。可今天雪兔这一番话,叫老夫看到了希望啊!”
叶逡见状,立马乘胜追击:“那久老盟主……”
一瞬间,久沧海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就被苦恼的神情代替。
他推脱道:“毕竟这是晚辈的事儿,还是等见了闲儿,看雪兔和他的意向再定夺吧。”
看样子久楼闲的性取向让老人家忧心许久。
后来叶逡也没有再提这事,跟久沧海说起其他事情去了。
我无聊,就借机溜出去透透气。
穿过人群的时候,耳朵飘进几句不怎么动听的话。
“靠,你说那久楼闲后院里收了七个男宠?!”
“嘘……刘兄收声,我只给你说,听说还有几个是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而来的呢,你可知到了什么地步了。”
“他奶奶的,就不怕被古剑派、正气楼的人一刀劈了吗?”
“哪能啊,谁敢劈了上届武林盟主的儿子。”
“可恶!”
“那小子艳福不浅啊……生来就是这么个好命——啧啧……这酒是上好的女儿红啊!”
话题被转移,另一人也夹了一大把透明的丝状物把塞进嘴里:“这粉丝吃着味道真特别。”
我白了一眼。笨蛋,那是鱼翅好不好。
话说这些人,到处摸爬滚打,估计大半辈子都没吃过这这些高级菜品吧。
看来雨霁山庄不但在武林有个牛逼的后台,还有牛逼的财力。
叶逡对层我说过,久沧海设下这灵参会是大有用意的。
久楼闲也算名门正派,他断袖的嗜好早已闹得上下皆知,一片乌烟瘴气。
许多保守派,特别是老一辈对他的品行相当不满。
虽然他没有做什么坏事,还常常伸手协助江湖事务,不过再这样下去恐怕难以在江湖立足。
而这灵参会一开,正好可以在这危急时刻收买人心。
就在我往大厅门口走时,一小厮冲进来呼道:“大家安静些,我家庄主来了。”
这话一出,底下更沸腾了些,似乎都对这撑足派头的断袖庄主十分好奇。
就在所有人翘首以盼之时,一双玉色靴子踏入门槛,紧接着身着同色缣衣的挺拔修长的身形。
再看他的脸,我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此人墨发净颜,生的朗俊,衬上这清爽的玉色衣衫。
简练间隐隐透出一丝高华之气。
不愧是江湖世家子弟。
自从来到古代落后闭塞没有各种新闻传媒,我自然不能天天抱着电脑看各路明星红人YY。
N久没见美男的我,今日一见这久楼闲,如同饥渴半日的旅者见着清泉,遂那些早已安排好的叫人脸红心跳的粉丝豪语就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久楼闲,你好英俊啊,好强大啊,我好喜欢你啊!”
果然,这石破天惊的话一出,全场诡异的安静下来。
我前面正在穿梭的人,自然而然的退开一条小路,方便久楼闲向我望来。
他长眉一挑,声音磁性优雅:“姑娘好有趣,你这是说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