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妖人》天鹰梦人

91、魔煞显现 魔煞显现

　　这个诡异的空间既没昼夜，也没有明显的温度变化，何莎不知敌人在哪，一直不敢放松警惕。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个像是孩童嬉笑的声音，蓦然响彻整个区域。

　　何莎神色凝重地左右观望，对准一个方向画符。

　　不一会，一个穿着开裆裤的婴儿，发出“咿呀“的声音向前爬行。

　　何莎不信这里有正常人，迅速画符，召唤光锤砸击。

　　她原以为婴儿会瞬间消失，谁知他浑身是血地趴在地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有温度、有血肉，他……他不是幻象？”

　　何莎小心翼翼地靠近婴儿，伸出左手触碰他的身体。

　　当她发现对方并未幻象的时候，一股前所未有的负罪感涌上心头。

　　她不敢将婴儿翻过身来，很担心自己会承受不了。

　　片刻，何莎失魂落魄地起身，茫然无措地看着四周。

　　“啊！”

　　她对着前方咆哮，原本精致的面容，受到愤怒的影响而变得扭曲。

　　何莎无法忍受罪恶的袭扰，毅然冲向正前方的石墙。

　　在这一刻，何莎的内心无比平静，嘴角不经意地上扬。

　　永别了，这令人恶心而又肮脏的丑陋人世间。

　　这是何莎撞向石壁的刹那，在心里发出的，此生最为畅快的咒骂。

　　“轰。”

　　何莎的身躯犹如一座坚固的堡垒。

　　不仅撞碎了身前的石墙，还将周围的石壁全部砸塌。

　　她蓦然出现在那棵大树前方。

　　之前带她进来的老人，此刻正坐在树上闭目养神。

　　“丫头，你终究还是避不开这个丑陋的人世间。”

　　老人笑着睁开双眼，似乎知道何莎的内心所想。

　　何莎失望地低下脑袋，双腿盘坐在地上，感慨万千。

　　“我以前常听别人说，对比活着而言，死亡并不可怕；我那时候还很天真，觉得人死如灯灭，怎么会比活着好呢？今天终于有答案了。”

　　“那么在你看来，改变现状是否易于死亡？”

　　何莎一愣，叹息道：“改变现状说着容易，实施起来无比困难。”

　　“为什么？”老人笑问。

　　“改变并非一朝一夕之事，既要做好大量准备，还得瞅准时机，用尽全力冲刺；许多人穷其一生都无法凑齐相应的资源，就算时机到来，也只能望洋兴叹。”

　　“照你这么说，除了认命，再无别的方法？”

　　老人的语气骤变严厉，很反感何莎为自己的“懈怠”找借口。

　　何莎察觉到对方的语气变化，没有着急出言辩解。

　　她仔细整理了一下思绪，片刻道：“其实吧，只要我不追求完美，边做边改也有成功的机会；然而踏出第一步需要极大的勇气，而我恰好缺少这个勇气。”

　　也许为何莎的清醒感到高兴。

　　老人轻抚胡须大笑，整个空旷的区域全是他的笑声。

　　这个声音传到何莎耳中，恍若令人昏沉的摇篮曲。

　　她闭上眼睛摇晃脑袋，片刻睁眼发现，自己悬浮在清澈见底的湖面上。

　　她的正下方显示着一段影像，那是何莎从小成长的画面。

　　画面中，何天智与黄丽常常皱着眉头，聚在一起讨论什么。

　　罗吉在她的百日宴上出现过一次。

　　他一边摇晃拨浪鼓，一边用手刮何莎的小鼻头。

　　何莎对此不仅没有排斥，还咧着嘴笑，晃动小手拍打罗吉。

　　不知罗吉察觉到什么。

　　他的手臂被何莎拍到之后，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

　　也许担心被人察觉。

　　罗吉快速转换表情，笑着放下何莎，转身去了别处。

　　何莎凝神注视他的背影，耳边忽然传来罗吉的声音。

　　“十罗魔煞，封印将除，人间又要经历一场劫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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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的空间无风无浪，只有些许杂音环绕在何莎耳边。

　　回顾那些过往的经历，何莎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原来她释放咒语的方式，并非伏妖人常用的画符。

　　那是一种借助记忆画面，将脑海中的影像实体化的魔力。

　　这一切来自十罗魔煞。

　　何莎不知她与对方有什么关联，但记忆告诉她这很重要。

　　“你看到了什么？”片刻，老人看到何莎回神，笑道。

　　“我……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总看见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它很古怪吗？”

　　老人打趣道：“一个成年人不小心摔了一跤，他会大张旗鼓地宣扬这事吗？”

　　“当然不会。”

　　“为什么？”

　　何莎一愣，道：“因为这很丢人，没必要搞得人尽皆知。”

　　“既然你不想搞得人尽皆知，那就必须忘掉它；你的记忆会剔除相关的事迹，直到哪天有人用这事攻击你，你才会想起这段不堪的往事。”

　　“老先生，您……您的意思是……”

　　老人看着何莎震惊的表情，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十罗魔煞不是人，或者说，它连最基本的生物都不算。

　　何莎身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类，不会认同这个另类的身份。

　　因此，不管何莎是否有转世投胎前的记忆，她都会设法忘掉它。

　　“你并不是一个幸运的人，而是你需要做的事情，恰好是你擅长的；你没有回头路，只能一直向前。”

　　说罢，老人坐着的大树忽然倒塌，众多枝叶密密麻麻地掉落。

　　它们围着何莎形成一个圆形，而后分裂，组成与她手臂上一致的梅花图案。

　　何莎惊讶地发现上面，除了自己坐着的地方，其它区域全在发光。

　　她赶紧掀开衣袖查看，看到手臂上的图案莫名消失。

　　何莎正在疑惑的时候，她的后背变得非常滚烫。

　　何莎忍不住倒在地上翻滚，再次回到之前出现过的湖面上。

　　她强行忍住背上的疼痛，仔细观察倒影，发现手臂上的图案不知何时，竟然转移到她的背上。

　　“一个、两个、三个……我的天，这玩意何时被点亮了九个？我还有没有救？什么时候会变成妖魔？”

　　虽然对于何莎而言，她并不相信十罗魔煞的传说。

　　但这图案近乎全亮的现象，让她感到惶恐不安。

　　何莎看着不远处的老人，发出略显恐慌的求助声。

　　老人闭上双眼、一言不发，像是在刻意增大她内心的恐惧。

　　何莎看到老人无动于衷，身体猛地一颤，来到他的面前。

　　“我说过，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突然，何莎发出犹如恶鬼般的低吼声，用力掐住老人的脖子。

　　老人面无表情地一动不动，任由何莎掐着自己。

　　他完全没有一点窒息的样子，就像一尊雕像般岿然不动。

　　“嗯，一切都结束了。”

　　片刻，何莎红着双眼转身，看着眼前的大树，邪魅一笑。

　　她朝着大树走了几步，脚下忽然泛着红光，一股能将普通人烧成焦炭的电流，瞬间蔓延在何莎身上。

　　何莎呆若木鸡地站着，宛若一个蜡像似的慢慢融化。

　　“啊！”

　　不一会，何莎抱着脑袋尖叫，脸上的表情扭曲地不成人样。

　　她的双腿已经融化半截，俨然与地面合二为一。

　　就在这时，一头浑身是火的黑马，从何莎的正下方出现。

　　之前已经融化的下半截腿，此刻正贴在黑马两侧。

　　它载着何莎向前飞奔，只听“轰”的一声，一束强烈的白光从墙后显现，照得何莎睁不开眼。

　　“这……这是什么地方？看着真诡异。”

　　片刻，何莎缓慢睁眼，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座奇特的山洞中。

　　它的面积十分宽敞，最少是之前那个地方，加上深渊范围的三倍。

　　左右两边各有一根高十米、宽五米的长方形石柱。

　　石柱上面刻着许多闪烁着光芒的符文。

　　山洞顶部有无数尖锐的铁刺，虽然它们已经生锈，可掉落下来仍有威力。

　　何莎不知前方有什么危险，不敢下马走路，只好骑马前行。

　　“来者何人？还不下马跪拜？”

　　黑马向前走了十米，几块发光符文汇聚一处，组成一个石人。

　　石人走到何莎面前，身上的颜色由黑变绿，看着极其诡异。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跪拜你？”何莎警惕道。

　　“哈哈，来这之前不先探明情况，找死。”

　　话音刚落，黑马受到了强大的压力，瞬间化为一团光影，何莎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差点叫出声来。

　　“你这家伙真野蛮，话不说清楚就直接动手，太无礼了。

　　“笑话，如果靠礼节便能驱赶外人、保护自己，大家还学什么本事？再说讲礼不是凭空来的，你有实力，人人都对你讲礼，若是没有，那就活该受欺负。”

　　“你……”

　　何莎愤怒地捏紧拳头，刚要动手，她看着两边还在发光的符文，担心又来帮手，只好压下怒火。

　　“这里是哪？你又是什么东西？”

　　“弱者不配问我。”

　　石人虽然没有面部表情，但他的语气无比傲慢。

　　何莎忍不住画符念咒，刚一施法，便见自己向前瞬移了十米。

　　“难怪你的实力那么弱，却能进入强者的地界，原来你就是预言中的女人。”

　　“那个预言是谁说的？你们为何那么深信不疑？”

　　何莎又一次听到“预言”两字，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她这段时间的奇妙经历，除了自身体质外，全和这个预言有关。

　　如果何莎能获知具体情况，有利于之后的人生抉择。

　　“你们这些“弱者”都是这样，什么都不付出就想获得回报，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你这家伙说话真令人恶心，但看在你不是真人的份上，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哈哈，你这女人说话真是好笑，你有什么资格不和我一般见识？别说我欺负你，你若能在我手上坚持三个回合，我不仅告诉你预言的来历，还给你磕三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