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妖人》天鹰梦人

116、艰难抉择

　　为了活着而默不作声，还是为了正义勇往直前。

　　这个令许多人难以抉择的问题。

　　就算何莎的目标已经明确，再选一次仍会迟疑。

　　一个人活在世上有太多牵挂，无形中抬高了成为英雄的代价。

　　何莎的使命虽未完成，但她已经体会到撕心裂肺的痛苦。

　　她感觉自己深陷沼泽，每挪动一下，都得用尽全力。

　　王松羽看到何莎沉思，有心打断，却又觉得不妥。

　　纹身大汉看出他的顾虑，仰天大笑，道：“果然女人成不了大事，些许不堪回首的往事，就让你如此多愁善感；算我瞎了眼，白叫你一声女侠。”

　　此话刚落，原本处于回忆中的何莎，瞬间恢复过来。

　　她先愤怒地看向大汉，忽然想到什么，立马消气。

　　纹身大汉见她这么冷静，忍不住在心里惊叹一声。

　　他正要说话，王松羽抱拳道：“好汉怎么称呼？”

　　“在下徐宵，南州徐氏一族后人。”

　　王松羽听到“南州徐氏”的名号，顿时吓了一跳。

　　如果说对付妖魔鬼怪，除了伏妖人外，还有什么人擅长。

　　南州徐家必定上榜。

　　据他所知，徐家最初是一个武术世家，原本与妖魔沾不上边。

　　可后来有人被妖魔占.据，搞得整个家族鸡犬不宁。

　　为了清除家里的妖魔。

　　徐家一边请求伏妖人帮忙，一边花费重金培养伏妖人。

　　经过三代家主的奋斗，徐家拥有了一支对付妖魔的团队。

　　他们平时和伏妖人一样，都会接一些降妖除魔的工作。

　　但他们会向雇主收费，还会提供一些额外的服务。

　　何莎关闭妖界之门，损害了徐家的利益，他们会派人追杀，也就合情合理。

　　何莎从王松羽口中得知这一情况，对徐宵的敌意少了几分。

　　“徐宵，按理说，你比我大，我该叫你一声大哥；可我俩毕竟是敌人，就算合作，还是敌人，你别怪我直呼其名。”

　　诸如这样不伦不类的合作关系，本来就没有一个标准。

　　何莎有心将徐宵看做朋友，但很清楚对方心怀叵测。

　　既然何莎做不到虚伪的热情，那就直接实话实说。

　　“何女侠，没事，我俩合作只为谋利，不是为了交朋友；我不在乎你怎么看我，只在乎你有没有胆量。”

　　“你想让我做什么？”何莎疑惑道。

　　“你现在之所以东躲西藏，关键问题在于你没有势力；你必须想法多拉点人，形成势后才能行动。”

　　“你觉得谁会帮我？我又该去拉拢谁？”

　　对于徐宵提出的建议，何莎深以为然，她冒险过来见对方的目的，就是为了多拉点人帮忙。

　　如果只靠她和星月门一派，肯定挡不住数量庞大的敌人。

　　“何女侠，我的建议在你看来，有可能是用心险恶；但我必须声明一下，我给你的这个建议，绝对能打破对你不利的局面。”

　　“你有什么建议，说来听听。”何莎看着徐宵脸上的凝重，谨慎道。

　　“我第一次看到悬赏公告的时候，觉得这事太简单；区区一个小丫头，一千两黄金唾手可得。

　　“可当悬赏人提高金额之后，我发现这事非比寻常；我之前调查过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人悬赏。”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何莎有些不耐烦，道：“我们现在时间有限，请说重点。”

　　“我的意思是你做的事情看似伟大，可在大家眼里却是笑话。”

　　“为什么？”

　　何莎惊诧道：“许多地区深受妖魔之害，家破人亡之人不计其数；关掉妖界之门利国利民，你们为什么觉得这是笑话？”

　　“因为你的实力太弱，没人相信你能关闭妖界之门。”不等徐宵做出回应，王松羽抢先道。

　　纵观何莎这些日子的表现，自保都成问题，哪有余力做事。

　　若非何莎的背后有妖后支持，王松羽不会这么快表态。

　　“哎，我……我确实太弱了，每次一想到那些凶狠的敌人，我的战斗欲.望都会大打折扣。”

　　“所以呀，要想打破世人对你的印象，你需要一场胜利。”

　　“你想让我打谁？”何莎警惕道。

　　难怪徐宵刚才要说“废话”，原来在为这句话做铺垫。

　　仅从两人的身份上看，徐宵这话的用意，听着很像让她羊入虎口。

　　但何莎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否则也不会冒险过来。

　　徐宵看出何莎的顾虑，笑道：“那些来自五湖四海的追捕者，如果齐心协力，最少能对付两个魔君；我有办法把他们聚起来，然后一次性.消灭。

　　此言一出，何莎看徐宵的眼神充满愤怒，这家伙果然贼心不死，怂恿自己找死。

　　一想到自己将面对那群强敌，何莎在心里打起退堂鼓。

　　王松羽看到何莎的身体颤抖，轻拍她的肩膀，想要带她出去。

　　徐宵见状上前几步，还未靠近何莎，就被王松羽阻拦。

　　“你这家伙包藏祸心，名为合作，实为诱敌；莎儿，我们一起杀了他，然后离开这里。”

　　说罢，王松羽正要动手，徐宵拿出一张盖有手印的契约。

　　上面明确表示何莎若胜，南州徐家愿意出面，帮何莎找一些强力盟友。

　　契约最下方的名字，是徐家现任家主——徐云超。

　　他在整个南方很有名气。

　　如果有他鼎力相助，何莎还真能收获一些盟友。

　　可现在的问题是，面对一群实力强大的敌人，他们该用什么办法消灭？

　　别看“以少胜多”这个成语，经常出现在史书上。

　　但史书只记载少数成功案例，不会写那些多数失败。

　　王松羽没有办法保证，他们这次行动一定能胜。

　　如果此战结果不利于己方，就算放弃机会，也好过团灭。

　　“何女侠、王掌门，你们考虑地怎么样？这事没那么难，干就完了；如果你们不能让大家看出你们有获胜的希望，他们不可能为你们的失败买单。”

　　眼看师徒两人犹豫不决，徐宵忍不住催了一下。

　　他的用意的确不那么纯粹，但有想让何莎取胜的念头。

　　何莎皱眉看了看王松羽，见他没有反应，说：“我们能回去商量一下吗？”

　　“当然可以，合作讲究你情我愿，我会在这里等你们；不过别商量太久，如果今天没有答案，明天一切恢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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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栈内，王松羽与何莎坐在椅上，认真思考徐宵的提议。

　　为了集思广益，王松羽叫来几名重视的弟子，还有苏文两人。

　　大家听过三人之前的对话，没有一个人率先发言。

　　王松羽不想让大家沉默下去，只好开口，打破平静。

　　“诸位，这事对我们的影响很大，能直接决定我们的生死；都别藏着掖着，有什么话随便说，相互交流一下。”

　　“启禀掌门，我觉得徐家这次出面，并非为了帮助我们；不管他说得有多么冠冕堂皇，没人会帮助损害自身利益的人。”

　　“我赞同凌雪的观点。”

　　陶香怡看到王凌雪开口，附和道：“我之前见过那个徐宵，他最初很想杀了何莎，却因何莎杀.光他的同伴，不得不虚与委蛇；我不相信这人会放弃巨额悬赏，所以不赞成与他合作。”

　　王松羽听过两人的发言，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一开始就不支持何莎的决定，却因对方太过坚持。

　　现在好了，有了其他弟子的反对，王松羽便能劝阻何莎。

　　“那个……请问王掌门，我能不能说一句？”

　　苏文看到大家的意见统一，仔细想了一会，举手道。

　　“苏公子有话就说，在下洗耳恭听。”

　　“既然如此，那我直言不讳了，两位小姐的发言十分正确，我打心底里支持她们；但我身为大家族的子嗣，必须替这些家族辩解一下。

　　“通常来说，这些人做事从不专一，两头下注，实属正常；虽然何莎关闭妖界之门，损害了他们的利益，可人有老幼、事有大小，不代表损害了利益就不能合作。”

　　苏文语出惊人的回答，令所有人感到不可思议。

　　虽然他没有明说合作。

　　但他替徐家“辩解”的言论，变相地排除了合作的阻碍。

　　只要这事还有转机，王松羽便没了劝阻何莎的理由。

　　“苏公子，我知道你出身名门，从小见多识广；可正因你长期活在“幸福”中，才会忽略一些潜在的风险。

　　“出尔反尔这个成语，并非古人闲得无聊想出来的；它是一个又一个血淋淋的案例，你不能让大家用命来印证。”

　　陶香怡一针见血的回应，听得苏文火冒三丈。

　　她的意思非常明确。

　　不管是大家族、还是普通人，都有出尔反尔的可能。

　　如果他们果真履行约定，被人“卖”了又该如何。

　　伴随双方产生了分歧，接下来的辩论火药味很浓。

　　王松羽担心双方爆发冲突，刚要劝说，就被何莎打断。

　　“苏大哥、香怡师姐，你们都别说了；你们从各自的角度出发，说话都有道理，可有道理不能解决问题，我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莎儿，你怎么想的？”王松羽皱眉道。

　　“举手表决吧，如果大家能有默契，那就共同进退；如果出现泾渭分明的结果，那就各奔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