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初入云荡峰(4) ...
-
没等唐思怡回复,俞尔接着问:“还有,为什么你要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告诉我这些?你到底还有什么目的?”
唐思怡却没有丝毫慌乱,冷冷的笑了下,仿佛料到了俞尔会这么问。
“你放心,我跟你说的无半句虚言,你甚至可以跟他本人对峙。我只是可怜你,不想看你就这么陷下去。时简根本就不会喜欢上谁,就算他喜欢上你不过是因为你的血。”
唐思怡的话犹如刺一针针的扎在俞尔心上,他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愤怒的咬紧牙关。
在过去的回忆里,时简确实对他很关心,只要他受伤了就会紧张。他不是没有怀疑过时简对他的好是不是带有目的的,可每次都被很快的卸下防备。
他喜欢时简,不知从哪里开始。
也许是从他排斥他的靠近却不阻止的时候起,又或是更早以前,时简就已经走进了他的内心。
唐思怡看着俞尔一脸怅然若失,状似无意的勾了勾唇角:“不过你放心好了,在进行标记之前他肯定会一直对你好的。就是不知道如果标记了之后他会怎么对你……”
俞尔说:“你知道?”
“我也只是听说,被标记过后的血奴就已经彻底沦为没有人性的供血工具了。如果吸血鬼需要,血奴就必须臣服,如有违抗吸血鬼的意志,那就得受钻心之痛。”
“……”
俞尔沉默不语,他看着唐思怡从怀里拿出一个东溪递给了他。
“我这里有个东西,你必须把它带在身上。”
“什么?”俞尔看着手心里的项链,普通的质地最独特的上面有颗獠牙。
“放在身上,能在危险的时候帮到你。”
唐思怡说完后就看着俞尔把项链放进了口袋。
俞尔点了下头,独自一人离开了。
唐思怡看着俞尔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收回了得意的目光,转而走向另一边,就在那里站着一个黑衣人。
那人没有回头,直到唐思怡来到他身旁之后:“东西给他了?”
“是,放在口袋里了。”
“很好……”那人兴奋的活动了下手指:“这下可就好玩了…只要到了晚上,就能看到一场绝无仅有的表演。”
“那你答应我的……”
“我能做不到?”他面色不悦的撇了眼唐思怡,语气轻佻:“到时候等他们到了那个地方,别说是俞尔,他们一个都别想活……”
*
俞尔带着项链回了刚刚的地方,其他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他莫名觉得有些疲惫,趁他们还没回来打算靠树干上休息一会。
睡梦中他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喊他,俞尔睁开眼,就看到了时简一脸紧张的看着他。
见他醒了后,时简的眼里闪过喜悦,揽过俞尔的肩:“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俞尔没回,只觉得心里烦躁异常,暴躁的想要推开时简。
“俞尔?”时简轻声叫着,双眼关切的看着俞尔:“不舒服吗?我现在带你回去。”
说着就抱起他作势要走,俞尔抗拒的推开了时简:“别碰我。”
时简无措的看着他,“怎么了?”
俞尔强忍着愤怒,所有的神经都在叫嚣着,他甚至想要用甩棍绞杀时简。
他的手摸上腰间的甩棍,双眼猩红的看着时简。
哪怕展露出明显的敌意,时简仍是不为所动。
眼前的人神情柔和,目光缱绻。平静的面容因俞尔的行为紧绷了起来,他严肃的质问:“你见了谁?”
“关你什么事?”俞尔心中的怒火开始蔓延在身体四周,思绪也越来越不受控制。
“我要是不去见她,可能被别人害死了也不知道吧?”俞尔冷笑着:“时简你对我果然是有目的的,真是可笑,我竟然还信你对我能有一丝感情……”
时简的表情彻底慌了,他快步走到俞尔面前,想要夺过他手里的甩棍。
俞尔手腕一转,甩棍直接缠上了时简的手腕。
时简被迫暂停行动,他谨慎的看了眼俞尔:“乖,你跟我说你刚刚都去见谁了?”
“见谁又有什么区别?”俞尔的手渐渐收紧,时简眉头紧皱,被甩棍绞住的手不可抑制的抖了起来。
“听话,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你不告诉我,总有人会跟我说的!”俞尔把手用力往旁边一甩,时简狠狠地撞在了树干上,被甩棍捆住的手腕留下了青紫的痕迹。
“你以为你能瞒我多久?”俞尔的眼睛红了一瞬,时简暗道不好,俞尔肯定是被人迷惑了心智,得把媒介找出来……
他故作虚弱的咳嗽着,果不其然俞尔暴戾的表情闪过一丝犹豫。他立马加大力度的开始咳嗽,想让俞尔靠近自己。
俞尔看见时简脆弱的蜷缩着,手腕上的伤让他的面色煞白。他不知所措的看了眼手里的甩棍,意识到是自己伤了时简以后,小心翼翼的走到时简身边。
白皙无暇的手上出现了一道道狰狞的痕迹,俞尔抖着唇:“对不起……”
时简摇了摇头,说:“是我的错。”
时简抬手碰了碰他的眉毛,循序渐进的问道:“去哪了?这么久才回来。”
俞尔感受着眉上的一点冷意,情绪渐渐地平静了些:“不知道,就跟着唐思怡去的……”
时简看着俞尔的眼里再次闪过红光,他悄无声息的把甩棍扔远,并故作虚弱的看着俞尔,“你看看我…别想别的。”
俞尔痛苦的低下头,手紧紧的抓住时简的后背:“不行…我控制不住……”
时简心疼的把他抱在怀里,怜爱的蹭着他的脸,细心诱哄:“别去听,别想……你想想以后,想想我…”
俞尔再次摇头,通红的双眼接近空洞的看着时简,说:“想杀人…想杀了你。”
时简却笑了起来,受伤的手毅然决然的抬起他的下巴。
俞尔睁大眼睛,时简吻了他。
柔软冰凉的触感驱赶了脑袋里的声音,眼睛里的红光也逐渐褪去。
时简的手在他腰间摸索着,最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条项链。
唇齿在短暂的相依后分离了,时简眼神一凝,项链上的獠牙便彻底破碎了。
俞尔无措的看着时简,他刚刚…吻了自己?
时简看着他:“这东西是唐思怡给你的?”
俞尔点头:“说是保护我用的。”
时简面无表情的站起身:“那么初拥标记这件事也是她说的了。”
俞尔的脸拉了下来,说:“她要是不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不会讲。”
时简点头:“因为我怕你不愿意,或者觉得我接近你对你好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我迟迟都没敢告诉你,俞尔,我不否认之前接近你靠近你确实是因为你的血液。但我后面的所有行为都是出于我的意愿,我喜欢你但我不明白你的心意,我想和你进行平等的、双方自愿的初拥标记。”
“哪怕你不愿意我也不会怪你,因为我也不想了。”
“为什么?”俞尔疑惑的看着时简,第一反应是时简找到了比他更好的人,可以给他更多的能量。
时简却抚了抚他的头发,自嘲的说:“我后悔了,不应该把你卷入我和时伊的抗争中……”
俞尔的眼睛一热,故意问:“那现在怎么办?”
时简认真的说:“放心,我一再的退让只是避免纷争。但他要是再敢动你一下,我也不会再顾及什么家族情谊了。”
“你跟他还有什么家族情谊?”俞尔好奇的问。
“我之所以对他一再忍让,是因为我母亲她让我让着时伊,她本就体弱多病再加上从小为奴,十分的礼让他人。从小也告诫我少和家族里的人起冲突,只让我把命保下来就好。最好能尽心竭力的去辅佐他坐稳族长之位。”
“你母亲她…在用自己认为的最好的方式保护你安全长大。”俞尔拍了拍时简的后背:“你母亲很伟大。”
时简笑着说:“你是第一个夸我母亲的人。”
俞尔挑眉:“是吗?难不成谁骂过?”
“路西泽。”时简说:“他见过我母亲,经常会用不理解的表情看着她。还会跟我母亲辩论,说最好的保命方式是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俞尔笑了起来:“原来你和路西泽是青梅竹马啊……”
“也不算是。”时简说:“他是碰巧和我成为朋友的,那时候他们家族来时家进行结盟交易,时伊和他因为性子都太冲的缘故,所以动手打架了。两人直接闹到了宴会上,惊动了其他家族的人。”
“因为是时伊先动的手,家里为了不让时伊受罚,于是就把我推出来顶罪。路西泽那方的人虽然知道事情不是我做的,但为了后续合作,在所有人面前表面功夫必须做足,牺牲一个无足轻重的我来换回两家的和睦。”
俞尔心疼的看着时简,说:“那后来呢?他们不会真给你什么惩罚了吧?”
“后来我母亲知道了这件事,打算去给我求饶。”时简眉头紧皱,眼里满是痛苦:“也因为这个,我母亲彻底卧床不起。”
俞尔刚准备要抱抱他,就看到天上一闪而过的红光。
“……”这光要不要来得这么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