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救她! ...
-
第38章:救她!
青云山外,碧水潭畔,噼哩啪啦,一番折腾。萧宝山津津有味地看着笼中之人,鲜血淋漓的那个惨样儿,邪邪一笑。卓文韬不吭一声,默默忍受,遍体鳞伤,惨不忍睹。
“主上,就让兄弟们把大师兄乱打一顿扔进那个破笼子就完事儿了?”小元慢慢地低下去了头,不忍直视笼子里的那幅惨状,谨小慎微,慢慢说道。
萧宝山双手叉腰,冷冷一笑:“哪有那么便宜?我姐姐在外面颠沛流离,衣食无着,他却在这儿风花雪月,谈情说爱,想想我都气得心疼肝儿疼哪儿都疼!如果不是本少主不屑于欺负女人,那个叫苏玉凝的我也一块儿收拾喽!”
“萧宝宝,你可以动……动我,但是不能,不能动她!”刚被痛痛快快给暴打过一顿的卓文韬,胡乱抹了一把鼻子和嘴巴上上渗出来的血水,晃晃悠悠地扶着笼子的铁栅栏,慢慢地坐了起来。
“卓文韬啊卓文韬,你都成了我的阶下之囚了,还想跟我讨价还价?”此时此刻站在牢笼之外的萧宝山,完全是一幅小人得志,洋洋自得的模样儿,他的眼睛微微迷了起来。
“萧宝山,你答应对我的,只要我,只要我……束手就擒,任你,任你……处置……”牢笼之内的卓文韬刚刚捱过一顿拳打脚踢,自是遍体鳞伤,难免说话有气无力,结结巴巴。
“卓文韬,你居然会真的信我?谁说我狠狠收拾了你之后就一定会好好放过那个你心爱的女人?万一我又突然变卦了?万一我又临时反悔了?”萧宝山突然直起了弯下去的腰,眉眼上挑,显得有几分刁钻,几分蛮横。
卓文韬此刻的声音有些暗哑,夹杂着似有若无的喘息声:“师父他老人家一生,一生……光明磊落,为人……为人方正,他的子女……亦是如此。萧宝宝,就算,就算你这个师弟……师弟恨我……恨我入骨,也断不会……断不会拿人命来糟蹋,你对玉凝下毒,无非……无非就是想,想抓住我,为,为令姐出气。现在,既然我,我已落入你手,自是不会再为难,为难她。”
萧宝山越听越气,双手叉腰,说出来的话儿也如刀似冰:“你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提起我爹,如果你当真记得他老人家对你的谆谆教海,慈师之心,就断不会在他离世之后如此狠心折辱我那痴心错付的傻姐姐?”
“萧宝山,怎么,怎么这茬,……这茬事儿,你就怎么都……都过不去了?难道,你非要我明明不爱,却……故作,故作深情,感情岂可,岂可当作儿戏?”
“卓文韬,我不管,我不管!如果我姐姐一天不安然无恙地回到我们青云殿,我就刻骨铭心地恨你一天,卓文韬,此情此景,纯属你咎由自取,与人无尤。如果当初你爱的是我姐姐,不就没有今天的皮肉之苦了吗?说不定现在执掌青云殿的就是你了,我萧宝山还是那个无忧无虑跟在你屁股后面混的小师弟。只可惜往事不可追,如今你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算了,多说无益。萧宝山,不要,不要……伤害玉凝。她跟我们之前的事情完全没有半点关系,暗魂”之毒,你帮,帮她……解了吗?”
“卓文韬,我既不是卑鄙无耻之徒,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暗魂”一毒,我可以帮她解。不过,此毒一解,她就会忘了你。他生莫作有情痴,人生无地着相思。”
“什么?萧宝山你个王八蛋,怎么不早说?”
“我就不想早说,我就想现在说。怎么了,卓文韬,你可是后悔了?可是害怕了?我也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后悔也行,害怕也行,我现在就可以让你带着她一起走。”
“如果暗魂一旦毒发,她会如何?”
萧宝山的声音微微低沉,沁着一股死神般的气息,扯了扯唇角,目光阴鸷又危险,在卓文韬的耳畔不停地打着转儿:“三天之后会痛入骨髓,会肌肤溃烂,会慢慢死去。你那个苏玉凝会亲眼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变丑,一点一点变老,韶华易逝,青春不在,红颜枯骨,埋入黄土。”
一听如此,卓文韬不忍再听下去,他全身上下一阵恶寒,感觉身上的毛都要炸开了,蓦然脸色阴沉道:“萧宝山,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别再说了,别再说了,马上就去给她解,给她解!至于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好,如你所愿!”萧宝山狂狷一笑,拂袖远去。他身畔的一众随从,也随即纷纷离去。
很快,原本嘈杂不堪的碧水潭畔,很快安静了下来。
夕阳芳草本无恨,
才子佳人自多愁。
如今身在囹圄的卓文韬,不光全身上的伤让他疼地死去活来,微微颤抖,一想到将来自己最心爱的女子,终有一天会对自己视同陌路,情消意散,他的一颗心始终不停地揪过来揪过去,疼得厉害,真是痛入肺腑,肝肠寸断。
不知不觉,夜色渐沉如幕。依然身处牢笼之内的卓文韬抬眼望去挂在天畔的那轮孤月,也看上去无比清冷,无比寂寥。旁边连一颗星星也没有,一股莫名的风突然袭来,这轮孤月似乎也开始颤抖起来,无声地啜泣着。
“玉凝,玉凝,……玉凝
从今以后,
无人与我立黄昏,
无人与我粥可温,
无人陪我顾星辰,
无人拭我相思泪。
余生再无倾城色,
一草一木皆相思。
直道相思了无益
未妨惆怅是清狂,”
玉凝,如果当真失去了你,我想我真的会疯掉的!一股忧伤,沁入骨髓。心里默默念着这些话儿,卓文韬不由地心底一凉,身子一软,慢慢地倒在了冰冷的土地上,他的眼睛微微地阖了起来,那张满是失意落魄的脸上,有伤痕,有血迹,有泥泞,只见他的眼角处不知不觉地沁出了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