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玻璃碴》乱殊

2、喵太篇 建议和喵姐

　　【等你知道什么是情爱的时候，你的死期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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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我饿坏了，在一个孩子手里抢了半块胡饼，还不许他哭。我想，再这样下去我可能要落草为寇了。

　　可是从中原到大漠，我已经身无分文，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可是，找到了又如何，我只是一个孩子，我的爹娘在她手里都毫无还手之力。

　　我正想着，不知该如何，忽然有人走近我。我牢牢把胡饼握在手里，全身发抖的不敢动。是不是那孩子回去喊了爹娘。

　　【你迷路了？】女子眉目姣美【你是这附近人家的孩子？】

　　【我没有家了。】只一眼我就不敢再抬头细看眼前人，怕她认出我，是她。

　　我该怎么办？我突袭她得手的可能性有多大？心里天人交战一番之后得出一个结论，正面刚不过，偷袭可能性也很小。

　　女子不在意我的防备，继续问我【你可是家中遭了马贼？】

　　我家是遭了贼，就是你。若不是我那天爬了隔壁家的墙去找铁蛋玩，我也死在你刀下了！我心道。

　　女子看我不言语，自以为自己猜中了，继而说到【你可愿意拜我为师？入我明教？】
　　我这才抬眼仔细看她，一身白衣，腰系铜铃。

　　【起码你不用再为了抢别人一块胡饼被打的半死。】女子对我伸出手。

　　【师……师父】我轻声叫了一声，我或许……可以为家人报仇的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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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你接下来要去哪？】我就着马奶大口吃着她给我买的牛肉和胡饼。

　　【去拜祭我的师父。】女子看了看摊子前的衣服，比了比我，买了几件包起来。【走吧，你该洗个澡了。】

　　说罢拎起我的后脖领子腾空而起，吓得我赶忙把胡饼和牛肉抱紧。

　　我被那女人带着去了映月湖，然后就把我按进水里，我隔她远远的跟她喊话【哎，你师父怎么死的啊，看你也是年纪轻轻的你怎么就死了师父？】

　　她不回我话，只是在湖边挖了两坛酒，一坛倒进了湖里，一坛自己喝了。怪哉！难不成她师父是在湖里淹死的吗？

　　我洗完澡换了新衣服走进她的时候，她身边已经是一地酒坛子了，这女人到底在胡边埋了多少酒啊！

　　然后就听见她醉醺醺的开口【小子，你得叫我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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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用这么杀气腾腾，又不是训练你上战场。】便宜师父纠正着我的每一个动作，教我调整呼吸【你这样还不等你动手就已经被人发现了。】

　　【哦。】我闷闷应了一声，我想杀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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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师今天不能陪你练习了，你师叔负责给你陪练，你要乖哦。】便宜师父手里提着糖糕和酒水，还有香烛纸钱，她要去拜祭谁么？

　　看我没反应便宜师父指了指旁边笑面虎一样的男人重新说了一遍。我这才反应过来嗯了一声。

　　半柱香后，笑面虎师叔一脸的老子不跟你在这晒太阳【我跟你讲啊，我可没你师父那么好的耐心，你自己练吧，晚上我在来看你。】

　　【……】师父，这就是你给我找的陪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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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便宜师父捡回来已经一年多了，这年的三月多，师叔在三生树表白了师父，怎么说呢，场面浩大。借了同门们三百多只波斯猫，领头的是师父的桃桃，一直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现场除了喵喵喵听不清其他声音，当然，也包括了师叔的求爱。

　　等到师父好不容易听明白了师叔到底为什么作妖，头也不回的抱着桃桃就走了。

　　当晚，师父在映月湖的湖心岛喝了一夜的酒，只有桃桃陪在师父身边。

　　师叔则把波斯猫一只一只还回去差点累断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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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年，桃桃死了，是自然老死的，桃桃很长寿了，师父说桃桃陪了她十六个春秋了。

　　从她入明教，到如今，原来也已经十六个年头了。

　　从那以后，师父再也没有养过波斯猫。

　　又过了几个月，师父出了次门，回来的时候带了个男孩子，比我小两岁，跟我刚入门的时候一样大。

　　师父说这是二喵，我的师弟。

　　师父，合着你出趟远门就捡个徒弟回来？

　　我在心里暗暗盘算下次师父出远门说什么都要跟去，绝对不能再让师父捡个师弟回来。

　　自从二喵来了之后，被他带的我性子也日渐活泼起来。当然，这话是师叔说的，他还说男女搭配才能练功不累。于是这年，师叔给我们收了个小师妹。

　　【二喵】我从门外一个旋转跳跃进了屋坐在床沿上，高高举起一本书，晃得书页哗啦啦响【你说这书中所载的情爱到底是什么啊？】

　　却不成想二喵不在屋里，等我的人是师父。
　　师父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然后开口【徒弟你要记住，等你知道什么是情爱的时候，你的死期就到了。】

　　师父说着拿走了我新买的话本子，我刚想抢回来就听师父又开口问到【你今天可练功了？】

　　我有些尴尬，若是说我一早就跟二喵约了去淘新的话本子刚回来，我可能要躺着出这个门了。

　　可是师父似乎今天没有要让我挨个小揍的意思，我急忙笑着退了出去，话本子哪有挨揍重要！

　　当天师父没有检查我练功情况，连训练场都没来看一眼。

　　二喵晚上约了新入门的小师妹去三生树扑蝴蝶看月亮，喊了我一起。本还想说师父万一晚上发现我不在屋里该怎么办，二喵却告诉我师父今天一整天都醉在映月湖的湖心岛，他瞧见了。

　　我们玩闹了大半宿，回来时已经接近天亮了。可是师父还是没有回来。

　　我放心不下，拉着一路打瞌睡的二喵悄悄去了映月湖。

　　师父醉倒在一棵蜿蜒古树上，一地的酒坛子。我这才发现，原来师父在这湖心岛藏了这么多酒。

　　【怎么着，你打算咱俩把师父抬回去？】二喵比量了一下自己没有师父腰高的身高【你确定吗？】

　　我白了他一眼，想把师父手里没放下的酒坛子拿下来，却被师父握得紧紧的，无奈作罢【今天又不是师祖祭日，你怎么会来湖心岛喝这么多酒？】

　　二喵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摆摆手【我又不是师父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

　　我又送上一个白眼，心道：我又没问你。
　　那天，我把自己和二喵的外衫都盖在师父身上，才和二喵回去了。

　　当然，清晨风冷，骑着骆驼一路奔回去的时候我们已经喷嚏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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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月后，师叔门下的小师妹和我们一起打扫房间时玩闹失手打翻了砚台，墨染了大半个桌子，纸笔书籍，还有桌边放着的一对儿编绳被磨断的铜铃。

　　师父大发雷霆，罚了我们三个去训练场练功，不足十个时辰不许回屋。师叔负责看着我们。

　　师叔陪我们在太阳地里晒着，一脸不高兴【你们就说说你们还能干什么！让你们去扫扫灰都能玩起来！】

　　【师父，师姑平时不是这个样子啊…就是染了一桌子墨而已…】小师妹委屈的开口。
　　二喵在一边狂点头的表示赞同。

　　我转过头不在看这俩二傻子，师父发脾气才不是因为染了一桌子墨，那对铜铃我见过，在我刚入门的时候，师父天天别在腰间的。

　　果不其然，师叔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这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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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已经十七岁了，跟了为师十年，为师现在放你出去闯荡江湖，要记得时常给为师寄信。】师父笑着，她已经不像我小时候那样还会摸我头。

　　【我……我可以再留两年，等二喵一起。】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一种，她要赶我走的感觉。

　　师父沉默片刻开口到【那就让二喵跟你一起去，师兄弟俩也好有个照应。】

　　就这样，不止二喵，小师妹也被师叔扔给了我，美其名曰男女搭配闯荡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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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小师妹扔给了二喵，说我给他个机会泡小师妹，去闯荡江湖吧。

　　二喵对我千恩万谢，踏上了求爱中原之旅。
　　我则隐匿在大漠，时不时的偷偷回去看看师父。此时我很感谢师父的悉心教导，隐匿我练的很好，师父都不曾发现有人偷窥。

　　几个月后，师祖祭日，师父和师父双双去祭祀之后，师父又一个人去了映月湖的湖心岛。

　　大醉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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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开始疯狂是接任务，杀人。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被捡回家那十年，师父退隐江湖。

　　可能是为了保护我们吧。

　　我暗暗跟了师父三年，直到……

　　那天的风里带着浅浅的花香，不知道是什么花，师父很喜欢这种味道的样子。

　　那是蜀中，与师父对战的似乎是蜀中唐门中人，口口声声说师父杀了她全家还杀了她哥哥，师父当时身形一僵，再无心对战，似一心求死。

　　心中似有惊雷闪过，是啊，我到底在做什么，师父也杀了我爹娘啊！我不是因为想为家人报仇才拜师的吗！

　　可当那唐门女子弩箭直冲师父而去的时候我挥刀挡住了弩箭并吼向身后僵住的师父【师父你疯了！】

　　我一片混沌的心中似乎给自己找到一个理由，我的仇人，只能死在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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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没有杀那个唐门女子，她放了她。

　　师父说过，做事要利落，不要给自己留下祸端。

　　师父在客栈休息的时候，我找到了那女子，并取了她的性命。

　　师父发现后很生气，我不明白她在气什么，是她教我的，不要给你的仇人复仇的机会。

　　师父说【我怎么会有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徒弟！这又不是你的仇人！我既已放过她，你怎么能……】

　　【心狠手辣？这不是师父你教我的吗？比起师父次次灭人满门我还做的不够格！】我抽刀指向她【师父难道次次灭门都会留下一个遗孤吗？十三年前是这样，如今又是这样！】

　　师父被我刀锋逼退一步，随后拔刀相向【你是谁？！】

　　【师父杀了我爹娘却还问我是谁？想必师父杀的人太多已经不记得了吧！】我握着刀的手在轻轻颤抖，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成如今的模样【我认得你的衣服，和你腰间的铜铃，街坊邻居都说那是外邦人的打扮，我就随着贩卖车队来了大漠，谁知还真让我碰见了你！】

　　师父眉头轻蹙，声音微微有些颤【为了报仇你在我身边待了十年？喊了我十年师父就为了有朝一日杀了我？】

　　我握紧刀柄不在言语，我很想回答一句是，可是看她如此，心里竟舍不得再伤她分毫。

　　师父突然发笑，笑了许久之后才把视线转向我【那就让为师看看，你这十年的进步。】

　　和师父的对决，我想了十余年，盼了十余年。刀锋隐隐闪着寒光，隐身突进的瞬间我本可以取她项上人头。

　　可我握刀的手无法再向前一步，师父反手就缴了我的双刀。

　　刀尖刺破我胸膛的那一刻，我竟觉得很放松，我不用……再想着报仇了。

　　可是师父停手了，她不想杀我【你走吧，我就当没收过你这个徒弟。】话音落便抽回了刀。

　　就这样……和我划清界限了么？

　　不能这样！我握住她的刀刃，往前送了一步，让她的刀尖刺破我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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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说的对。

　　【等你知道什么是情爱的时候，你的死期就到了。】

　　我想，我大概是爱上了自己的仇人。

　　我想，可能从我决定到大漠寻她就是错的。

　　我想，我最大的遗憾还是没有像师叔一样，跟她说一声我心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