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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55章 游走长安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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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路菲菲就按时到司马伯那里接着上晚课。她知道她自己基础差,但现在除了明朗又不能跟别人表现出来。
“你说说你,连《离骚》《山鬼》你都不会背,这么多年你是怎么好意思当文科生的?”司马伯批改路菲菲的默写,光看着字体都倍感头疼。
路菲菲则是躺在他的书案前,瞧着二郎腿,看着小人画悠闲道:“那怪你,老是让我被那些言之凿凿的东西,你怎么不让我背白行简的《大乐赋》跟兰陵笑笑生的《金瓶梅》。”
“我敲死你我!”司马伯身体前伸就想拿戒尺打路菲菲。
路菲菲一个起身,抖擞道:“打不到打不到你打不到。”然后出了个鬼脸接着贱:“哎呀!刚才好像说错了,是《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金瓶梅》那几页黄文啊哈哈哈哈~”司马伯作势就要上去打她,欺负单身老年人不懂这些。
一阵欢闹后,司马伯平下心问:“你腰...不是你身体最近怎么样了。”
刚问完,坐在侧面读书的路菲菲拍着胸口信誓旦旦的告诉他:“身体那叫一个倍棒儿。”激动的差点没说出今后自己一定要当一夜七次郎,鼎朝绝世大猛1。她忽然咳嗽两声,每次想到这里她还有一丢丢的~小害羞,虽然说和明朗还没有做过那个什么,但她心里好想那个什么,做梦都想。
看其脸红已经想入非非的样子,司马伯也没再多说什么,反正他知道他们短时间内是做不成了。
“来,菲菲,喝药。”司马伯端出最后一碗黑黢黢的“补药”递到路菲菲嘴巴。
“还喝啊,我都好了~”路菲菲挣扎道。
之后他眼瞅着路菲菲把它喝光,打算收碗回去,就听见路菲菲在那里嘀咕:“为什么每一次喝完你这要我都感觉身体凉凉的,就感觉那里不对。”她自己也说不上了。
司马伯则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回道:“咳咳...这是正常现象。”
今天的功课做完,司马伯便破天荒的带着路菲菲去了现在最热闹的长安街上。两个人下马,让小厮把马牵回司马府。他们走在着满是灯和人的街上,这街上居然还有很多外国人。
司马伯一贯右手放于身前,走姿端正。而路菲菲则又是在旁边一蹦一跳的走,还吐槽道:“你们这些大人那~平时走个路都要端着。”
迎接的却是一声声叹气,司马伯无奈道:“江典乐教得礼节是都喂了狗了。”路菲菲撇撇嘴,就继续自己的欢乐,途中险些撞到一个打着樱花伞穿木屐的姑娘,便急忙侧过身让姑娘先过。
她望着那姑娘远去的窈窕身姿问道:“这才几天呀,长安街都要被异国人给占据了。”
“那是自然,太后六十寿宴,大家都想借此发展经济,交流政治,而且还是在鼎都城这样的繁华城市。”司马伯向刚刚那个向他行礼的异国人回礼,微笑叮嘱道:“你刚好也借此领略一下,今后可是要有很多这样的场合哟。”
今天的长安街放眼望去,将近有一多半都是外国贺寿的人,有打着樱花伞的姑娘,腰间别着东婴刀的浪人,有穿着北方荒漠大雕毛的西凉人,有带着金丝眼镜别别扭扭试穿鼎朝服饰的月昭人。多国人同聚集在大鼎,别是一番风景。
而来来往往的人见到器宇不凡的两人都主动友好行礼,司马伯则是一路回礼,路菲菲的走姿也渐渐端正了起来,学着司马伯的样子各个回礼,感觉路都走慢了。
走过一个带刀的东婴人,路菲菲靠近司马伯小声问道:“那就是几十年前屠了京州金陵一城的东婴人啊?这人还挺有礼貌的,人模狗样长得还挺帅的。”这人长得确实让人想入非非,连这条街的姑娘都在看他们的容颜。
司马伯边走边表情严肃的告诫路菲菲:“如果从前你有一个贫穷的邻居,而当时你家中则是刚好富饶些,他过来向你讨要肉食,你又是个好心人,不仅给他过冬的肉食,而且还教会了他生存,种出麦子的本领。那你觉得你和你邻居的关系怎么样。”
路菲菲想想笑道:“自然是朋友,关系融洽。”
司马伯接着说道:“如果接下来,你家时运不济,渐渐败落,忽然有一天被一群强盗给劫了,而作为你的朋友,在这个时候不仅没有伸出援手,反倒跟着强盗洗劫你的家,甚至还杀了你的妻子和孩子,割走你身上的肉,你又作何感想?”
这一次路菲菲沉默了,脸上的笑也渐渐没了,她脑子里能想起的只有侵华战争和两个成语,喃喃道:“卸磨杀驴...”
还没说完司马伯便接上剩下两个成语:“忘恩负义。”又感叹道:“物质资源上的贫穷可以给与帮助,但是文化精神上的贫瘠又怎么能改变呢。”
本来大鼎将东婴当做朋友,手足相待,可如今却到了这般田地,维持这表面的友好。难怪鼎朝人会讨厌东婴人。
这时,司马伯相中摊边的一盏笼灯,他停下脚步,托起那发着明亮烛光的笼灯道:“放心吧,各国都有停战协议,他们现在还不敢轻举妄动。”看着路菲菲深沉的样子又说:“我不是教你讨厌东婴人,我是教你离那些居心叵测的伪君子远一些,当然心之所善的东婴人我们不会,也不可以讨厌。”
就在这时,说东婴东婴到。中藤原野就刚好走到长安街上,手中正搬弄着一把东婴团花小扇,穿得非常正式,身上衣服搭配的色调就是典型的东婴风,夏日的桑叶,带着别的东婴人没有的对生命的热情。
他带着几个东婴武士走在路上,忽而看见前方的司马伯,便急忙撇下身后武士跑了过去,在司马伯回头看见他的时候便深鞠躬行礼道:“司马大人。”随后站直身,看着司马伯疑惑的样子激动道:“司马大人您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原野啊!中藤原野,当年在逐仪书院有幸听过您两堂课,当时还有萧云宏。”
这样一提醒,司马伯忽然就想起来,放下笼灯双手重重放在中藤原野的身上,欣慰道:“原野!你都长这么大了!”
“是,原野做梦都能梦见听您讲课,这么些年终于见到你了。”中藤原野好像看见光了一样,眼中那常常带着的迷茫的沉寂一下便挥散而去。
“这位一定是萧兄吧,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是鼎朝未来的状元。”中藤原野这样热情,路菲菲站在那里表示一脸懵,但看着不像坏人,也就凑过来互相行礼。
那些武士赶过来,站在后面也向司马伯行礼,司马伯只是淡淡一笑让他们起来,继续和中藤原野寒暄一阵。
三人一同游走在长安街上,司马伯问道:“看你这身是刚从大鼎使馆出来?”
“是,我们来的时候阴差阳错的住进了楚氏使馆,所以今天去了大鼎使馆拜访,正说要去拜访您,便遇见了。”中藤老老实实回答。
“原来如此。”司马伯还以为东婴人此次别有用心呢,又说道:“东婴这次怎么舍得派你出使大鼎。”
中藤原野忽然低沉,最后回道:“实不相瞒,是父亲,他放手让我来鼎都城历练,还说这次让我无论用什么办法,不择手段的拿回有一些大鼎古籍,经书,不然就不要出现在他面前。这是我第一次出使,并不想出什么茬子。”
中藤原野的父亲是东婴国的一位将军,地位甚高。
他又不解道:“可是...司马大人,这样做对吗?书上说这叫掠夺,可他们说这叫兼容,这样做真的对吗?”
司马伯思索,然后停下来,坚定道:“不对。借和夺本身不是一个概念。”面对着中藤原野求知的眼睛,他真的忍不下心去训斥,他能想到很多难听的话,但都憋回去了。因为原野本质上是个好孩子,他不忍心把这个孩子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念给打破,最后只是说:“多读书,你会有你自己的判断,答案需要你用一个平静的心去找。”
中藤知道司马大人不告诉他一定有他的道理,便没再多问,决定自己寻求答案。
他们到地方了,就与中藤告别。告别时,司马伯回头跟中藤说:“你想要经书明日可以到司马府取,我可以拿出我所写的一些文章给你,还有今后...随时欢迎你过来听课。”
中藤原野心中惊喜,行礼道:“多谢司马大人。”路菲菲也行礼回去。
分别后,路菲菲走到司马伯身边笑着说:“没想到你有时候还挺温柔的。”
听到从这人嘴里能说出这样的评价,司马伯很意外的看着路菲菲,然后说:“好孩子当然要温柔对待。”
路菲菲指着他唏嘘:“你看看,刚夸一句你就飘,跟你门下的宋韫玉简直一个调调。”
“你说谁呢!”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司马府,宋韫玉正抱着白□□箫站在司马府门口,见到路菲菲说自己坏话,追上去就想给一腿。
“你别跑!我让你带的并蒂莲,你把莲蓬里的莲子都给弄那儿了!”宋韫玉追路菲菲急得跳脚。
路菲菲又不傻,立马就跑开老远:“煮粥了,怎么了!”
“嘿你!还理直气壮了!”说罢宋韫玉就撸起袖子加油追。
两个人就绕在司马府大门前跑来跑去,司马伯看着这一幕,手放在背后,默默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