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Envy Never Dies(04) 史上最强打 ...
-
(04)1993.06
此刻距离毕业晚会开场还有半个小时,霍格沃茨的厨房并不是见到学生尤其是参加舞会那一拨的最佳地点,但在一阵身体被拆分重组的混乱感里,弗雷德和昂斯洛准时出现在了霍格沃茨厨房灶台上那只正自动搅拌着的大汤锅旁,尽管家养小精灵一向顺从,但此刻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点不满的神情——
舞会即将开场,他们实在是自顾不暇。
昂斯洛识趣地表示他们只是因工作事务到访,不必抽出时间来招待他们,而弗雷德已经拿起了一块新鲜的草莓挞——
“怎么了?”他迎着昂斯洛的目光反问,“工作更容易让人饥饿。”
昂斯洛不说话,但他手腕上的表盘正如实反映着佩戴者的心情:指针正胡乱地疯狂颤动,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嗡鸣声。但事实上这和昂斯洛本人的情绪关系不大,更多是因为几小时前他们——其实是只有弗雷德——在一场时空事故的处理中意外引起了另一场可能改变未来的时空事故,一时半会儿他们找不到一个得体的说辞,因此上报时也只有令邓布利多摇头苦笑的一句话:
弗雷德·韦斯莱不小心促成了他未来女友和本该没有发展的初恋的爱情。
“我们只要去斯莱特林休息室把他们俩随便绑一个来直到舞会结束就行了。”弗雷德焦躁地踱着步,“烤鸡!——我是说,你可能不了解有社交的学生生活是什么样的,但厨房可都是发生在舞会结束之后的事了,罗米和斯考特在舞会上——”
“韦斯莱先生。”昂斯洛打断他,“我对舞会没兴趣,但我相信神秘事务司。”
“那是什么意思?”
昂斯洛看起来并不想解释,但弗雷德也一定要他把话说明白,神秘事务司职员深吸一口气。
“意思是,事件的转机并不一定发生在事件实际发生的那一刻,我们的工作是确保所有已经发生的事情始终具有合理性,因此我的同事会测算出最适合将事情扳回正轨的时机让事务员予以插手,这个时机很短,可能是几秒,也可能很长,需要我付出二十年,因此别再打扰我,测算结果显示这就是挽救你的爱情我的事业的最佳时机最佳地点,还有三秒钟,罗丝玛丽·卡尔玛·罗齐尔就会推开厨房的门——”
“而你却让我看起来像个缩小版的海格?”刚喝了一大口复方汤剂的弗雷德崩溃地叫道。
“我们不会露面。”昂斯洛说道。
下一秒,厨房门口传来了木门沉重的响声,两道脚步声响起。弗雷德·韦斯莱在一把鲜嫩脆爽的莴苣叶的掩护中见到了如约而至的罗丝玛丽,但——
昂斯洛第一次比弗雷德更快地发出了失控的吸气声。
“谁在那儿!”
黑发女人敏锐地举起魔杖,两道红光从她和她身后的男巫魔杖杖尖飞射而来,弗雷德迅速地扔出一只南瓜,一道魔咒令四分五裂的南瓜块纷纷落进灶上的汤锅,家养小精灵们纷纷发出痛苦的尖叫。
来人垂眼扫视了一圈小精灵们,厨房重归于安静,又过了几秒,黑发女人手握着另一道魔咒从神秘事务司职员那儿收缴来的魔杖打破了寂静。
“真高兴在这里也能见到你,昂斯洛。”三十三岁的罗米·罗齐尔温和地说道。
弗雷德清了清嗓子。
“我不想承认你选复方汤剂的审美,甜心。”罗米把身后的乔治推向他,“让你最爱的弟弟替我拥抱你一下吧。”
乔治已经迫不及待地抱住了弗雷德。
“她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弗雷德低声问。
“我猜是的。”乔治说。
昂斯洛很相信他的同事,他的同事也给出了足够准确的测算,罗米·罗齐尔在三秒之后准时走入了霍格沃茨的厨房,只不过是从十八年后穿越了时空而来的,三十三岁的罗丝玛丽。
“我不想让自己听起来太变态。”他们找了个僻静处坐下来分享水果味红茶时,弗雷德看着他自己的女朋友和弟弟说,“但我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视角发现我们俩有这么般配。”
昂斯洛发出了一些赞同的声音,弗雷德不笑了,怒视着他。
罗米和乔治都穿了一身黑,衣冠楚楚,两人的装扮相对于平时显得格外郑重而得体,乔治穿了正装,特地打理了头发,而罗米的盘发同样一丝不苟,低调的珍珠耳坠微微泛光,两人看上去都是刚从某个重要场合离开的样子。
女巫向前倾身,指尖压着一张泛黄的莎草纸将它推向昂斯洛,“别觉得我们冒犯,昂斯洛,看看这个。”
弗雷德好奇地探头去看,但昂斯洛时刻铭记着自己刚发的誓言——不让弗雷德掺合一点——他飞快地折起莎草纸收进怀里,依旧警惕而绝望地审视着另外两个未来时空的访客。
他们行动自如,言语流畅,更重要的是身侧没有神秘事务司的人随行,显然在时空旅行者中属于偷渡客那一类,但他们同时气定神闲——主要是罗齐尔女士——乔治·韦斯莱的表情更像是听说你要去超市那我们一起吧的放松,而罗齐尔似乎更清楚她要做什么。
这对昂斯洛来说不是好事。正常且让人省心的时空旅行者勉强是弗雷德·韦斯莱这样,在他干扰了这个时空发展之前:茫然,安分,并被昂斯洛精准定位控制,而不是罗齐尔这样,目的明确,但他对此一无所知,这意味着她会和他抢夺控制权。
而她已经控制了他的魔杖。
尽管这位在昂斯洛设想里已经变成时间秘法大魔王的年轻女士目前只是安抚地拍了拍她男友的手——弗雷德正因为昂斯洛对他的戒备和排斥用眼神向女朋友告状,罗齐尔女士很给面子地予以回应,令他们看起来是一对十足亲密的爱侣,但她显然也没有和男友信息共享的打算,而乔治·韦斯莱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情景,正专心对霍格沃茨的茶点大快朵颐——
“——时空穿梭的后遗症是特别饿吗?”乔治幸福地说,“别拆穿我,我知道是因为这里的甜品太美味了,而且我已经三个月没吃过任何甜品,你们懂的,身材那些事。”
家养小精灵很及时地送来一杯无糖的红茶。
另一位神秘的不速之客,罗齐尔小姐微微笑着将一块扎实的玛德琳蛋糕递给昂斯洛,“我知道你可能很生我的气,但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你让我出现在这里的。”
“那是什么意思?”昂斯洛问。
“我也还不知道要怎么做。”罗米回答说,“邓布利多教授和你留下的东西只能让我们来到这里。”
“十八年后的我?”昂斯洛抓住她话里的钩子,“在什么场合?”
罗米笑而不语。
弗雷德看上去要幸福得晕倒,“老兄,你现在知道你那副故弄玄虚的样子有多可恶了吧——你不是,罗米,你还是很迷人。”
罗米依旧微笑,但优雅地躲开了大胡子男巫的献吻,“复方汤剂,弗雷德。”
“我恨你,昂斯洛。”弗雷德颓然地说。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乔治问罗米。
罗米看向昂斯洛。
“我真的不知道。”他诚实地回答,“罗齐尔小姐,或许你以为我刚才是在和你心照不宣地打哑谜,如果是的话,那也是十八年后的我在做的事情,至于现在,我是为了另一则时空乱象而来的,你如何到来,又是为何到来,我一概不知。”
罗米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你们为什么——”
没等她问完,厨房的门又一次传来了响动,男孩女孩的声音传了进来,昂斯洛和弗雷德在这里的理由终于出现——
幻身咒温和地笼罩下来,霍格沃茨的厨房忙碌依旧,方才琳琅满目的冷盘菜品在同一时刻消失,家养小精灵们正用他们独特的魔法将准备好的一切隐秘地送进礼堂,门开时舞会乐声遥遥地传了进来,夏季舞会已经开场,不出意外的话,受邀的宾客们应该跳起了第一支舞。
但意外时有发生,否则他们四个也不会今晚在此齐聚,而另一个意外正和她的朋友们一起挤进厨房,两袭黑袍将华服少女围在中间,蜂蜜色灯光下如同两只乌鸦守卫着自己亮晶晶的财宝。
“我怎么不记得我穿过这条裙子?”罗米疑惑地皱起眉毛。
“你不和肖恩去舞会了?”克里斯托夫问,“什么意思?”
“要两份柠檬雪葩和一份布朗尼,三杯绿茶,其他的你们看着办。”露易丝吩咐家养小精灵。
“我不想去了。”十五岁的罗米说,“就是这个意思。”
弗雷德轻轻将手放在罗米的肩膀上,罗米静静地站在他身前,最近的时候三个小巫师的衣摆已经擦过了她的手,但她没有动,作为幻身咒的施咒人也不能动。
她只是沉默地看着露易丝和克里斯托夫围着十五岁的自己坐下,吵闹但熟练地摆好茶点,连挥退小精灵时不以为意的表情都如出一辙。
她现在已经很少对任何人或生物露出那种高傲而不自知的表情,但是十五岁的罗米可以,她的朋友是她绝对的无关对错的盟友,同一个缺点在三个人身上同时出现时已经成为了一种屏障,其他人无从指摘也无力融入,哪怕是她看着过去的自己,也只觉得这是非常陌生的一幕。
而那确实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我可以给他……他们施一个驱逐咒。”弗雷德低声说。
昂斯洛看上去想一掌劈晕他。
“可你特地为今晚装扮过了!”克里斯托夫又说,虽然他已经开始吃布朗尼了,罗米总是先通知他们结果再阐述理由,他们俩都知道自己大多数时候只需要给她一个讲故事的机会,而不是真的劝她改变决定。
是的,少女罗米装扮一新,她身上明显是一件需要工期的崭新礼服长袍,头发和眉眼都有精心妆饰过的痕迹,本来嘴唇上也有,但为了一块烟熏鸡腿肉,她迅速拿起餐巾将粉色唇蜜揩掉了。
“没错。”罗米一边切肉一边回应他,“所以我特地请来了你们,现在你们也看到了,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什么叫也?”露易丝问,“还有谁看到了?”
幻身咒下的罗米看向弗雷德,弗雷德正无声地缓慢地后退。
“肖恩呀。”少女罗米说,“我去找他了,开场前,我说我不想去舞会,就这样。”
“我想象不出还有什么比这更残忍。”克里斯托夫像要倒下。
当然是他没想过邀请我去舞会更残忍。幻身咒下的罗米想。
“当然是他没想过邀请我去舞会更残忍。”少女罗米说,“是的,是的,别露出那种表情,我撒了谎,但书上都说绅士们会主动邀请女孩们做舞伴的,我不想例外,没错,肖恩本来没想过,他甚至都没打算在今晚露面,是我逼他承认的……”
“可你们俩后来达成一致了……”露易丝说,“我以为你不在意,毕竟你最近一直在为这件事做准备。”
“我也以为我不在意!”罗米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可我越是准备就越是在想这件事,如果那个讨厌的调查员没有出现呢——”
“也没那么讨厌吧,年轻小姐。”弗雷德咕哝了一句。
“——如果舞会结束之后他没有吻我呢?”
“你还想接吻?”弗雷德的声调变高了,罗米不得不重新调整幻身咒。
“刚才是什么声音?”少女罗米警觉地抬起头。
“哪个笨手笨脚的小精灵吧,或许。”她的朋友们满不在意地说。
“好吧。”罗米说,“那我继续,我不是只介意他没有主动邀请我这件事,但我介意他明明想邀请我却没有主动邀请我这件事,我想喝点葡萄汁,你们呢——”
女孩起身,裙摆摩擦地面的声音逼近了,最终停在四个成年人面前,深绿色的眼睛定定地盯着他们,似乎在思考,又似乎有笑意,罗米几乎看清了她脸颊上腮红留下的淡淡粉感,下一秒女孩猛地抬起手,一阵鸢尾的风拂过,她拿起弗雷德耳边木架上的玻璃瓶,酒红色的液体在其中荡漾。
“找到了,葡萄汁。”少女罗米回到座位,“我的意思是,如果他不想去而我逼他和我去,那我们俩现在已经在跳开场舞了;如果他主动邀请我,哪怕他记错了日期,或是别的什么导致我们俩没去成舞会,无所谓,只是个舞会,那要我和他在禁林里跳舞都可以,但他想邀请我,我直白点说吧,我的直觉很少出错,他喜欢我,但他竟然就想把这件事这么轻轻揭过,这不行,这绝对不行,我以为我可以接受,但其实不行——你们俩那是什么表情?”
“就像你说的,这只是个舞会,罗米。”露易丝说。
“如果你不在意它本身,去就好了。”克里斯托夫说,“看看我,再想想斯莱特林的那些人,我不想自吹自擂,但等到我们毕业时,连我都会变成很抢手的那类男孩,你到时候想要谁做你的舞伴?总不会是格兰芬多吧。”
“别学马尔福家那一套。”罗米说。
弗雷德想要冷笑,但想到在场的所有人最后都没有参加过毕业舞会,他又有点笑不出来了。
“我的意思是你觉得他们谁不会带你转进搭好的香槟塔里?”克里斯托夫说。
“珍惜机会。”露易丝说,“去玩就是了。”
“毕竟跌进香槟塔的机会并不多。”乔治也忍不住出声了。
幻身咒下的罗米烦不胜烦地用魔咒禁言了他。
少女罗米抿着嘴,正在思考。
昂斯洛紧盯着他的魔杖,被很随便地插在罗齐尔的黑风衣口袋里,甚至露出半截,他伸手就可以拿到,现在处理方法已经很明确,他要制止小罗齐尔的朋友们改变她的想法,为保险最好是给他们三人来一道咒语让他们一觉到天亮,再把两个不速之客押送给神秘事务司,最后带着他最初的任务,仅剩的韦斯莱先生回到最初的时间节点,他相信魔法阵已经准备好,然后他今天就可以下班了。
但一切成立的前提是,他先拿到魔杖——
更年长的罗齐尔女士突然对他回眸一笑,他的魔杖就这样在他手里变成了一只巧克力蛙,与此同时,小罗齐尔霍然起身,“我要去找肖恩一起参加舞会!”
昂斯洛眼前一黑。
斯莱特林们像他们出现时那样吵吵闹闹地退场了,幻身咒解除,昂斯洛忍不住伸手指向黑发女人,“你——”
弗雷德笑嘻嘻地挡开他的手,“这不礼貌,先生。”
罗米似乎还在恍神,“所以你们就是来处理这件事的,阻止我和肖恩去舞会?可我们本来也不会去舞会,哦……我明白了……韦斯莱?”
另一个韦斯莱显然知道怒火不会烧向他,乔治一脸轻松地看向他哥哥,出乎意料地是,弗雷德也没什么压力,“我起初以为自己很介意,罗齐尔。”他说,“但你的朋友说的对,只是舞会,你还是个小女孩,想去就去。”
“只是舞会?”昂斯洛怒火中烧,他手表上的指针还在跳动,“你根本不知道舞会之后会有什么变故,更糟糕的是,我也不知道,这就是命运,这本来是我们把一切拉回正轨的最近一次机会,下一次,你知道下一次允许人为干预的节点是什么时候吗?十八年后!到那时牵扯到的绝不是一个舞会那么简单!”
罗齐尔女士猛地看向他,但眼中不是惊诧和恐惧,似乎是……欣喜。
“十八年后?”
“十八年后!”昂斯洛重复,为这句不知轻重的反问而恼火,这语气简直听起来像个无法无天的未成年巫师——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无法无天的未成年巫师,斯莱特林的罗米·罗齐尔的魔咒已经飞了过来,但解咒员罗齐尔的杖尖轻巧地一挑,像拨开帘幕那样轻松地令一片红光调转了方向,最终汇聚成一簇,神秘事务司的人轰然倒地,另一道变形咒已经落在了乔治的脸上,他看起来很普通,普通到了模糊的程度,弗雷德发现即便他紧盯着自己的弟弟,也没办法记住他现在长什么样。
一切变故只在瞬息间,罗米吹了吹杖尖不存在的硝烟,笑眯眯地打招呼,“晚上好,Sis,我猜你根本就没改变主意吧。”
少女罗米似乎对和未来的自己面对面这件事接受良好,想想也是,她一直都分不清预知和幻觉,照样和它们共处许多年,再多一个时空旅行也不算什么。弗雷德和乔治很新奇地看着一大一小两个罗米飞快地对了一遍账:没有破产,财富自由,开了书店,在当解咒员,一切太平——
显然罗米美化了一部分,但小的那个其实在听到前两条时就已经松了一口气。
“财迷。”乔治用口型说。
弗雷德笑着摇了摇头。
“那么,十八年后……”
“我也不清楚,但我想那不重要,来谈谈你的舞会。”解咒员诚实地说,她和少年巫师面对面坐下,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向她,女孩露出了被心生向往的姐姐注视时的局促神情。
“我不会去的。”她坚持道。
“还是去吧。”弗雷德说。
“是你!”少女立刻抽出魔杖,罗米不得不挡在他身前,并没注意到弗雷德那张大胡子脸上露出了很得意的神色,少女罗米看了看成年的自己,又看了看他,最后目光落在弗雷德放在罗米肩上的手,他们之间格外亲密的身体距离——
她不太确定自己发现了什么,但那个该死的像小号海格的男人竟然还在点头肯定她的猜想,少女罗米狠狠吸气,最终还是被残酷的未来打败了。
“罗米·罗齐尔!你怎么能和这么丑的男人结婚!!!”
“我们没有结婚!”罗米下意识反驳道,但她要泄露的未来可不包括这一项,她连忙住口,抚摸着少女罗米的后背给她顺气,“其实他平时不长这样!他很上镜的!……我是说,他五官底子还不错呀,你仔细看看,是发型的问题,没那么糟的,等你见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已经见到了!”
“哎呀,那不一样。”
弗雷德已经笑得快要把乔治带倒了,“干脆告诉她算了!”
乔治也笑得直不起腰,“我们不能说,这是协议!”
少女罗米使劲揉了揉眼睛,“他什么时候站在这儿的?”
“那是混淆咒。”罗米说。
“这是很高级的混淆咒了。”年轻的斯莱特林立刻反应过来,她又带着点赞许地看向长大的自己。
“因此我被委派来执行一个特殊的任务。”罗米正色道,“而我需要你的帮助。”
“去参加舞会?”少女不太信服地撇了撇嘴。
“不,去做你想做的事,然后早点上床睡觉。”罗米回答,“去或者不去,跟随你的心做决定,那只是一个舞会,影响不了什么,如果去或者不去能让你开心,就去做让你开心的事。”
少女罗米似懂非懂地看向自己,但旋即她的手一指,“那他在干什么?”
弗雷德正飞快地在纸上写着什么,罗米抽过来扫了一眼,“她不需要避孕魔药!”
“都是男生喝的!”弗雷德争辩,“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如果不是我呢?万一别人没有这种自觉怎么办?听着年轻女士,后两种还没上市,但已经在研发阶段,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去投资,分红不会亏待你,在你十八岁生日的第三个月,去圣芒戈找——”
罗米已经把那张羊皮纸烧毁了。
“去圣芒戈,去圣芒戈找谁?”少女罗米眼睛发亮,“……等等!等等!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你别推我——”
乔治已经将斯莱特林送到了厨房门口,稍加施力,少女就被推出了门外,门的另一边,三个大人在蜂蜜色的灯光下对她微笑,一个面容模糊,一个蓄着大胡子,另一个看着像自己。他们看上去都很期待她长大。
那个成熟的,优雅的,令她心生向往的女巫微微扬手,一道白光轻柔地飞来,而罗米竟然没想过躲避。
罗米扶着厨房大门上里的梨子踉跄了一下,“我怎么在这儿?”她自言自语道,手上是一点灰烬。
我要去哪儿来着?她心想,看向眼前的路,月光洒在上面,直到路分开两边,一边是斯莱特林的休息室的楼梯,一边通向礼堂紧闭的大门,尽头都黑漆漆的,看不出端倪,罗米看着地上的月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提起裙摆向前走去——
“她会去哪儿?”乔治问。
门开了一条缝,缝里露出一颗脑袋,紧接着上面叠起两颗脑袋。
“我不知道。”弗雷德说,“你呢?”
“我也是。”罗米说。
“那是你自己!”乔治说。
“所以我不知道。”罗米率先离开叠叠乐,一转身,醒来的昂斯洛已经朝她举起了魔杖。
叮——
“看看你的手表。”罗米平静地提醒他。
那枚没有刻度的怪异表盘上的指针停止了颤动,但变化没有消失,原本的指针正在消融,须臾之间,另一根指针已经生成,指向另一个方向。
昂斯洛突然感到无比平和。他明白了,今晚推演中的罗齐尔的确准时到来,奉他的命令,为他而来,而他需要纠正的命运在十八年后,但在纠正之前,他必得先修改它。
事件的转机并不一定发生在事件实际发生的那一刻。
“我相信这段时间足够神秘事务司建好一个新的传送阵了,毕竟我试了自己画也很快。”罗齐尔轻飘飘地说,一转头发现她男友的复方汤剂已经失效,她挑眉,弗雷德·韦斯莱立即克制地献上一枚响亮的脸颊吻,他看上去崇拜她到无以复加。
“当然。”昂斯洛微笑,恢复到了最初见面时无喜无悲的样子,“这边请——”
只是在旅行者们踏入传送阵前一刻,他还是忍不住发问,毕竟一个人的事业太孤独,也太久。
“我能不能问,那是什么时候?”
罗齐尔转身,对他微笑,抑或是对远处前来送别的邓布利多微笑,那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
她附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一九九七年六月三十日,天文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