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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以我做匣 方君源家在 ...

  •   方君源家在晚清就开始向海外发展,民国有段时间乱的时候更是半个家族都迁到了英国,只是后来本着不能忘本,所以这才又慢慢的迁回来。
      他们家有这种典型的英式风格的东西,并不奇怪。
      但这瓶子确实太精致,要是略有个缺口,她都会厚着脸收下,但……
      虞祎伸手碰了碰,迟疑道:“这瓶子……”
      “好看吗?”方君源抢着问。
      他巴巴的看着她,虞祎僵硬地点了一下头:“好看。”
      方君源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虞祎刚要说,他又轻轻的笑了笑:“幸亏你喜欢,母亲非说另外一个淡粉的彩蝶瓶女孩子会喜欢,但我觉得这个你会更喜欢。”
      琉璃虽然易碎,但流转之间,光彩夺目,最是出众。
      而且,这一次他会用自己做匣,护她全部。
      “你母亲?”虞祎震惊的指着自己:“你和她说挑来送我?!”
      方君源笑的露出一小排整齐的白牙:“她很开心能挑选一件礼物送给你。”
      他话一出,虞祎的脸立刻黑了下来。
      她伸回手来后退了一步,黑色的头发随着头颅的下垂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却直让方君源心惊。
      他敢这么一进如千里,就是因为虞祎从看到他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抗拒和反应。
      那现在他应该怎么做……
      方君源想着便要上前,却被祁环宇扯住往后拉了一把。
      “要不,你先走吧。”祁环宇皱着眉,语气有些疑惑。
      他并不是很了解方君源和虞祎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从那群闲的没事就搓牌的妇人嘴里也知道的七七八八,包括哪些令人恶心的评价。
      只是现在虞祎很不对劲,在场的人中,只能和方君源有关。
      方君源只是脚下生根般的站在原地看向虞祎。
      他自己很清楚,他们之间的隔阂,如果只是因为当时他犯了急症昏迷后被送进医院,而导致了虞祎度过那么多天的痛苦,那么虞祎应该依旧痛恨他。
      可是她没有。
      方君源越发清楚的感知到,虞祎并不是痛恨他没有按照约定那样去救她,而是因为一些不为他所知的更复杂因素。
      明明虞祎已经对他没有最初那种激烈的反应了,为什么现在突然又抗拒了起来。
      是他刚才说错了什么吗?
      方君源反复的把之间说过的话审视了数遍。
      病因是在哪里,原因到底是什么!
      他已经受够了那种藏在影子里的窥视了,他要正大光明的和她站在阳光下面啊!
      到底是因为什么……
      “你走吧。”虞祎声音有些颤抖:“瓶子也带走!我不需要!”
      她伸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突然急喘了一口气。
      耳边好像许多的声音又在响起,激烈的争吵又或者是一方身居高位似的谈判,是父亲失去耐心的怒骂还是母亲哭个不停的声音,都让她忍不住,忍不住想要尖叫!
      “虞祎!”祁环宇惊叫一声,冲过去把虞祎抱在怀里。
      虞祎被紧紧地抱住,她急于寻找一块不至于让她沉到湖底的浮木,抱住自己的胳膊一再拉紧,像一条求生的麻绳。
      窒息后呼吸的第一口空气,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刺激。
      “走啊!”祁环宇有些慌乱了,他朝着方君源大喊了一声。
      虞枫被吓得愣住,过了一会又走到虞祎身边去抱住了她。

      走?
      方君源想质问想怒吼,为什么又是他走,难不成都是他的错?为什么他当初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跑了后是晕倒在路边还昏迷了四天?!
      但他一句话都说出口,他喉头像是卡了一块硬木刺,张着嘴无法发声,闭上嘴后同样无法发声。
      “你,拜托照顾她。”方君源无力极了。
      他什么都不能做,好像还是回到了事发后他第一次到病房去见虞祎那样。
      难道这一次又要被告知,虞祎潜意识里抗拒了他?
      明明一直都在小心翼翼的做出尝试了,到底是哪里错了。
      方君源轻轻地和上门,倚在虞祎家门口,整个人被抽去筋骨一样沿着门板下滑。
      虞祎是从什么时候表现出反常的?
      到底是在哪里?
      方君源烦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突然一直箭朝他直射了过来。
      是从,说起母亲挑选这个瓶子。
      那,到底是因为瓶子,还是因为……母亲?
      不知为何,贴在冰凉的门板上时,方君源混乱的思考被一条条的捋顺了,他有点不能承认,却又必须去确认。
      楼道灯黑了。
      方君源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对面接起了电话。
      “弟弟?”方君珩带着嬉笑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了呀现在?”
      方君源盯着黑白花的大理石地板发愣。
      没听到回复,方君珩收起了打趣那一套:“发生什么了?”
      方君源依旧双眼发直的看着地板:“虞祎出事以后,母亲她,去找过虞家吗?她和虞祎说过什么。”
      “怎么,突然间说说这个?”方君珩反问。
      “我把瓶子给虞祎送过来,和她说是母亲和我一起挑选的,然后她……”方君源倒抽一口凉气:“变得很不对劲。”
      方君珩迟疑了一会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要去问一下吗?”
      “问母亲吗?”方君源突然冷笑了一声:“我会去查的,你不用和她多说什么。”
      说完,方君源挂了电话。
      而高层公寓里的方君珩站在窗前,愁容尽数倒影在玻璃窗上。
      这地方的景致极好,将城市中最繁华之处尽收眼底,却是能够让人心情愉快,但却不能让此时的他心情愉快。
      不对劲么?
      方君珩苦笑了一声,到底是谁不对劲。
      他怎么觉得现在不对劲的应该是自己的胞弟呢?
      怎么会有人一直单方面的做一件事情长达十余年,一直独自沉浸在自己构建出的完美世界中,越来越疯狂,越来越偏执,越来越让人无法认同。
      从他的视角去看,他更乐意将虞祎看作是苦主,那自己的胞弟呢?方君源又该处在什么位置上?
      至少他一个外人都清楚,那苦主可从来没向他索取过什么。
      虞祎那小姑娘远比他们所有人都想象的要坚强许多,无论是生命力还是精神力,方君珩都开始怀疑这世上没什么东西能真正打败她。
      除了她自己。
      那自己同样可怜的弟弟呢?
      好像除了他自己,谁都能打败他。
      哼?
      方君珩被这个愚蠢的想法给逗笑了,这可真是天生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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