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妖人》天鹰梦人

98、袒露心声 袒露心声

　　灵空的出现不仅打乱了黑罗门的计划，也让何莎不必大开杀戒。

　　何莎很清楚对方的秉性，若无万全之策，断然不会开口。

　　山上的敌人看到战斗停止，心里感到十分不安。

　　那个领头男子正要下令。

　　之前护送谢玉珍母女离开的黑马，蓦然出现在黄丽身.下。

　　它载着黄丽化为一束光，在众人尚未反应之前消失。

　　“快，杀了何天智！”

　　领头男子心叫不好，一边施法，一边发号施令。

　　赵力侧身禁锢一旁的鬼灵，避免对方从中作梗。

　　他身旁的护卫一剑刺出，刚扎入何天智的胸口，便见它忽然折断。

　　“这是怎么回事？”

　　赵力惊呼，转身出手，鬼灵飞扑到他脸上，将他打出的攻击偏移至左边的护卫。

　　众人见状齐砍，一道强劲的风浪来袭，瞬间将何天智拉出重围。

　　“剑震山河第一式——白虹贯日，射。”

　　之前差点覆灭伏妖人的密集光剑，经过阵营转换，成了众多黑罗门成员的噩梦。

　　赵力催动护罩防御，在光剑袭来的瞬间，跑到领头男子身旁。

　　领头男子就像局外人似的，原地不动，冷眼旁观。

　　“轰。”

　　伴随光剑触碰地面，一场巨大的暴风雪淹没一切。

　　青龙山的顶端骤然塌陷，朝着下方不断掉落巨石。

　　灵空将禅杖放在地上，用力拍它一下，一道金黄色的屏障显现。

　　“何莎，快过来！”

　　马天力站在屏障后面，看到何莎无动于衷，大喊。

　　何莎闻言正要动身，忽然被领头男子用长鞭缠住脖子。

　　“你这不讲信用的女人，别想就这样置身事外。”

　　话音刚落，何莎尚未做出反应，便被男子向后拉扯。

　　她径直栽入雪地中，瞬间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区域。

　　“你是谁？到底想怎么样？”

　　密集的风雪环绕四周，导致何莎看不清周围的景象。

　　“咚。”

　　回应何莎的并非人声，而是一道震耳欲聋的钟声。

　　何莎凝神注视前方，刚走几步，便被一团白雾围住。

　　“你因何而生？又为什么而活？”

　　“关你屁事！”

　　何莎怒吼：“有种显露真身，别躲在暗处故弄玄虚。”

　　此话刚落，一道刺耳的笑声传来，何莎感觉心脏跳得很快，胸闷气短、精神疲惫。

　　她摇头晃脑，想要打起精神，双腿忽然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一团闪烁着幽光的雾气，围着何莎的身体旋转。

　　不一会，一道极强的冲击波显现，将周围的一切化为尘埃。

　　“何莎，你没事吧？”

　　突然，马天力半跪在何莎身旁，一边摇晃着她，一边焦急大喊。

　　何莎微微张口，刚要说话，忽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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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的环境无声、无景，一切仿佛静止了似的。

　　何莎游荡在没有时间、没有方向的黑暗中，精神十分放松。

　　不知过去了多久，何莎睁开双眼，看到何天智夫妇坐在边上。

　　他俩看到何莎醒来，脸上的焦虑瞬间变为笑容。

　　他俩同时上前，一边对她嘘寒问暖，一边关心她的伤情。

　　何莎茫然地看着两人。

　　心里明明因为父母没事而开心，但她却没法笑出来。

　　之前帮何莎“回头是岸”的灵空，此刻正在马天力的对面。

　　他看到何莎醒来，既没像马天力一样起身，也没有一丝高兴。

　　“莎儿，你为何那么傻？听从一个外人的指示，对你的长辈们下手？如果你真杀了他们，你会被天下人群起而攻。”

　　“是啊，莎儿，爹娘已经活了那么多年，经历过那么危险，根本不怕死；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没必要树敌太多，导致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不一会，眼看何莎没有任何反应，何天智夫妇似乎想到什么，不约而同地劝道。

　　之前的一幕太惊险了，何莎差点成了人人喊打的“女魔头”。

　　也许不想让她有太大的心理负担，马天力正想替何莎辩解几句，灵空忽然开口。

　　“天智，你们大家先出去一下，我有话对你的女儿说。”

　　何天智夫妇同时看向灵空，虽然不解，还是相信了他。

　　“何莎，我知道你对你的父母有怨言，但他们势单力薄，不随大流，便成尸体；其实别说他们，你也不见得会死得其所。”

　　灵空罕见地没用僧人的口气，说出一番令人似懂非懂的话。

　　他就像一个局外人一般，用比较客观的话语，解释何天智夫妇的处境。

　　何莎闻言没有说话，翻身想要睡觉，却没法闭上双眼。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你迟早要面对它。”灵空的语气骤变严厉。

　　“你想让我说什么？”

　　何莎坐起身，道：“经历之前那么多事，我当然理解父母的苦衷；但我能怎么办？原谅他们就是向现实低头，不原谅他们枉为人子，我……无话可说。”

　　“当你思考是否原谅他们的时候，你已经默认你的父母有罪；然而他们犯下的罪过，无非是常见的袖手旁观。

　　“如果这值得你这个女儿，用来裁决自己是否应该亲近父母；那你父母最大的错误，就是生下了你。”

　　灵空的语气虽然平淡，可平淡的说辞却震耳发聩。

　　何莎惊诧地看着灵空，没料到她会那么排斥自己的父母。

　　也许当她知道对方不敢反抗的时候，一股轻视感油然而生。

　　“何莎，你觉得你现在像什么？舍身取义的英雄？还是替天行道的大侠？”灵空看到何莎沉思，问。

　　“我……我不知道，也许……我只是自以为是而已。”

　　何莎惭愧地低下脑袋，说话的声音变得小了不少。

　　“我承认你现在做的事情，足以让你载入史册，但这不是你自命不凡的理由；再往前走，你就会知道，你能活到现在全靠运气，好好珍惜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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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人不知灵空与何莎的对话，所以对她的转变感到迷惑。

　　何莎一改之前的沉默不语，再次变回何天智夫妇贴心的“棉袄”。

　　何天智夫妇虽然有些意外，但很高兴一家三口能其乐融融。

　　“爹、娘，这是女儿亲手熬的鱼汤，快趁热喝吧。”

　　屋里，何莎笑着端来热汤，取出四个小碗，依次倒入。

　　灵空此刻虽未离开，但因他不吃肉，故而没有入席。

　　马天力看着何莎前后的转变，低头喝一口汤，若有所思。

　　“莎儿，你……你这是怎么呢？灵空大师对你说了什么？怎么感觉好像变了一个人？”

　　平日里与何莎关系最亲的黄丽，用直截了当的方式询问。

　　本来他们之前还很忧愁，怎么与女儿缓和关系，现在看来，倒是他们多想了。

　　“娘，我记得我离家之前，就是这么与你们相处的；怎么？离家的孩子重回父母的怀抱，你们觉得很陌生吗？”

　　何莎笑着给黄丽夹菜，顺便给她盛了一碗米饭。

　　何天智笑着打了个圆场，示意黄丽专心用餐，不要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温馨。

　　饭后，马天力主动承担洗碗的责任，方便何莎与父母谈心。

　　一家三口静静地坐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爹、娘，之前是我错了，不该将妖魔横行的原因，怪在你们袖手旁观上；他们真得太强，犹如一座看不到顶的山峰，压得我快窒息了。”

　　一盏茶后，何莎率先发言，用一句比喻形容自己的处境。

　　黄丽心疼地抱着她，抚.摸她的脑袋，态度坚定道。

　　“莎儿，不管你想要怎么做，我们都支持你；实不相瞒，我和你爹卖了许多家产，打算陪你背水一战。”

　　“什么？”

　　何莎惊讶道：“你们为何这么做？为什么不给自己留条退路？”

　　通过何天智夫妇与罗吉之间的关系，不难看出双方属于一个阵营。

　　何天智名下的那些产业，就是这个阵营“团结一心”的标志。

　　他们卖掉这些代表立场的产业，等于向罗吉一方“宣战”。

　　且不说罗吉是不是幕后黑手。

　　就凭何天智夫妇的这番表态，已经将自己推向死亡的边缘。

　　“莎儿，之前你也看到了，不管我们怎么做，都会因为你的存在，被你的敌人当做枪使；我和你爹不可能伤害你，与其让对方拿我们做质，还不如决裂，放手一搏。”

　　“爹、娘，我……女儿对不起你们，好不容易积累了万贯家财，却因女儿的“任性”付之东流，我……我真是何家的罪人啊！”

　　对比何天智夫妇前后的处境，何莎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们。

　　何莎忍不住给自己两个巴掌，泪如雨下地搂着父母。

　　黄丽笑着轻抚何莎的脑袋，劝说对方不要自责。

　　这是伏妖人真正的使命，何莎无愧为这个职业。

　　何莎点头止住泪水，刚要说话，便见马天力推门而入。

　　“诸位，快跑！在外面放哨的兄弟来报，附近出现了一大批敌人；马上从地道走，我去通知灵空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