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霸总被霸凌（15） 新cp买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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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过去，杨送君也始终记得那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他走到她身边，她也牵起了他的手。他们作为真正的一家人进了门，然后她挑起眼角，状似不经意的调侃，额间一缕缕发丝吹动起来，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美好得近乎透明。
“小心别踩到门槛上了啊，跳跳哥哥。”她那时候笑着，说的是这个。
杨送君从来不喜欢她叫他小名的，也从来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但是那一天，他真的很喜欢这句话，也把它写在了小学时用的日记本里。最后一页。没有批改的痕迹。
他在最后停顿许久，落下了一行潦草：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总是能让我开心起来。
***
三年后，魏佳人平凡的脑瓜子不争气，但她凭借钢琴艺考也进了杨送君所在的重点高中。白玉锦同样学了钢琴，却没考上。她有什么事总是爱找魏佳人商量的，留了电话，加上两家又住得近，没多久杨家全都知道了她没考上的事。魏楚早就为魏佳人中考捏了把汗，知道了钢琴艺考有多难，更是不抱希望。结果没想到，魏佳人还真的考上了。
一家人在周末出去好好庆祝了一番，傍晚回家的时候，杨送君第一次听到他妹妹和白玉锦打电话，提到了一个男生的名字，叫方弦。
本来也没什么的，他应该直接回自己房间的。可偏偏他听到了，白玉锦好像很在意能不能和方弦上一个高中的事。杨送君一下子就有点警惕了。他记得白玉锦和魏佳人一向很亲的，那种语气，他是第一回听见。
难道对方真是个什么大帅哥。还会乐器。以后在乐团里，肯定和魏佳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最近杨送君周末都在给杨玳帮忙，做一些公司里的项目。白天出去玩了，他本来应该晚上加个班的。可是鬼使神差的，脚步一拐，进了魏佳人的房间。她早就习惯了，已经披散长发，换上了一身棉质睡裙。盘腿坐在椅子上面，头也不回。看不清刚才是不是在抠脚丫子的小手，还给他拉来了一把椅子。杨送君嫌弃地拿纸巾擦了擦她摸过的地方，才坐下去。
“小锦，你等等再说啊，我哥来了。”她提醒白玉锦。
电话那头，白玉锦一听到是杨送君来了，顿时害羞了许多。她知道杨送君也是游戏的攻略对象，在他面前说自己暗恋方弦的心事，还是有点怪怪的。
可杨送君丝毫不在意，直说：“我刚都不小心听到了。那个方弦，也要进你们高一，是吧？他怎么样？万一人品不好的话，长再帅都不行啊。到时候你们等我去跟他接触接触，再来说这些。”
白玉锦一听，就急了：“他人很好的，而且他还很有才华，小提琴独奏特别好听。以前他比赛，找过我做他的钢琴伴奏，我们认识。就是他不喜欢我而已。”
花边八卦，杨送君平时不太感兴趣。可是魏佳人居然点了一下头。他就觉得妹妹太傻了，怎么可能有这种完美男生。她又没见过。
于是他盯着魏佳人，说：“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你的？他主动找你帮忙了，应该对你有好感啊。”
白玉锦本来就是要和魏佳人说这个，一听他问，就来劲了：“我也觉得啊，可是他最近都不找我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我快考试了有点走神，比赛的时候没跟他配合好，所以他就嫌弃我了。前几天他妈妈还在家长群里问，说有没有同学钢琴弹得好的。好像是要找别人了。你们说，我是不是应该主动去找他道歉？可是上次我已经跟他解释了，他当时也没说什么啊。”
杨送君和魏佳人对视一眼，都有点迷茫。这种艺术上的问题，他不太好理解；魏佳人也没亲眼见过他们怎么相处的，真的很难判断。更不好随便给人出主意。于是他们就各自照实说了。
魏佳人还补了一句：“我听我老师说过，他小提琴是很厉害。不过你本来就是帮忙的，他明面上不说什么，却不找你，人品不太行啊。”
无论如何，她绝不会放过一个在白玉锦面前诋毁方弦的机会。他们要真在一起了，杨送君未来肯定又要暴躁了。
“是吗？”白玉锦听她这么说，也有点将信将疑了，“可是他又不像这样的人啊。唉，我好想找他直接问问。但是那会不会太明显了？万一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呢？”
“那就问。没什么，还怕什么。”杨送君说。
“哎，你不懂吗，”他妹妹立刻说他了，“要是没什么，她还去问，那方弦可能就确定她暗恋他了啊。人都是这样的，得到了就不懂得珍惜。要是他觉得小锦肯定喜欢他了，说不定就不会喜欢小锦了。”
“啊，是吗？”他不觉得啊？
兄妹俩议论起来之际，白玉锦忽然在电话里道：“哎！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到时候你们都在乐团，肯定认识。你帮我去试探一下吧？”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久久休眠的系统瞬间清醒了，在魏佳人脑海里提醒，这是个接触方弦的好借口。短短一毫秒时间，系统已经在它的CPU里画好了无数完美的图景。每一个可能都提高了任务成功率。可是魏佳人偏偏义正严辞地拒绝了：“不行啊。我这么有魅力，万一方弦一不小心，喜欢上我了，可怎么办？我又不能让白玉锦恨我。不然的话，将来让她和杨送君不能在一起的A计划就要失败了。”
系统：？？？
她说谁有魅力？
魏佳人基本没换意思，把这话前半段跟白玉锦说了一遍。杨送君听到魏佳人说什么话，都不奇怪了。只是笑。白玉锦居然也没否认，还央求她：“我别的朋友都信不过，就信你了。而且你将来总会跟他有接触的，帮帮我嘛，佳人。我不想弄得尴尬。”
“不行。我怕不能控制他对我产生什么想法。”魏佳人仍然坚决。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白玉锦也没辙了。杨送君听到这里，也已经逐渐失去了兴趣。反正魏佳人觉得他人品不行，不会被骗，那就够了。
原本以为一切总算风平浪静，谁想到也许是方弦始终没找到一个合适的钢伴，竟然问到了他最早上过课的艺术学校去。那里的老师众口一词，就推荐魏佳人。眼看着魏楚手机里，电话就打过来了。钢琴老师还使劲劝说，说方弦这孩子要求也不高，就合得上他的小提琴就行，魏佳人肯定可以。而且她和方弦合作一场，绝对没有坏处，那是个到处获奖的天才云云。还说要不是比赛对年龄有要求，老师自己都想上了。这绝对是孩子崭露头角的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魏楚听毕，当即勒令魏佳人去拜访方弦家。别的都不说了，她在艺术学校也是早闻方弦的大名，就算是魏佳人没试上，她自己也想去听一下，这个传说中的神童现场拉得到底有多好。
系统开心了，魏佳人就愁眉苦脸的。不过她仔细考虑了一会儿，也振作起来了。要是她表现出很讨厌方弦的话，方弦肯定不会喜欢她的。
***
魏佳人给魏楚利利落落收拾好，绑好黑长的发辫，前往方弦家的时候，是一个星期五的夜晚。外面阴雨连绵，乌云笼罩在头顶，一道道水迹印在杨玳的斯巴鲁车窗上，倒映着霓虹灯，团成了一片光晕。青葱的指尖掠过玻璃，外面的痕迹却隔着一道冰冷的温度，怎么擦都擦不尽。可她还是在上面划拉来划拉去，让雾气抹开，划出了两个弯月牙。挂在头顶，透出后面建筑一点点清晰的棱角。
几幢平顶凸窗的房子，盖着细密的石雕窗花格。黯淡的橡木木料和雪白的灰泥，一一映入眼帘。车速随之逐渐放缓，直到彻底静止下去。有人撑着一把黑伞，等候在门前。
方弦百无聊赖地在灯下徘徊的时候，望见一个穿着米色旗袍的少女，从车上缓缓走了下来。她旗袍上的玫瑰盘扣，在雨夜中闪着珍珠白。
忽然，心头许多的怀疑一散而空。他和母亲说过不少次，不必再叫人来试的，然而今夜，他邂逅的这个少女举手投足间，莫名令人心悸。其实毫无来由的事情，他向来不在意，也不会允许自己过于在意。那种感情，发挥到动人的音乐中即可。他只是欣喜。
他走到车前，将伞笼罩在她的发顶。她比他矮一个头，能看见梳得根根分明的墨发如云。下面缠绕着素净的缎带。
魏佳人下车时，很快体会到了方弦的存在感。她并没有用心打量，然而这个少年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和西裤，打着黑色的雨伞，在雨夜仿佛一个孤独的游魂，带着温度，挡住了半边身侧的风雨。他长得算不上令人惊艳，恬淡的五官，修长的手臂引领她在前，声音如雨滴石上。
两人并肩而行，到了屋檐下，方弦唰的一下，收回了伞。魏楚和杨玳撑着伞，走在后头。见他们目光袭来，笑着挥了挥手。
魏佳人知道，这是示意他们先进去。于是脱下鞋，跟着方弦的指引穿越了玄关，进入这幢古老风格的半木结构房屋。里面地板的纹路根根分明，像是从一棵树上凿出来的。到了屋子中央，还有一只羽毛蓝白相间的鹦鹉从头顶飞过。
翅膀扑棱的声音，差点惊到魏佳人。方弦用手挡了一下，抿嘴道：“见笑。”
本以为少女会礼貌地说些什么，可她偏偏不似他以往见过的同龄人，脸庞冷若冰霜。即使进了他家，仍然没有出声搭理的意思。
方弦有点意外，却十分庆幸。他不喜与人多话，即使像是受了冷遇，也不大有所谓。甚至她从头到尾不和他说一句话，也好。尤其是她的钢琴，还未必过得了他这一关的前提下。如果还是一样不行，他也省去了与人费事寒暄的工夫——母亲一向告诫他为人可以冷，但不能失了礼仪。她这样无礼对他，那他也不必摆出过多虚伪。
家中有一台漂亮的施坦威钢琴。在四面隔音的琴房角落，散发着剔透的光泽。魏佳人打开琴盖，坐上琴凳，静静地等着他。仍然没有二话。
方弦拿起琴，告知她从何处开始即可。他的母亲和少女的母亲都跟着走了进来，默然旁观。
琴声或跳脱、或悠扬，一句句向人诉说起来。每一下，钢琴的清脆都紧紧伴上了小提琴的锋锐。弦乐特有的美在狭小的房间内铺陈开来，听到的人感到脑海里荡起了雪白轻灵的浪花。扬起到悬崖边，击碎，散落一片星星点点。
魏楚和杨玳并排站着，甚至都忘了找把椅子坐下。无尽的欢愉，正带她无可抵挡地离开现实，深入乐曲表达的无限意境。
直到曲毕。
听到的人没有闭上眼睛，却不得不清醒过来。方弦作为演奏者，握住琴颈收于腋下，也陷入了诧异。
他的速度，通常无人能及。也少有人能如此默契地配合。可她居然做到了。他们事前并没有太多沟通，也没有一起排练过。达到这种程度，就像是两只珍稀鹦鹉，毛色偏偏一模一样的离奇。
方弦的母亲率先鼓起了掌。魏楚和杨玳也跟着啪啪啪鼓起了掌。两家人事先不认识，听到好的音乐，却都十分高兴。魏楚和杨玳的素养不如方弦的母亲，具体怎么样也听不出来。就听杨玳的母亲欣慰道：“几乎以为是稍微排练几次，就可以上台参赛的合奏。”
闻言，魏楚脸上才展露惊喜之色。方弦也露出了赞同的微笑。
魏佳人站起来，在心里直叹气。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可她一弹钢琴，就难以做到把明知可以弹成九十分的，弹成八十分。即使是在小说元世界，她还是怕那样的演奏平白伤了作曲家的用心，让第一次听到的听众误解，以为是音乐本身徒有虚名。这样做任务太懦弱，她清楚。但她就是做不到。
系统很高兴。它以为是领导开窍了，还知道要通过这种方式，拆散方弦和白玉锦。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霸总被霸凌（15）
