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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80章:对峙 虞祎觉得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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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祎觉得自己并不是多么喜欢热闹的人,至少现在是这样。
方君源似乎要和坐在沙发上的戴煜划清界限,死活不愿意坐过去,一定要和虞祎坐在一凳子上,一身笔挺的西装蹲下去,瞧着姿势略逊几分,但气势不输。
虞祎盯了他一会,转身去拿了一次性纸杯出来倒水。
戴煜并不是圈里的,和方君源并不认识。
“你好……”戴煜瞧着这人还有个秘书,就想着摸出张名片出来,多少显得正式,但话没说完,对方打断了他。
“戴煜。”方君源眯起眼睛:“我认识你。”
戴煜一愣,他感觉得到对方好不加掩饰的敌意:“没想到方先生也关注那些小展会,一群同好随便弄得。”
“是,挺随便的。”方君源立刻怼了一句。
戴煜的笑立刻就不是那么好看了。
但他这人向来好面子,不会让自己在陌生人面前表现出难堪半分,极快的稳定住表情,也大概知道了这位方先生突然到来的原因。
这位方先生并不想劳作自己的嘴皮子,甚至一度忽视戴煜,傲慢的扬起头看向厨房的位置。
虞祎背对着众人,估计是在看着窗户发呆。
“方先生这时候过来应该是有事情吧?”戴煜说着站了起来:“那我就先走了。”
“慢走。”方君源站了起来。
祁环宇本来想叭叭两句,但刘秘书突然站起来吓了他一跳。
“怎么了?”祁环宇小声问。
刘秘书看着手机,表情有些凝重,他扭过头来看祁环宇,面无表情道:“出事了。”
祁环宇不好再追问,看着想和虞祎打声招呼的戴煜被方君源推搡到门口。
方君源站在门口,毫不客气道:“希望以后不需要见面了。”
如此直白,戴煜噎了一下。
“我住在哪里。”方君源指了指对门,不再解释。
没等戴煜做出表情,方君源从里面把门关上了。
“结束了?”祁环宇震惊的扭头看了一眼刘秘书。
刘秘书没理他,于是祁环宇看了一眼传说中方大哥的对象。
方大哥他对象纠结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结束了吧。”
“太牛了,不愧是兄弟。”祁环宇竖了竖大拇指。
骆月白笑了笑,跟着应了一声。
听见门关了,虞祎从厨房探出头来,一只手端着半杯水,一只手提着个凉水壶,和方君源对视了会,喝着水走了出来。
“自己倒吧。”虞祎把凉水壶放桌上,瞅了一眼不认识的那男生。
刘秘书这时候倒是十分有眼力劲的介绍:“虞小姐,这是方总的朋友。”
“骆月白。”这男生笑了笑:“叨扰了。”
虞祎打量了一下这人的面相,觉得有几分的苦相,但总体来说是不错的,只是眼下稍有疲态,最近应该是发生了不小的事情。
“虞祎,叫我名就行。”虞祎抬了抬下巴:“别客气,坐吧,我就不招呼了啊。”
这就是和道士学打拳学的后遗症,见到陌生人先看面相,看顺眼的都是朋友,看不顺眼的怎么样都不行。
简称,颜控。
颜控虞祎默默的盯着骆月白瞅着,一股非常熟悉的香味突然飞至眼前,她坐在小凳子上一扭头,看见方君源好似隐隐要撅起嘴来看她。
撅嘴当然是她的错觉,但方君源那副好像小媳妇抓着汉子在外面乱搞的表情真是再熟悉不过了。
“微信,回头删了吧。”虞祎觉得不对,赶紧补充道:“戴煜的。”
“……你知道?”
虞祎应了一声:“你知道的我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方君源没说话。
虞祎低头没看他:“生气了?挺好的,这些话本来早就应该说开的,而不是拖到现在。”
他们两个的对话声音不大,尤其是祁环宇抓着骆月白问东问西的时候,只有刘秘书皱着眉头看向这边。
虞祎其实拿方君源挺没辙的。
而方君源此时并没有生气,他对虞祎没办法生气,是压根就不存在这种选项,如果真的要生气,大概在这十年间的不理不睬中已经气死了。
对于虞祎,他大度的能撑下诺亚方舟。
但也正是因为被消磨的,他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对我太残忍了。”方君源哀愁似的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些小埋怨。
闻言,虞祎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他。
残忍这个词汇,用在他俩之间跟对骂没有什么两样。
号称早就放下的虞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什么叫气上脑顶,当场暴走,只是一副震惊的样子,眼睛瞪得比平时要大上两倍。
等虞祎反应过来,方君源已经和刘秘书对上了暗号,表情在一瞬间仿佛爬满乌云,下一秒就能劈里啪啦的来一顿爆闪。
“小白哥。”方君源板着脸说:“我哥知道消息了,明天就回来。”
骆月白倒是意外的冷静,只是嘴唇颤抖了一下,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你先住在我这的,客房刘秘书帮忙收拾一下。”方君源说。
“行。”骆月白站了起来,和祁环宇告别。
刘秘书带着骆月白出去,方君源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也走?”祁环宇指了指自己,没人回他,他摇了摇头撑着拐站起来:“哎,我走,刘秘书,让我也借宿一晚上!”
大门咔的被关上。
虞祎握着一杯水,看着方君源十分头大:“你不走?”
“不走。”方君源解开西服外套的扣子,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我想和你说说话。”
“我呲……”虞祎感觉自己憋了一口火下去。
方君源还真的就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十分熟捻的收了桌上的包装袋和纸杯扔进垃圾桶,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又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
“蛋糕一直放着就不好吃了。”方君源也不管虞祎里不理他:“你要吃点什么吗?”
虞祎不会他。
“你应该是刚和郑总去吃完饭吧,胃不好晚饭不要吃刺激油腻的,冲个鸡蛋牛奶吧。”
那么一瞬间,虞祎想报警把方君源抓进去。
“我没有跟踪你,也没有和郑总私下有联系,你嘴有点红肿,菜里辣椒有点多吧?”方君源自顾自地解释着,倒进牛奶开了个小火慢慢煮着。
虞祎走到厨房门口,倚在门框上看着他专心盯着火候,一种酸涩的情感悄然从心肝流出。
如果看面相的话,方君源从小到大都是她看得极顺眼的那种。
但她很犹豫,同时也很怀疑。
这种十年如一日的感情实在是让她恐慌,她不仅没办法去想象,还觉得这种感情是不是有些过于病态?
一个人抱着一种怎样的信念,才能这样走过来。
就连愧疚,虞祎都觉得显得太轻。
任何人之间,感情的联系是相互的,必然是你能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而我又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人类始终是自私的,可虞祎思来想去,从她身上,方君源大概只能得到赎罪般的好受了。
如果是这样,她并不想接受。
人类是自私的,可想要得到爱,就必须供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