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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砸破头差点凉凉的第一天 我穿越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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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我一向是个普普通通的人,长相普通,学习一般,考研考公都没上岸;找份工作吧,工作强度大,加班多,工资还只够糊口。
可能我的全部运气都用在了这次穿越上。
我穿越成了大梁王朝的一位皇太后。
可能有的人会觉得,皇太后?那不就是老太太,享福也享不了多久。
但我是一位年轻的皇太后,年仅25岁。
我的老公,哦不,前夫,刚刚驾崩,时年69岁。
说到这里,可能有的人又要说话了,嫁个这么老的老头,有什么可高兴的?就算他是皇帝,你大好年华,陪着老头睡过觉,你看着现在这具身体,心里不别扭?
我只想哈哈大笑。
压根就没有睡过觉。
负责教导我为妇之道的胡嬷嬷,非常笃定地跟我拍着胸口说,我一直没跟老皇帝圆房。
我成为皇后的那一年,是九年前。当时我才十六岁,皇帝六十岁。
这年龄差非常好理解,我是继皇后,不是原配。
至于老皇帝为啥一把年纪还要娶个十六岁的新媳妇,那就不知道了。
反正我是俞大学士的嫡女,品貌俱佳,作为继皇后无可挑剔。
“九年前,就在您和先皇的洞房花烛夜,先皇从宴席上下来,刚走到寝宫门口,就中风晕倒了。”
居然如此凑巧?我觉得非常神奇。但老皇帝岁数那么大,可能真的是因为娶到年轻貌美的新媳妇,太兴奋了,太开心了,乐极生悲。
满朝文武也不能怪我狐媚惑主,害得老皇帝得了马上风,毕竟连交杯酒都没有机会喝,他就躺下了。
十六岁的新皇后立刻守了活寡,大家都有点过意不去。
于是辅政大臣们一起开了会,决定给我爹俞大学士一个公爵的封号,作为补偿。
老实说,这个补偿,我不甚满意。最该补偿的不是新皇后本人?
没有获得任何补偿的新皇后,还算有良心,每日早晨和傍晚各去看一次卧床不起、鼻歪嘴斜的老皇帝。俩人压根不熟,也没啥话可对他说,看完了就走。
九年后,老皇帝终于咽了最后一口气,归天了。
谁也想不到,在丧礼上,遍身素白的继皇后俞氏,居然不好好呆着,跳起来一头撞在了镶金嵌玉的金丝楠木龙棺上。
不光满朝文武,后宫佳丽,就连国丈俞公爵兼大学士也惊呆了,女儿好好的碰死做什么?本来正好收拾收拾当太后,岂不美哉?
但我要说,碰死的极好,极有道理。不然,我哪有机会来当这个太后?
总之,俞皇后,不,新任太后想必已经香消玉殒了,否则,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自然也是死过一回的。那天加班到晚上十点回家,走到楼下,突然被楼上落下来的高空坠物砸了头。我倒下去得很快,快得压根没看清砸死我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可能因为都是砸了头,我才因缘巧合来了罢?
我摸摸扎着白布条的脑袋,抱膝发呆。
身上的雪白冰绡寝衣柔软得一塌糊涂,但我居然一度很想念那套皮卡丘图案的纯棉家居服,那上面才有我熟悉的味道。
不过,这些许的忧伤很快就被现实打破了。
胡嬷嬷带着两个宫女进来了,说道:“娘娘,刘公公颁旨来了。奴婢们伺候您穿衣听旨。”
颁旨?老皇帝不是死了么?谁敢给我一国太后颁旨?
我抱着脑袋想了一会,是了,新皇帝已经登基。
新皇才十八岁,是老皇帝的老来子。
老皇帝一共有三个儿子。
大儿子是原太子,身体素来不太好,活到二十多岁先走了。老皇帝伤心得不行。
二儿子身体好,野心也大,居然搞起了谋反,想早点尝到坐龙椅的滋味,结果坏了事,被圈禁起来,郁郁而终。
三儿子便是这位新皇了。我一算,好家伙,老皇帝年过五十有的他。
他生母是一位针线局的宫女,姓王,那天本是来给老皇帝量身,预备做新龙袍的。
也不知道好好的量身,是如何摸来摸去,摸去摸来,总之就是天雷勾动地火,老皇帝直接临幸了她。
当王宫女穿好衣服,从宫室里走出来的一刻,尽职尽责的起居官记录下了这次露水情缘。
王宫女有孕了,并且众望所归生下了宝贵的三皇子。
但她身份实在是尴尬,本是犯官之女,抄了家,进了掖庭的。故而封了个嫔位,没法再往上提了。
难道,是王嫔的成功生育激励了老皇帝?在先皇后逝去的第二年,他抓紧时间迎来了年轻的新皇后,指望着尽快生个嫡出的皇儿?
大抵是如此了,真乃乐极生悲。
人就是得服老,就是不能太得瑟啊。
我叹口气,由着两个宫女,一个叫春雨,一个叫秋月,给我穿上太后制式的素白衣服,梳起高高的发髻。
还好,因为服丧,没有给我插一头金钗。
趁着春雨打开珠宝柜的时机,我偷看了几眼,只觉得里面那些饰物很大、很闪、很纷繁复杂,也很重,我这碰伤的脑袋还真的扛不住。
只要拥有它们,我已然很高兴,不用都往头上戴,那样多么俗气。
瞧着镜子里的那张脸,我非常满意。
这是什么水平的一张脸呢?大概是我睡得饱饱,做完面膜,化了全妆,挑了最好的角度的自拍,再搞了半小时以上的美颜的水平。
这个身材,大概比我成年后最瘦的时候还要瘦上十斤。
总之一句话,非常赚。
我把手搭在胡嬷嬷手上,在她的搀扶下慢吞吞离开寝宫,到了外面,看见一个肉乎乎的中年太监,一脸谄媚。
“太后娘娘,您坐着就行。老奴这就宣旨。”
真不错,不用跪着听。
他骈四俪六说了一大堆,我也不甚明了。下来问了问胡嬷嬷,得知是夸奖我节义忠贞,以身殉夫,特此奖励新增封号“孝义”二字,并承诺了以后定会加倍孝敬我,云云。
我不高兴了,很是想不明白。
怎么回事?老娘撞死了,只是获赔了两个字?
胡嬷嬷看我撅着嘴,似乎洞悉我心中所想,补充道:“太后原有封号纯仁二字,现如今加了二字,便有四字。”
所以呢?有啥好?不能吃不能喝的。
“每多一字,便要多给您食邑一千户。”
我总算搞明白了,自我荣升太后,就有了食邑万户。现在有了四个字的封号,等于一共有食邑一万四千户!
真好,脑袋还没砸坏,还会算数。
我懂了,皇太后本来也没法再升职,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加薪。
我叫春雨秋月过来,帮我脱下厚重的太后衣服,只觉身心愉悦。
虽然不是我生出来的皇帝儿子,但起码表面上是孝顺我的,比我上一世的老板可要大方多了。
一万四千户人家一起奉养我一个人,我还愁什么?
我舒舒服服靠在榻上,怀里抱了一个丝质的靠枕。
“以后做些不绣花的靠枕给我,这绣花的抱着不舒服,扎手。”
春雨秋月对视一眼,眼神十分困惑。
“怎么了,听不明白?”我终于有了当领导的感觉。
“娘娘,您以前最爱梨花,吩咐了所有帷帐靠枕等都要绣上梨花……”
我心里犯嘀咕,这俞皇后也未免太浪费了。喜欢绣花,在边角上绣几朵也就罢了,非要绣得这么满,可见品味不甚好,连留白的原理都不懂,白长了一张好看的脸。
“以后不要了。”我一挥手。
“是。”
我又喊胡嬷嬷,并作出悲痛的样子,告诉她一个噩耗。
“我……哀家的脑袋自从磕了那一下,似乎不太好用了,许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
胡嬷嬷注视着我,良久,她开口了。
“娘娘,您也发现了?”
什么叫我“也”发现了?
春雨秋月齐声说:“我们早就这么觉得,已经悄悄告知章太医,下次请平安脉时给您看看。”
我很欣慰。
手下人都很机灵,很懂事,根本不用我费心思。
就这么靠着,百无聊赖,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胡嬷嬷犹豫了一会,忍不住上前:“太后,您须得快些把脑子治好才是。毕竟,等早朝恢复,您还得垂帘听政。”
什么?我又不是慈禧老佛爷,我搞什么垂帘听政?
“皇上还未大婚,按祖宗规矩,不能亲政。”胡嬷嬷小心翼翼,“虽然前朝有了皇叔摄政王,还有四位辅政大臣,您作为皇太后,还是须得为皇上分担些。”
什么?我丢了一条命穿越过来,为什么还要上班?而且是难度如此大的工种?
“……我、我不行,我不会,我没学过,或者我忘光了。”我很没底气地说。
“您学过的,在宫里学了九年呢。”胡嬷嬷坚定地说,“您只是头伤着了,回头请章太医好好检查一下,给您开些管用的药。”
没有管用的药。我垂头丧气。
我就该知道,这么高薪的工作,不把我榨干是不可能的。
等一下!
我垂帘听政的原因是皇帝没有大婚,那我赶紧请他大婚不就行了?
我问:“皇帝什么时候大婚?能不能赶快?”
胡嬷嬷震惊了。
她非常艰难地道:“先皇驾崩,还未过头七……”
我立刻意识到了,是我错了,对不起。
“我不是说立刻大婚,是问最快什么时候能大婚?”
胡嬷嬷愁苦道:“民间为父母是要守孝三年的,皇家最少也要一年后才能议婚罢。”
一年后……
我痛苦地抱住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